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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君生我未生(上) 有时候我们 ...

  •   从山海异域回来后,张非离偶尔会陷入悲伤恍惚的情绪里,江子岸知道他左右还是受到和光的灵识的影响,那实在是一段叫人扼腕叹息的爱情,而事情的结局比张非离“亲身感受”到的还要残酷:和光曾曾对瑶姬发誓到自己若活着,就一定回来找她,若死了,魂魄也定会赶来;然而谁能料到,饮下兕心之毒的他变成一个不生不死、或说既生又死的存在,虽然是身不由己,但他的确违背了誓言。
      在山海异域说出口的誓言往往具有强大的效力,瑶姬又对诸天神怪祝告“若他违背誓言,报应业由我来承担罢。”关于是何种报应,《山海经》中记载:“帝女死焉,其名曰女尸,化为瑶草。”原本不死不老的山鬼在情人背誓后,很快迎来了天人五衰。
      在她化为虚无之前,她恳求生有翅翼的鸰要鸟去人间打探和光的消息,鸰要只为她带回和光的拂尘,最终瑶姬抱着恋人的随身物件孤独的死去,身躯化作遍野的山草。
      世间一直流传“人神不能相爱”的警言,世人更编出王母棒打鸳鸯的故事,然而帝女瑶姬与和光的相爱并没有外来阻力,依然是悲剧收场;当初山鬼为找泰逢索要修仙秘法时,泰逢向她打了个哑谜,问她知不知道有时候人越是加速向目标奔跑,往往离目标越远,一心只想和情人长相厮守的山鬼并未参透谜底,可原来一切早从那时起便埋下伏笔。
      张非离睁开眼时只觉满眼黄花都伤心,他想起《山海经》中的记载:“瑶草,其叶胥成,其华黄,其实如菟丘,服之媚于人”,低下头,见那多情山鬼化成的草也是如此缠络绵延。
      江子岸瞅了瞅恍若失魂的张非离,屈指在他额角弹了一记,对方啊地叫了声,偏头忿忿地看着他,江子岸毫无歉意地勾勾嘴角,蹲下身来拔起了瑶草。
      张非离有点诧异,“难不成你也被他们的故事感动,想带点瑶草回去做纪念?”但他随即否认了自己的猜测,“我看不像你这种无情无心的人会做的事。”江子岸边拿出符纸将离土的瑶草裹好边道,“我不知道他的什么故事,只是这瑶草的果实功效特别,书上说‘服之媚于人’,也就是吃了能被人喜爱;我想着带点回去或许有用。”
      张非离冷哼一声,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你以前从不主动搀和灵异案件,但最近却插手王之敏、骆易他们的事,还特地跑到山海异域找东西;你这人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所以---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你又想坑谁?!”江子岸面对他的逼问只抬了抬一边眉毛,“大学讲师薪水很少的,我嘛,搞搞副业挣点外快而已。”张非离当然不信这话,“你根本不缺钱,你也就是缺人性。”对方依然不恼,望着他似笑非笑地,“你好没良心,我辛苦做兼职是为了给你买生日礼物呀;你知不知道日本的一块手绘屏比我三个月工资都贵?”
      手绘屏?张非离作为漫画家听到这个词心里忍不住一抖,但还是咬咬牙拒绝狼的诱惑,“我们连朋友都不是,我为什么要收你的生日礼物?”
      江子岸拍拍衣服上的土站起来,“真不要你就扔了。”随后拔腿就走,张非离磨了磨牙跟过去。
      没想到,在两人回到人间后不久,这几株“服之媚于人”瑶草就派上了用场。
      这日虽是晴天,天空却显出晦昧不明的颜色来,天气预报报了没雨,但张非离出门前还是带了把伞,他比约定的时间迟了5分钟到达茶馆,江子岸和委托人已经在靠窗的位子上等他,近视的张非离隔着挺远就觉得委托人是个美女,走近了发现果然不错,看她五官虽不突出但标致端正,穿着破洞牛仔和衬衫,耳朵上戴了只别致的耳饰,整体给人感觉随性但不会太随意。
      “你好,你就是张非离吧,我叫闻弦雅。”对方冲张非离点点头微笑道,“闻弦音而知雅意,好名字。”张非离弯起笑眼边说边在她身边坐下,江子岸又叫了一壶金萱,几人边喝茶边攀谈起来,说来两位天师其实可以直接询问委托人想解决的问题,但张非离却想听听背后的故事,毕竟面对一位美人,直奔主题拿钱干活显得怠慢。
      美貌嘛,就算不是通行证,也是一张vip卡。
      聊了片刻后张非离断定这是个受过高等教育且家教良好的姑娘,但渐渐他发现对方并非是一个讨喜但简单的人设,闻弦雅说自己拜托他们的事和自己高中的初恋有关,张非离不由触动道,“高中啊,那时候男生女生的关系正处于最暧昧不定的阶段,哎,怎么说呢,虽然咱们国家发明了早恋这个词,但高中时的感情是真的挺难忘的。”
      他低头品了口金萱,丝丝略涩的甜蜜和内敛的奶香从舌尖泛开,肖似初恋的味道。
      闻弦雅笑,“我是天秤座,男女关系在我这里很简单。”
      张非离用指节轻扣着薄胎的青瓷杯,心里对闻弦雅的回答感到赞赏,他本人有些艺术家气质,自有份超脱饮食男女的赤忱之心,所以最讨厌有些人看到一对男女就往复杂里想,却见闻弦雅的眼波从自己脸上微微一荡,“只分想睡,”又飘到对面江子岸的脸上,“和不想睡。”
      这话一出连张非离眼中的playboy江子岸都微微变了脸色,张非离更是半张着嘴不知如何接腔,他瞅了眼衣冠楚楚的playboy,心思飞到奇怪的地方:咳咳,虽然不想承认但论男性魅力自己是比不上他的,这个弦雅口味还真……特别,不过貌似有点小荣幸是怎么回事?
