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娘的温馨日常》百合科

378、湿地 “差不多就

　　“差不多就在这里吧……”
　　走上一处裸露岩石形成的高地，周围已经将能见度压缩到五米的毒雾预示着继续深入沼泽将不是什么贤明的决定。
　　取出那一本封印好的书本，以篆刻好“重力”以及“隐匿”的咒布再一次封好，白发少女将其直接抛入了沼泽的泥浆中。
　　咕噜咕噜……
　　望着书本缓缓沉入泥潭，杰洛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完成了……”
　　回过头来，不知不觉间周围变得诡异的安静。
　　“维瑟米尔？”
　　“……”
　　自己的同伴不知何时已经不知所踪。
　　老猎魔人不可能一声不响地离开，而且……
　　蹲下身子，杰洛特暗金色的双眸在幽暗中闪烁不定。
　　“猎魔人”的视觉远超常人，这种超越可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视力比较好能够看清更远的地方的东西，或者动态视力极佳这样表面上的程度。
　　“猎魔人视觉”在观察力上，能够发掘到常人无法看到的细微之处。
　　这种抽象而奇妙的种族天赋，有点类似于”直感”或者”超直觉”但是又有些许不同。
　　没有任何痕迹……
　　望着呈现出一种异样浑浊色彩的淤泥，杰洛特面沉如水。
　　眼前的一切迹象在告诉她，她的老师——猎魔人大师维瑟米尔，就是这样无声无息凭空消失的。
　　不知不觉间周围游离地雾霾开始向着少女逐渐挤压，宛若缠绕的触须般张牙舞爪地沾染。在此远处晦涩不明的景物摇晃着，就好像一些怪异的事物正缓缓走来。
　　如此怪异如此异常……
　　下意识抽出自己地武器，少女发现即使手握利刃，那银质大剑上涌现的寒芒也在寂静中悄然逝去。
　　作为狩魔猎人，在这几十年的人生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此刻的处境却如此的令少女感到陌生。
　　伸手不见五指的毒雾，以及那些宛若幻觉般触碰感官的异像中，基本的判断力似乎正在削减。
　　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走去……
　　伸出手摸索着……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触碰到了一面坚硬的墙壁。
　　——不对……这并不是墙壁……
　　随着手上冰冷潮湿像是满是铁屑般的触感袭来，稍微清醒一些的猎魔人少女发现自己正面朝下趴在地上。
　　恶寒感中，杰洛特狼狈地想要撑起身子，不知何时一种悠扬的曲子在耳边想起。
　　听不出是何种乐器，但那陌生而又细碎的曲调却带着一种无法消散的哀愁。
　　静静聆听着那神秘的旋律，不知不觉间扭曲的感官逐渐恢复，那仿佛吞没一切的毒雾也渐渐散去。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而且刚才那是……
　　耳边云绕的乐曲依然在低声诉说着，杰洛特环顾四周不知何时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湿地。

　　迷蒙的月光夹杂在苍白的雾气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颗粒感，一些怪异的植物盘根错节地伏行于湿润的水面。在那阴森的液面之下，一座倾斜的古建筑群蔓延开来。
　　那是杰洛特未曾见过的巨大遗迹。像是生物肌肉一般硬生生挖出的纹理中，无数浮雕描绘着一幅幅无声地故事。
　　战争……
　　骑士与难以名状的怪物在争斗……
　　暴虐的君王被亡灵拖向深渊底层时卑微地祈祷……
　　高高在上的神灵静静微笑……
　　“这是……”
　　博学的猎魔人行走于冒出水面的建筑之间，走过坍塌的长廊与倒下的高塔。
　　白发少女从那由树木与岩石，有机物与无机物交织的画面中解读出了些许只言片语的讯息。
　　———这一部分描绘的应该是深渊的监视者们与源自深渊的怪物战斗的场景。
　　手指轻轻拂过一大块倾颓的雕刻，浮雕中的战士摆出一种奇特的架势与怪物厮杀，一手持短刀一手持大剑的姿态极为少见。
　　——那么这个是……
　　目光转向衣着华丽的王者被厉鬼拖向深渊的巨大雕塑：王者由超过20米的巨石雕刻而成的上半身挣扎着露出水面，而下方代表敞开的深渊之门的雕塑群让人心底发毛。
　　——暴君沃尼尔的初次祈祷？
　　压榨着自己脑细胞的杰洛特大师没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在教会的典籍中有着只言片语的记载：暴君沃尼尔不相信神明，自称“最后的死者”的他自认与古代的神明比肩。作为其作恶多端的惩罚被放逐到深渊。然而有意思的是在目睹深渊的惨状之后，感到惧怕的他第一次向神灵祈祷，而回应他的却是多年前惨死与其手上的圣职者遗留下来的佩剑与宝具，以至于其没有立刻堕入黑暗最深处。
　　而眼前的石像就是在对那个场景进行再现。
　　“……”
　　一路前行，杰洛特越发地觉得自己身处的地方不简单，那些破败的遗迹就像是历史的坟场，一个埋葬在淤泥之下的另一份真实。
　　寻着悠扬而哀伤的旋律一路前行，白发少女看到在那遥远的目光难以企及的白雾深处，一些巨大的“石柱”屹立着。
　　赤红的火光搅动着空气，一些长着巨大翅膀的生物哀鸣着不断坠落。
　　不同于雕塑……
　　而是另一种混沌而震撼的影像……
　　——不能再向前了……
　　心中一紧，感到焦灼而眩晕的杰洛特险些滑倒。
　　就在这个时候，云绕于耳边的旋律骤然拔高然后戛然而止。
　　“……”
　　下一刻可怕的幻象在宁静而神秘的白雾中熄灭，无形的月光幽幽洒下。
　　缓缓抬起头，杰洛特看到位于一处高台上一抹修长的身影站立着，背对着光晕的样子看不分明。
　　只见沾着些许血液的剑草从那人唇边滑落，飘荡到杰洛特脚边。
　　正是这简陋的乐器奏响了刚才悠扬而哀伤的曲调。
　　“……”
　　拾起地上梭状的叶子，杰洛特缓缓开口。
　　“你是……谁？”
　　“……”
　　并没有人回答杰洛特的问题，沉默半晌沙哑的女声混杂着白雾扩散开来。
　　“听到了么……月光在对我细语……”
　　拾起身边的大剑，划过一道圆润的弧度。
　　“它们说的……全是疯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