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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杯中月(二) 两个皇子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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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下意识的咬了咬唇,转身回了庙里。庙里破败不堪,好像是很多年前的庙了。杂草丛生,虽说是庙却无观音像。挽月随意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暗自庆幸自己不是像皇后那般信佛。皇后的信佛,可谓痴迷,早些年坊间传言皇后信佛是为了争宠,可这位皇后十年如一日的吃斋念佛,谣言不攻自破。
想到皇后,挽月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张英俊的脸庞。他,还好吗?
挽月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脸庞在泛着红光。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左丞相小姐杜毓的十七岁生辰。左丞相的掌上明珠杜毓和九皇子拓跋浚早些年是西梁人人传颂的传奇佳话。多少年来人们纷纷猜测这位杜千金何时能成为九皇妃。
虽然三妹常说拓跋浚只当杜毓为红颜知己,并无外面传的那般郎情妾意。可挽月知道菁菁也喜欢拓跋浚,知道菁菁是在自欺欺人。
红颜知己?与外面穿的有何不同。
拓跋浚终究待杜毓不同吧。拓跋浚与杜毓对话时,嘴边是毫不隐藏的笑意,看杜毓的眼神里,也是藏不住的欣赏。
可对她呢?挽月不敢想。
荒山野岭容易下雨,山路更难行。秋雨的寒潮使挽月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她紧了紧衣领。可那是无用的,她穿着一身云锦,根本不敌寒冷。
挽月的眼皮不禁打架,可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这么冷,一睡也许……醒不过来了。可她太困了,她不禁打了打哈欠,睡意袭来,眼前慢慢被黑暗遮住了……
醒来时挽月在一个山洞,身上披着一件貂皮大衣。
“从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男子一边烤火一边说道。
挽月不禁揉了揉头发,深表歉意:“对不起……”
“哼。”男子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挽月透过时暗时明的火光,发现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冷漠,让她想起了温柔、和谐的拓跋浚。
“我想我有义务问一下你究竟是谁。”挽月仍有些歉疚。
“你这个女人不仅蠢而且脑子也不好。”男子不断地加着木柴:“我是拓跋轩。”
挽月觉得他说的前一句话好像是一个意思吧……都姓拓跋,好像还真是皇子诶。
“你是排行老几啊?”挽月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其实她是想问你和拓跋浚什么关系^_^
好像这么说,有点让拓跋轩噎着了。
“我讨厌第二遍说同样的话。欧阳挽月,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说话。”拓跋轩望了眼洞口,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若有所思。
挽月垂下头。好吧,是人家救了自己。人家不太愿意说,就不要逼问了。
“那个福……成呢?”洞内太寂静了,挽月害怕黑暗,害怕孤独,不自主的找点话说。又忘了拓跋轩刚刚说过的话。
拓跋轩用一块潮湿的木棒指了指洞口:“他不太善于交流。”
好吧,真是由其主必有其仆……
挽月与拓跋轩等啊等终于等到天气放晴,拓跋轩拉着挽月起来,有些不耐烦:“我没有马了。我们俩走下山吧。”
“好……”挽月走出洞口,看到刺眼的阳光,有些不习惯。
这个山仿佛很矮,但道路错综复杂,可前面的男子好像很熟悉这个山一般,走哪条路,拐到那个插口,一点犹豫也没有。
到了山下,拓跋轩拦了一辆马车,把挽月塞了进去,口气很冷漠:“我出来有事。要不是遇到你,我现在都到燕国了。你自己回去吧。”
“哦。”挽月迷迷糊糊的说道。
马车刚要掉头往京城方向走去,拓跋轩又拉开旁帘,嘱咐道:“不要说你今天去哪,更不要说遇见我。听见没有!”
挽月点点头。
皇宫御书房。
大臣依次出来,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疑惑。
“九哥,为何打败了燕国,父皇还是这样疑心呢?”十二皇子拓跋淯拍了拍拓跋浚的肩膀,两人正往出宫的路上走去。
拓跋浚淡淡一笑:“父皇有他自己的决断,我们就不要瞎猜测了。”
“也是,父皇只信任六哥。”拓跋淯不满道。
拓跋浚没有说话。
“对了,明日是左丞相嫁女,你准备好送什么贺礼了?”拓跋淯以转话题,笑着看向拓跋浚。
拓跋浚道:“杜芙姑娘与我相交甚浅,我备一份薄礼便是。”
“杜芙姑娘与你相交甚浅,可杜毓姑娘与你是两小无猜。”拓跋淯拍拍拓跋浚的肩膀,坏笑道:“指不定你以后还是杜芙姑娘的姐夫呢。”
拓跋浚拍掉拓跋淯的手,正色道:“你别胡说,我与杜毓姑娘只是……”
“知己。”拓跋淯抢说道。他今天穿着一件银白色的衣服,阳光之下更显青春气息,仿佛只是个十五岁的皇子(好吧,他其实十六岁。>O<)。与旁边的拓跋浚形成鲜明对比,拓跋浚只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身形修长,明明看起来什么都与世无争,可谁都知道只要他想争,两个月后的太子册封礼就是非他九皇子拓跋浚莫属。
拓跋浚不再说话,只是一味安静的走在甬道上。拓跋淯仿佛不死心,接着笑嘻嘻的问道:“九哥,你都行了加冠礼了,父皇一定会在今年给你娶正妃的。”
“不要胡说。”拓跋浚路过宜春宫时,身形一颤,有接着往前走。
拓跋淯仿佛没有注意他的异动,只是神秘兮兮的道:“昨日我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忽然听见一句要帮你娶亲的事。”
拓跋浚终于顿住了脚步,扭头看拓跋淯,诧异道:“娶谁?”
“这个嘛!”拓跋淯十分满意他的神情,故意摆足了气势:“……就不知道九哥诚意如何了。毕竟是终身大事啊……”
向来十分冷静的拓跋浚看见拓跋淯这副欠扁的样子,心头怒火一下烧了起来。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昨日我恍惚听见十四妹说你昨日又去九香馆醉酒了?十四妹当时正要气鼓鼓的去找父皇呢,还是我拦了下来。”
拓跋淯顿时被噎住了。这个拓跋浚,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其实内心腹黑的很……←_←
“昨日我原本是与右丞相家公子喝酒的。”
“嗯?据说这位公子平常可是滴酒不沾啊!”拓跋浚挑眉看向他。
拓跋淯说到这个就来气:“是啊,平常这个欧阳挽浔看起来是个文人雅客,多少女孩倾慕云云,可其实啊,碰上自己的那个妹妹就来气。”
拓跋浚转头看向他,问道:“欧阳挽月?”
“是了,可不就是那个嫡出小姐么。从小啊,就是右丞相的掌上明珠啊。可惜啊,阜平郡主早死,否则的话,现在这位小姐就要嫁给六哥了。”
“为什么要嫁给拓跋轩?”拓跋浚仿佛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拓跋轩睨了他一眼,说道:“这还不明摆着么?阜平郡主与皇后娘娘很是交好,六哥又是皇后娘娘的唯一儿子,这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吗?可阜平郡主死后,你知道的……右丞相一向看不起皇后家族的人,所以……”
拓跋浚快要走到宫门口时,刚要上马车,又对快要离去的拓跋淯说:“也许……只是也许……”说完,便上了马车,渐渐出了正在发愣的拓跋淯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