      江子岸摊一摊手,“抱歉让你提不起兴趣,先说说你跟你初恋的事吧。”
      闻弦雅端起茶杯小啜一口,“我的初恋就是一场悲惨的车祸;事情从初中说起吧,对,我是初三转学遇到他的,后来又和他考了同一所高中,高中时同学们都以为我是什么小公主,家里条件不错,学习好有才华,可我真的有那种公主般被保护着不用担心未来的时候吗?或许有,也就3,4岁时吧。”
      “其实我整个初高中非常自卑和灰暗,父母对我管得很严,为了防止我心思花在学习以外的地方,永远让我留着比男孩还短的头发穿着灰不溜秋的衣服,所在遇到他时我不敢希冀他会喜欢我,事实上当时他的确喜欢另一个优秀漂亮的女生;唔,青春期的女生喜欢写日志,还会给喜欢的男生取代号,我给他的代号是sun,对,灼眼但又忍不住去仰望的太阳。”闻弦雅的语调不疾不徐,有种历过沧海后回望的闲淡。
      “当然那个人未必多么耀眼,不过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只是初恋滤镜厚嘛哈哈,” 闻弦雅抿嘴一笑,张非离追问,“那后来呢?” 闻弦雅自嘲地耸肩,“后来上了高中,我开始住校,偷偷地留了长发穿起裙子,模样比以前好看一些,但那种自卑的情绪却怎么也戒不掉,虽然表现出来貌似高傲和尖锐,那个时候有不少同学不喜欢我,觉得我像刺猬,其实刺猬是因为胆小才竖起满身的刺。”
      张非离和江子岸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心底叹息。
      闻弦雅将交握着的十指放到桌子上,“虽然我自卑地认为他不会喜欢我,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抱有一点点希望的。”张非离下意识点点头,这也是暗恋者的普遍心理。“明明老天爷都在提醒我不要自作多情,说来也怪,凡是和他有关的事都不会顺利,比如有段时间班上流行绣十字绣,有女生就给喜欢的男生绣,我花了三个星期给他绣了一个,别人是根据样子绣,我自己画了一个Q版的、长着天使翅膀的sun,虽然我并不会真的送给他,但没想到绣好不到两天就被我家猫给抓坏了;再比如,他生日那天我去校点歌台给他匿名点歌,喇叭临时不响了;甚至我边走路边想他时会摔跤摔得很没形象……”
      江子岸给茶壶续了点水,袅袅水气蜿蜒向上并消散。
      闻弦雅嗓音略略低了下去,“我永远都记得那天,那是高三上学期,在上晚自习之前的课余时间,班上差不多一半学生已经坐在座位上,走廊上还有不少打闹的人;我正用练习册挡着照镜子,突然看见他黑着脸跑进我们班,然后,用手指着我骂我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挑拨他跟李雪之间的关系?对了,李雪就是他喜欢的女孩。”
      张非离睁大眼看着一直言笑晏晏的女子。
      “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恨不得脚底下就是个黑洞。” 闻弦雅的语气还是平缓地,这要感谢时间的作用。
      张非离不由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闻弦雅冲他一笑,“看来你相信我并没有挑拨什么他跟李雪的关系,谢谢你!不过说实话,那算一起无头公案吧;我和李雪是在社团认识的,我的确在她面前说过几句关于sun的话,大概就是sun人气很高啊好像,他打篮球时好几个女孩给他递水递毛巾呢……”
      “咳,这跟挑拨有什么关系,就算他是个面皮薄的人,也用不着这么动怒吧?”张非离有点不解和愤愤。
      闻弦雅勾勾唇,“可能是有人传话给他时做了歪曲和夸张吧,让他以为我在编造他和几个女生的绯闻,拉低他的形象在李雪面前丢脸什么的?”江子岸看着她,“虽然听上去不是什么大事,但……”闻弦雅接着说下去,“但在敏感的青春期,被自己喜欢的人讨厌和怒骂简直像天塌下来一样啊。”
      大约是对着陌生人的关系,闻弦雅对于剖白心理这件事并没有压力,“那只是一个爆炸了的炸弹吧,我的……自我怀疑并不是一件事造成的,或许和家庭教育关系更密切,”她突然转换话题,“你知道以前的身份证是可以改年龄的吗?当然现在严格了;”江子岸和张非离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说太多废话的人,都耐心听下去,“因为之前我出生的地方推行一项新制度:年满7周岁才能进小学,也就是我说我9虚岁时才能上一年级,爸妈着急,就把我年龄往前改了两岁,这样我6周岁不到就上小学了,小学时我成绩还是很不错的,但打从初二起就明显跟不上,尤其是数学物理,我每逢周末就上补习班,这才勉强考上高中,恰好踩分数线。”
