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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棋局 “格林德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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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德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教授,对面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正透过半月形眼镜的上方平静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等他消化完这一切。
“那枚棋子,”阿尔法德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就在魔法部,职位甚至比阿克图卢斯·布尔斯特罗德更高,或者更关键。”
邓布利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布尔斯特罗德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意外,”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魔法部内部不可能没有动静。”
阿尔法德点了点头。一个高层官员的倒台,就像往黑湖里扔了块石头——水波不会只停留在落水的地方。
“而在这场变动中,”邓布利多继续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只需要留意——谁急着替布尔斯特罗德开脱,谁又趁乱把水搅浑,想把他从里头捞出来。”
阿尔法德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这不只是一次职务变动,更像是借布尔斯特罗德出事扔出的一块探路石——谁头一个跳出来,谁趁机搅乱浑水、混淆视听,谁就很难说跟格林德沃没有关系。
“阿尔法德,你听说过贾斯特斯·皮利维克吗?”邓布利多突然饶有兴致地问。
阿尔法德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皱着眉想了片刻——猛地,他想起来了!
霍格沃茨校董会十二位成员之一,现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贾斯特斯·皮利维克。
“伦纳德·斯宾塞·沐恩打算把他平调至‘魔法事故和灾害司’,任司长。”
“可是教授——”他既惊讶又困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法法律执行司’是魔法部七个部门里最大、也最重要的。这哪里是平调?分明是边缘化了吧。”
“没错,”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表面上是平调——但从权力核心的角度看,算是远离了决策中心。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阿尔法德思索了一下。
“因为原本要升任‘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司长的布尔斯特罗德出了事,位置空了出来?”他试探着问。
“这是原因之一。”邓布利多说,“皮利维克本人其实也有去‘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意愿————那个部门下面有个‘错误信息办公室’,是魔法世界跟麻瓜世界打交道的重要渠道。现在战争越闹越大,这个职位反倒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他停了停,似乎在给阿尔法德消化的时间。
“沐恩只会把自己最信任的人放在那里,毕竟一旦跟麻瓜的沟通出了岔子,整个魔法世界都有暴露的危险。魔法部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维护《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如果连这个秘密都守不住,巫师们会怎么看待那部法律?”
阿尔法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问题在于,”邓布利多从桌上抽出一张羊皮纸,“他腾出来的那个位置——‘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谁来坐?”
阿尔法德低头看去。那张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被圈了出来,有些被划了线。他注意到了几个熟悉的姓氏:特拉弗斯、弗林特、罗齐尔……都是纯血家族的名字。
“格林德沃需要一个能在‘魔法法律执行司’操纵立法的人。”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国际巫师联合会’即将在伦敦召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要选出‘国际巫师联合会’英国分会的会长?”阿尔法德有些不确定。
“没错。”邓布利多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位置不简单——全权负责全球巫师战争中英国境内的抵抗行动。谁坐上这把椅子,谁就能调动英国魔法界的大部分资源来对抗格林德沃——或者,配合格林德沃。”
阿尔法德皱起眉。
“格林德沃在英国有不少支持者,”他努力回忆着报纸上的只言片语,“虽然比不上您,但声望比现任部长沐恩要高——”
“赫克托·福利给伦纳德·斯宾塞·沐恩留下的,确实是个烂摊子。”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福利是个好人——可动荡的年代,好人未必就是合格的部长。他的失误让不少巫师对魔法部失去了信心,而格林德沃最擅长的,恰恰是利用这种不信任。”
阿尔法德沉默了片刻。他想起《预言家日报》上那些为格林德沃辩护的文章——有些巫师公然称他为‘变革的先行者’。
“所以贾斯特斯·皮利维克被调走,”阿尔法德迟疑了一下,“是在给格林德沃安插的人腾位置?”
