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

  •   在学校的时候,当我和云希,瑶瑶或者更多的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尽可能地多说话,好像说话就成为了我的一个任务,成为我去吸引别人目光的一个任务,因为在家的时候很孤独,我不允许自己在学校里,变成孤独的一个,我觉得那是很可怜的。
      我开始模仿晓芳那个甜美的笑容,开始在晓芳的面前,看起了言情小说,只为和她有更多的话题,每当看见晓芳在和别的女生在聊天的时候,我总是要害怕得要命,害怕我又变成了孤独的一个,就像小燕一样,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我开始变得越来越焦虑,例如,有时候,当我不小心对瑶瑶说了句,”你今天的发型不好看。“
      我都会很懊悔,连忙补上一句,”但是你的眉毛好看。“然后一个劲地观察瑶瑶的表情,看看她是否生气了。
      我努力装出那个温柔的模样,无论遇到谁,都报以一笑,不过也有例外,有些人,我真的不喜欢,例如安雨濛,这个人最爱的是八卦,而且很喜欢在男生面前装出娇滴滴的模样,可以拿着移到极为简单的数学题问遍班上的男生,这个人,我是不想主动对她笑的,甚至有的时候,当她路过我的身边,我会装作看不清她的模样。
      我会晓芳,“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当然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可爱?”
      “如果我不可爱了,还会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当然。云希太骄傲了,若琳总是太独立了。”
      “但是你不觉得若琳孤单吗?”
      “应该吧,像她那么有规划的人,那么成熟的人,我们是跟不上她的脚步的。”
      我把我对小燕的这种同情心扩展刀学校附近的流浪汉,恰好离我们学校的门口右拐约200米的地方有两个流浪汉,都是大约30多岁的男性,我习惯在心中把那个穿着满是油污的军绿色的与身体不匹配的衬衣以及破烂的牛仔裤,穿着一双黑色拖鞋的男人叫做A先生,把那个很喜欢睡觉,头发很长,偶尔会看看报纸,缺掉一只手臂的,穿着破烂的白色的球衣以及一条过短的有好几个洞的棉裤的,脚上套着一对发黑的球鞋的男人叫做B先生,我觉得他们很可怜,那个时候不会想到,为什么他们不能自己去赚钱,为什么他们要博取人类的同情这些东西,只是单纯地觉得他们真可怜,因为好像所有的路人都会用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们,我会不停地想着晚上会在哪里睡觉,在哪里吃饭?
      甚至为了弄清楚他们晚上会在哪里睡觉这个问题,我尝试过在晚上超过九点半的时候再次来到学校的门口,却发现他们直接就躺在白天坐的地方。
      偶尔一个人经过的时候,我会在放在他们面前的饭盒投下一两个硬币,或者投下写着一些鼓励字眼的便条,例如,“加油。”。我曾经观察过当我投下那黄色的便条的时候,他们究竟会不会看,可是我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看见他们动过那张纸条,当我再次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们也没有用任何感激的目光望向我,我觉得有点受伤了。
      当然这些事情是要我一个人路过的时候,我才会这样做,当我和晓芳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晓芳总是会用跟其他人一样的目光投向他们,甚至会说,“真烦,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虽然觉得他们会很孤独,但是我却从此真正感受到了孤独的可怕,我不想成为孤独的人。
      我也模仿着她的眼神,轻轻应了声。“是的。”
      然后到了那么的一天,A先生被经过的一个路人不断地殴打,直至过了半小时,才有一个人把那个人拉开,而那个时候,我和晓芳也站在那些胃管的人群中,“虽然觉得可怜,但是这样,那个人就不会在这里了吧。”“对啊。不过那个大人的看起来神智也不正常。”旁边的人纷纷议论。
      “哦,终于有人阻止了。“
      “但是干嘛去阻止。”
      我虽然觉得A先生不时用那种求救的眼神望着我们,但是我不敢上前阻拦,我怕我成了孤独的那一个,我不断地后退,躲在人群的后面,我用力地紧紧抓住晓芳的手,“我们走吧。”
      “嗯。走吧。“
      我回到家一直想着那双有着悲愤目光的眼睛,只觉得一阵胸闷,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双眼睛却一直出现我的脑海里,我受不了,从我的房间跑出来,却发现家中只有我一个,恐惧逆上心头,双脚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发抖,不断地看着挂在墙上的钟,但是钟表上秒针转动发出的”滴答“的声音却让我更加的害怕,我忍不住冲出门口,锁上门,一口气奔到晓芳的家中。见到晓芳,我的恐惧才像云烟一样消去,”晓芳,我想和你一起看动漫书。“我想我的笑容并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好吧。”
