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无脸男的鬼娃娃》美奶滋

9、婆婆的安排 他的心因为

　　神隐世界每逢雨天，陆地便会变成大海，妖怪们居住的村落则变成了小岛。

　　接连几日的晴天才让附近的海水变得有些稀薄，而沙滩上燃着的一团火却肉眼可见地将附近的海水蒸干，大地很快变得干涸开裂，仿佛大旱已久。

　　钱婆婆释放的魔法火焰灼烧的不止是水分，还有灵魂。俊雄在钱婆婆身边时并不觉得这火有多么难耐，附近的村民却受不住这异常的炙热，前来查看情况。

　　“请问，两位来到上野有何贵干？在下加藤田野，是这个村的村长。”俊雄回过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妖怪试探地靠近了海滩。

　　男子头上同样顶着盘子，面貌五官却与人类相似，并无水虎般狰狞。

　　俊雄听闻他的话，忍不住咦了一声，“你就是那个坏妖怪说过的加藤大叔吧，原来真的有这个人啊，我还以为是他骗我编的呢。”

　　中年男子颔首笑道，“这世间之事本就是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谎言才更容易让人相信。”

　　钱婆婆闻言忍不住笑了，道，“这小鬼可就说不准咯，估计不着调的谎言也可以轻易骗到他，倒是白费了那水虎的一番算计。”

　　她转头看向那男子，“有水虎变化成普通河童混入村中，你身为村中管事人不可能不知情，只是你因忌惮水虎的凶恶而故作不知，却害我的人无辜受连累。”

　　视线扫过远处观望的村民，又看向这片海滩，“但世间之事也是公平的，经过这番灼烧，附近的蚌精肯定都已经逃往远处，你们这小村将来一段时间都将断了收入来源，这也是冥冥中对你们纵容水虎作恶的惩罚吧。”

　　加藤听了钱婆婆的话神色变得惊疑不定，思索了片刻，没有辩解，反而行了一礼，便转身大步走向了不远处的村民们。

　　似乎是将话如实转告了，那些村民出现一阵骚动，面貌各异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有惊有怒有怕有忧。

　　却没有一个敢接近这里。

　　渐渐地，似乎是认命了，人群散开返回了村中，也有几个年幼胆大的河童还在远处观望，对陌生人充满着无限的好奇。

　　俊雄听得云里雾里，也懒得去问具体是什么意思，他心中目前只有无脸男的安危，装不下更多的事情了。

　　那团火已经烧了小半天，天边一片通红的晚霞，像是火光映照出来的。

　　而无脸男就在这一片晚霞中从火焰中飘出，依旧是通体漆黑，身后的火焰随着他的脱离开始消退，面具上无喜无悲，神情平静——就好像那真的只是一个面具。

　　钱婆婆见状神色有些迟疑，手中法杖悄然凝聚了大量的魔法元素，在防备着无脸男的蒙然暴起。

　　俊雄却没有注意到钱婆婆的变化，看到无脸男终于平安无事地走了出来，他欢呼一声便扑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穿透虚无的身体，俊雄切实地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还带着灼烧后的热度，气息却是清冷的。

　　钱婆婆正全神贯注于手中的魔法，竟忽略了身边的小鬼。

　　然而无脸男只是伸出漆黑的手拥住了俊雄单薄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在他头上抚了抚，面具上的嘴也有了点弧度。

　　钱婆婆吐了口气，放心地散去了手中的魔法，“看来经历了这些事后，无脸男变得坚强了呢，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钱……婆婆，谢谢……你。”仿若烈火烤过的沙哑声音说道。

　　俊雄听到头顶的声音，惊喜地仰着头看去，“无脸男，你以后都会说话了吗？”

　　无脸男点点头。

　　俊雄的眼睛变得亮亮的，说道，“太好啦！”

　　无脸男却没有再开口，只是笑了笑。

　　钱婆婆也哈哈得笑了，“这真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我也能安心让你们离开了。”

　　无脸男面具上的笑容瞬时凝固，惊愕地看向钱婆婆。

　　俊雄闻言转过身跑到了她身边，问道，“婆婆你不要我们了吗？”

　　钱婆婆蹲下身与俊雄平视，眼中是慈爱的光芒，“婆婆没有不要你们，如果你们想回来陪婆婆随时都可以到沼底来。”

　　俊雄歪着头咦了声，“那你要我们离开去哪儿呢？”

　　钱婆婆抚上那张苍白的小脸，微笑道，“孩子们总是不愿意被关在家里的，你和无脸男去下川吧，那里有很多小妖和你作伴。”说罢直起身，看向无脸男，“你跟在我身边也很久了，出去走走吧，你到下川找幸田良，他会把我的安排告诉你。”

　　当年她把无脸男留在身边，是看中了他像一张白纸般纯净。

　　这挽留，其实也是保护，保护他不被这世上的各种欲望所污染，当时的他，并没有分辨黑白是非的能力，很容易被利用作恶。

　　然而如今，他的心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变得坚毅。

　　她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只是那个小鬼容易招惹邪物，但她相信无脸男有保护小鬼的能力，这能力不只是指魔法，信念也是一种力量，当内心里守护的力量超过了对方破坏的力量，便能轻易倾轧邪恶。

　　无脸男的神情里有不舍，有犹疑，然而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向钱婆婆深深地弯下了身子。

　　钱婆婆释然一笑，用披风拢住身体，化作双翅飞向了远方。

　　俊雄目瞪口呆地看着视线里越变越小的黑点，“那个婆婆就这么走了啊？”

　　无脸男直起身，也看向了天边，片刻才转开视线，拉起了小鬼的手，向身后的小村走去。

　　俊雄怔怔地被他拉着向前走，嘴里不停地有疑问冒出来：

　　“…我们要去哪里啊？”

　　“…婆婆说的上川很远吗？那里好不好玩？”

　　“…你也没去过吧，不过我们要怎么去呢？坐电车还要车票的呢。”

　　“…我之前就是因为没有车票才掉进海里被妖怪抓走了，啊咧？你可以变透明啊，我们去蹭车坐吧。”

　　“啊呀！你已经会说话了怎么还是跟哑巴一样啊……”

　　无脸男没有理会小鬼的念叨，只是将那只小小的冰冷的手握的很紧，缓缓地走进了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