邓布利多看着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格林德沃不会借着这次‘国际巫师联合会’会议明目张胆地谋求会长的职位——他试过一次,输了,不会再来第二次。”邓布利多说,“但他可以转入暗中操控——比如,在‘国际魔法合作司’下面的‘国际巫师联合会’英国分会,以及‘魔法法律执行司’,安插自己的人——左右立法,干预重大决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皮利维克调去‘魔法事故和灾害司’,本就是沐恩的安排。布尔斯特罗德的暴露让‘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群龙无首,这倒给了沐恩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但反过来看——格林德沃那边,又何尝不是看到了同样的机会?”
阿尔法德觉得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这些大人物的棋局,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梅拉尼娅·特拉弗斯——托基尔的姑姑——为什么偏偏在柏林失踪?柏林是格林德沃势力的核心地带,她在那里失踪,是计划内,还是突发事件?会不会也跟这件事有关?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邓布利多似乎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将桌上的文件拢了拢,表情放松了一些。
“关于尤莱亚·布尔斯特罗德和诺比·利奇,”邓布利多说,“我已经安排好了。”
阿尔法德抬起头。
“他们将以交换生的身份,去美国的‘伊法魔尼魔法学校’。”邓布利多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阿尔法德微微一怔。
“伊法魔尼?”他问,“为什么是伊法魔尼?”
“因为那里有一位名叫拉莉·希克斯的魔咒学教授。”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希克斯教授是一位非常杰出的魔咒大师,尤其在反诅咒魔法方面,造诣极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几年前,格林德沃试图借一只‘麒麟’谋取‘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的时候,希克斯教授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的魔咒造诣和临场应变能力,令人叹服。当时局势千钧一发,若不是她及时识破了格林德沃的阴谋并果断出手,整个魔法世界的走向恐怕会完全不同。”
阿尔法德认真地听着。他曾在报纸上读到过那场与格林德沃斗智斗勇的只言片语,但那些报道总是语焉不详。不知为什么,每当他试图回想更早以前的事——十岁以前的事——脑子里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楚,而且他似乎隐隐觉得,随着年岁渐长,那片雾越来越浓了。
他甩了甩头,把那种古怪的感觉按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诺比身上的诅咒,需要她这样的专业人士才有可能抑制。”邓布利多继续说,“至于小布尔斯特罗德——作为血亲魔法的链接方,他能给希克斯教授提供有用的信息。况且,布尔斯特罗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他最好离开英国,换个环境,对他和利奇先生都有好处。”
“他们已经同意了?”
“小布尔斯特罗德同意了。利奇先生……还在犹豫。”邓布利多用很轻的声音说,“但他会去的。有些选择,不是因为有把握才去做,而是因为不做就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将茶杯放回碟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好了,阿尔法德,时间不早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不过在你走之前,我想跟你聊聊你的事。”
阿尔法德微微一怔。
“我听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你打算申请日本‘魔法所’的交换生。”邓布利多看着他,蓝眼睛在烛光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你这个选择……很有意思。”
阿尔法德垂下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邓布利多教授解释——那种想回去看看的冲动,连他自己都说不太清楚。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邓布利多继续说,“我不建议你去那么远的东方。”
阿尔法德猛地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这场战争是全球性的。”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格林德沃的野心不止于欧洲,他的追随者遍布世界各地。东方——也会被卷进来。也许不是现在,但迟早。”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还有一个原因,”他继续说,声音变得更轻,“关于‘肃清者’。”
阿尔法德皱了皱眉。他在魔法史课上听说过这个词——那是一些在美国‘塞勒姆女巫事件’中猎杀巫师的败类。
“你大概知道‘塞勒姆女巫案’的历史。”邓布利多说,“一六九二年到一六九三年,那场由谎言和报复酿成的悲剧,夺走了至少二十位巫师的性命。但鲜为人知的是——在那之后,美国魔法国会也开始清算那些在审巫案中煽风点火、扭曲事实、背叛同类的‘肃清者’。许多漏网之鱼为了躲避清算,混进了麻鸡——用我们这边的说法,就是麻瓜——的人群当中。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甚至与麻瓜组建了家庭,生下的孩子如果具有魔法天赋,便被弃之不顾,只留下没有魔法的后代——以此掩盖自己‘肃清者’的身份。”