      “从那时起我爸就总说我不如别人,中国很多孩子都听过这种话吧,‘你看那个谁谁谁,你怎么就不如谁谁谁’,那时我性格也敏感,我爸又说我性格古怪,不像谁谁谁大大方方的之类;加上我的样子灰头灰脸,所以整个人特别不自信,走路都贴墙根。”
      “上了高中更是灾难,讲真我成绩不好不是因为特别贪玩,是真的上课听不懂,当然我也不想为自己开脱,上了高中后除了学习外其他有意思的事多了,我也没有把心思完全放在读书上,爸妈更不满意了,打骂都是常事;现在想,有的孩子学习不好可能真的年纪不到智力发育跟不上去。”
      闻弦雅见江子岸和张非离都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拨了拨耳畔的头发,“呃……好像扯远了,总结起来大概就是我的自卑是很多因素造成的;我被初恋sun骂了之后,加上后来也没遇到什么好的感情,潜意识里就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总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喜欢的人的喜欢,总担心自己喜欢的人会伤害我讨厌我。”
      “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总在遭遇各种渣男后收获真爱,可人心真有那么强的恢复力吗?时间和药物可以让伤口愈合,但胳膊和腿断了还能长出来吗?近些我愈发觉得人类弱小,我有个认识的人得抑郁症,病因并非生活中遭遇什么巨大打击,就是用错药物,加上连续几天阴天,阳光稀缺导致人体化学物质分泌出现变化,他就自杀了;你看,上天只是开了个玩笑人类就痛苦得死去活来。
      有时我觉得我的性格也未必全是家庭教育造成的,说不定只是我妈坏我时羊水ph值高了或低了,导致大脑皮层发育出了偏差;不然为什么有些人历经磨难犹自坚强阳光,有的人受一点打击就颓唐自弃?难道都是精神问题,说不定只是单纯的生物原因呢。
      退一步说,也没人教我爸妈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父母,难道我还能迁怒他们吗?如今也看开了,这就是我的命。”
      女子发表完长篇大论端起茶润润嗓子,张非离支着下巴似有所感地道,“我最近看了本书叫《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也觉得有时候人过于强调什么精神啊思想啊其实没必要,不如尊重自身的生物性,按照书里的说法,就连人类社会结构的改变并非出于文化,而是基因突变啊。”
      江子岸偏头看了看哲辩二人组,不由有些意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张非离这么严肃,为了显得自己也非白丁,他淡淡接道,“林语堂也说过,我们必须有一种动物性的信仰和一种动物性的怀疑…过分着重精神的态度是有害的。”
      闻弦雅展眉一笑,“现在的道士都走文艺男神范吗?还让不让别的男人有活路啊?”张非离被她技巧性地一夸,不由得小心旌微微一荡,江子岸似笑非笑地丢了个眼神过去,张非离又迅速把脸板成一块ipad。
      闻弦雅微微一笑,侧头看了看张非离,“我发现你蛮会搭配哎,”她指了指张非离脚上淡紫色的板鞋,“这个颜色的鞋不太好搭,但你上下身一套白,感觉很和谐。”江子岸小声嘟囔,“明明是骚气十足。”张非离有点开心,“哎,你做什么工作的,不会是造型师吧?”对方居然点点头。
      “那你是不是见过很多明星,”张非离顿时眼睛一亮,“你见过黎叶吗?他本人好不好看?”黎叶是近几年火起来的男星,长得好似漫画中走出的美男,江子岸忍不住抽抽嘴角,“我还以为你会问哪个女明星……”张非离翻白眼,“美是不分性别的,离我远点别让你的俗气玷污了我。”闻弦雅微微沉吟,“五官很立体,上完妆更好看。”
      剩下的话她没压在嗓子里没说:不过估计快flop了,一个出卖青春、情感甚至是灵魂才得到如今地位的人,多少都有点报社的情绪,黎叶现在基本处于放飞自我的状态,这很容易给媒体留下把柄;几个月后果然他因为绯闻迅速跌落,当然这算题外话了。
      眼见张非离还想八卦,江子岸提醒道,“打住啊,说正事。”闻弦雅耸耸肩表示不介意,“那说回初恋吧,除了被sun拒绝外,其他事也挺糟糕的,我爸妈偷看了我的日记并且对我是好一顿打骂羞辱,所以工作后他们问我怎么还不交男友我就觉得很好笑,他们以为我的感情是水龙头开关吗?说开就开说停就停啊。”
      此时江子岸不由想起自己的高中,当时他换了不止一个女友,但同学们大多是羡慕,老师也不怎么管,父母就当不知道,难道是自己成绩好,或者这是男生和女生的差别?
      “说来也怪,都说早恋是一种不成熟的情感,但奇怪的时高中之后我好像丧失了‘喜欢’这种情绪,当然对异性动动心或产生好感还是有的,但我再也没有那种为一个人碾转反侧忐忑不安的心情了。”
      “可能是大家或多或少受电视和文学作品影响吧,年少时都对爱情有过期盼,可事实真爱太稀少得不到的人多了,所以我没必要伤春悲秋,”闻弦雅摊一摊细长的手指,“但总不至于去当修女啊,在我们这类圈子,感情的替代品还是不缺的。”
      闻弦雅说着眼风轻轻一扫张非离,张非离耳朵一红,鼓鼓右边的腮嘴道,“我还是做一个相信爱情的傻子吧。”江子岸没说话,但闻弦雅通过他的微表情就知道他多少认同自己,她抿嘴一笑,看着张非离道,“人有时会喜欢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但我良心未泯不会让他们毁在我手里。”
      她说这话时想到的是傅叶,黎叶喜欢涉世未深真正阳光的女孩,而且会下手,因为想着在这行反正迟早也是要毁掉的,不如毁在自己手里。
      张非离抬眼看着她,“说真的,你也别太悲观,也许你的爱情只是来的比较晚。”
      闻弦雅不置可否地笑笑,“喔,我找你们是因为我最近又遇到sun了—我也没想到概率这么小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张非离顿时好奇宝宝上身,“那是什么感觉?”闻弦雅歪歪头,“男生我不知道啊,女人的话一般会怀疑当初眼瞎吧,果然是学生时期世面见少了。”这话说的够毒舌,足见是个聪明的女人。
      眼见张非离一脸无语,闻弦雅不由哈哈哈笑起来,“我这种是非典型情况,学生时期的爱恋的确不牢靠,喜欢一个人很简单不喜欢也是,对于那个年龄的女生来说,发现那个人字写得丑或者居然在大街上吐口水,某天下雨弄塌了他的发型……都可能一秒‘变心’啊。”
      “那你的情况究竟是?”江子岸看向她,对方肩胛曲线一下子绷紧,又彻底松开,她用类似自语的语气道,“人还是那个人,却不知为何有种借尸还魂的诡异感。”
      张非离半天没意会过来,“那你到底还喜不喜欢他?不会从此萧郎是贱人吧?”闻弦雅扑哧一笑,摆摆手道,“那倒不至于,唔……我对他还有好感,所以仍介意他当年是否厌恶过我吧;这些年我找了很多理由安慰自己,最多的就是存在误会;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当初真的讨厌我又怎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性格,合拍与否要看缘分,并未有谁对谁错谁好谁不好,所以就算是喜欢的人讨厌自己又何必难以释怀。”
      “那你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张非离觉得这又啥好纠结的?闻弦雅轻哼一声,“我旁敲侧击过,他说他根本不记得这件事,甚至他一开始都没认出我是他同学。”
      你被伤至深念念不忘、在别人那却记忆的价值都没有,这种感觉真是如鲠在喉。
      张非离感同身受地轻轻可喟叹,“所以,你希望至少现在的他能爱上你是吗?” 闻弦雅沉默不语,抬手拨了拨银色的耳饰。
      “之前听江先生说你有一种叫‘瑶草’的宝贝,”半晌后,她微微向前倾身—这个动作代表所有的铺垫都已经结束,现在进入核心环节---“吃了以后能让他人喜爱自己,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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