“这些‘肃清者’的后代中,那些继承了魔法的人,也继承了祖辈的仇恨——以猎杀巫师为乐。”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阿尔法德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他们中有不少人隐藏在远东的巫师群体里,守着祖上传下来的信条:魔法是真实的,而巫师一旦被发现,就该被消灭。”
阿尔法德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宾斯教授用那种干巴巴的嗓音讲猎巫史时,教室里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他自己也没怎么认真听。现在听邓布利多教授这么一说,那段历史忽然变得真实了许多——也残忍了许多。
“当然,这些都是几个世纪前的事了。”邓布利多说,语气似乎轻快了一些,“至少——我们都希望是这样。”
那短暂的停顿让阿尔法德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他总觉得邓布利多这句话里藏着什么没说完的东西。
“所以您觉得东方也不绝对安全?”他问。
“不比其他地方更安全。”邓布利多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强求,只有一种温和的关切,“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你如果执意要去,我不会阻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要你自己觉得那是正确的。”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资料,推到阿尔法德面前。那沓羊皮纸边角有些卷起,像是被翻过很多次。
“这是‘魔法所’的一些资料。你拿回去看看,再决定。”
阿尔法德接过那叠沉甸甸的羊皮纸,指尖触到粗糙的边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他知道邓布利多是真心在替他想——虽然在‘魔法所’这件事上,他恐怕要让教授失望了。
“谢谢您,教授。”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靠回椅背。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说,“关于这次牵涉到的学生。我会跟弗立维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阿尔法德微微一怔。
“可是爱丽丝·弗林特——”
“弗林特的情况比较特殊。”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她触犯的不只是校规,还有魔法部的法律。但即便是她,也应该得到一个为自己辩护的机会。惩罚从来不是目的,阿尔法德——让学生真正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并且有机会去弥补,这才是教育。”
他忽然觉得,也许这才是邓布利多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不是他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而是他总愿意给人第二次机会。
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表。那表盘上绕着十二根指针,在烛光下隐隐发亮。他低头看了一眼。
“时间不早了,阿尔法德。你该回去休息了。”
“教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比他预想的要镇定得多,“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学生做出了您不希望看到的选择,您会怎么办?”
邓布利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烛光在他脸上跳动,将那些岁月刻下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
“我会很难过。”他说,声音很轻,“然后,我会尽我所能,阻止他。”
阿尔法德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只是想再亲耳听一遍。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在阿尔法德身后轻轻合上。邓布利多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回书桌后面。
银器在细腿桌子上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随手一挥清空了茶杯,倒了两杯蜂蜜酒。
“你还要看多久?”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房间另一头,一幅小油画里画着一座乌黑的、阴森森的高耸建筑。金发蓝眸的青年懒洋洋地从建筑的窗户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一副“被发现了也无所谓”的百无聊赖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阿硫斯托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天气。
“从你把那本书弄进拉文克劳私人图书馆的那一刻。”邓布利多和颜悦色地说。
阿硫斯托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应该了解一下‘梅林爵士团’。”他说,语气轻描淡写,“顺便,想看看他的反应。”
“顺便?”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带着审视的光芒,“阿硫斯托,你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执念。可那本书里面不仅仅只有‘梅林爵士团’,还有......况且,那孩子才十二岁——”
“十三岁。”阿硫斯托纠正道,“圣诞节刚过完生日。”
“——十三岁。”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改了口,声音依旧平和,“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吗?”
阿硫斯托没有立刻回答。他像阿尔法德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直接从画框里‘走’了出来,双手插在宽大的巫师袍口袋里,懒洋洋地倚靠着一把柔软的扶手椅。
“听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讲了快一个小时——你今晚不打算睡觉了?”
“你明知道我为什么叫他来。”邓布利多递给他一杯蜂蜜酒。
阿硫斯托接过去,低头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却没喝。
“我当然知道。”他说,“你明明可以通过我的眼睛对这座城堡了如指掌——除了四个创始人留下的那几个地方,比如拉文克劳的私人图书馆、斯莱特林的密室——却偏要把他叫过来亲自问一遍……”
他顿了顿,那双蓝眼睛在烛光里闪了闪。
“因为你需要确认。看看这孩子说的,跟你掌握的,是不是一回事。你从一开始就没全信他——大概是他那种孤僻劲儿,跟孤儿院那个孩子如出一辙。”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想让他离那些危险远一些。”他终于说,“恕我直言,阿硫斯托,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不少格兰芬多的特质,分院帽大概认真考虑过别的去处,最后只是尊重了他自己的选择。”
阿硫斯托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
“阿不思,”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承认吧——你想让他远离那个孤儿院的孩子,因为那孩子入学前就独自一个人,没有朋友。你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别人。”
“可入学后的事,你没想到吧。”阿硫斯托说,“阿尔法德·布莱克居然能牵动那个孩子的情绪——哪怕只是一小部分。这让你吃了一惊。可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一开始就没有阿尔法德这个‘选项’,那孩子的成长会怎样?比现在好,还是更糟?”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烛光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阿硫斯托微微扬起下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你知道‘梅林爵士团’的领袖意味着什么。”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
“我知道。”邓布利多镇静地说,“‘梅林爵士团’不是虚无缥缈的荣誉,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传承着古老魔法的守护组织。每一任领袖都肩负着维持巫师与麻瓜之间平衡的重任——尤其是在这样动荡不安的年代。”
“那你应该也明白,”阿硫斯托转过身来,那双蓝眼睛在烛光中亮得诡异,“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他。”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他的天赋,”他慢慢地说,“确实不一般。可‘梅林爵士团’需要的不只是天赋——”
“还需要命运。”阿硫斯托接过话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阿不思,历史上每一位领袖的下场我都记得。创始人梅林被湖中仙女蛊惑,囚禁在橡树里;我永远被囚禁在画里,连真正的身体都失去了;而你……”他顿了顿,目光移开了一瞬,“你跟格林德沃的事,我不想评论。我知道你不希望阿尔法德重蹈覆辙。”
“我不希望一个孩子被卷入他还没准备好的事情里。”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揉了揉断裂的鼻梁。
“没人能准备好。”阿硫斯托说,语气罕见地严肃起来,“梅林没准备好,我没准备好,你也没准备好,每一任领袖都是在命运的洪流中被推上那个位置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
“梅林的天赋在于‘预知’和‘变形’,”他终于说,“我的天赋在于‘守护’——比世界上最强大的守护神咒还要强大。你的天赋在于‘洞察——甚至能看穿一切谎言和伪装......”
“那个孩子呢?”邓布利多问。
“他的天赋——我已经有所猜测。但不会告诉你,至少现在不会。”他转过身,背对着邓布利多,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因为我信不过你,阿不思,是因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对那个孩子越安全。”
“而且,”他补充道,语气里多了一丝尖锐的意味,“你太聪明了,阿不思,你知道该怎么利用一个人的天赋——看看纽特就知道了。”
“如果他拒绝呢?”
阿硫斯托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梅林爵士团’的领袖都是被推上去的。梅林不想当,他只想待在森林里研究魔法;我不想当,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我的炼金术实验;你也不想当,你只想教书育人。可命运不管你愿不愿意......”
“至于阿尔法德有没有资格——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是命运决定的。我们只需要——看着......”
阿硫斯托头也不回地走回画框里,嘴角仍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已经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