      那一天后,A先生和B先生再也不在那里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在学校里,我开始变成晓芳的跟屁虫,当我见到她和云希,或者和其他的女生一起聊天的时候,我就会变得异常的焦虑,那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就像一个爪子一样不停地搔刮着我的心脏,让我浑身不舒服,于是我努力挤起笑容努力地融进她们的话题,我不断地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善谈,幽默的人。
      在班级的最新的人气班干部排行榜上,我毫无意外地得到了以前我很蔑视的第一名。
      只是我再也没有在小燕的面前叫过她的名字,也再没有往她的抽屉里面塞过巧克力。
      日子依然不断过去,那件事几乎被我忘记了,然后另一件事来了。
      我被人打了,那天是晚上大约七点的时候,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当我走到一处废弃的工厂的附近,突然四个女生跑了出来,我惊慌得不知道干什么,昏暗的路灯下,我见到四张陌生的脸孔,然后我被两个女生抓住了手臂,接着,我的腹部被另外两个女生各自用力地踢了一下,然后我,当我痛得蹲下的时候,原本抓住我手臂的女生各自扇了我一巴。接着她们拿起剪刀一把剪掉了我的马尾,提起我的衣服肩膀的部分,在那里剪了一个洞。
      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反抗,我很害怕,但是当我的腹部被踢了第一下的时候,我已经不害怕了,我甚至想,如果我被杀了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别以为自己长得有多可爱。“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画着眼影的女孩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其实,你很丑。“接着往我的旁边吐了一口唾液。
      我没有说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着头。
      “算了,那个人没有给我们很多钱,走吧,这个人也是比较无用。”
      我觉得我的肩膀用力地被人推了一下,接着,我听到了那些脚步声终于慢慢走远了。她们的声音却依然很刺耳。”听说这个女的很虚伪。”
      “哦,不仅仅是虚伪吧,而且还丑。”
      “就是,那么下次要不要再打。“
      “算了,下次碰到再打,今天还没有吃饭啊。”
      我努力地爬起来,抬起头来,望着她们的背影,内心依然在害怕,我依然觉得腹部在隐隐作痛,我的脑海里第一件事是怎么跟同学解释我的头发的事情。‘
      一张纸巾突然递到我的面前,我心一紧,抬头一看,确是小燕,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有没有看到刚才我狼狈的一面?我怎么解释我在这里的问题?
      “小燕。谢谢。”我尴尬地接过那纸巾,转过头便走了,实在不想以这样窘迫的姿态去见到一个我认识的人。
      还好,所有人以为我只是心血来潮地去剪了一个短发。
      以后的晚上,我都哀求晓芳和我一起走,我没有告诉她那天我被打的事情,我害怕我在她的眼里,我成了软弱的代表。
      不过,我开始变得沉默了一些,课间的时候,我更愿意坐在座位上,努力地做题,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和其他人在聊天。
      那以后,我放学回家的时候,总感觉有人跟踪我,但是我回头,却没有发现那天打我的四个女生,偶尔间只是看见小燕在低头踢着石头,或者看见其他我熟悉的人。
      小燕休学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就在那么的一天,她就这么没有出现了,可是这倒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讨论,即使是我们班的最热爱八卦的瑶瑶也是针对这件是说了一句,“她终于走了。”
      我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哀伤,但是我不敢对谁说,我怕我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
      我多了一个习惯,我喜欢在周末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咖啡厅的某个角落,戴着一项帽子,捧着我喜欢的书,喝着一杯的咖啡,那里没有人打扰我,而且没有人认识我,我可以享受我的安静,当然为了防止被熟悉的人看到我一个人,我往往把帽檐压得很低很低。那样,我就真的可以彻底安静了。
      只是,我想我开始出现幻听了,一开始先是在咖啡厅,我明明坐在一个对面没有人的位置,但是我却仿佛听到了有人坐下的声音,但是当我抬头,却依然发现我面对的只是透明的空气,可是我确发现我的咖啡杯却动了位置。
      然后是在学校,我总觉得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接着,在家里,有一天的周末,我一个人呆在家里,静静地看着我的书,但是我听到一阵听上去很温柔的听上去很熟悉的声音,是叫我的名字,我迅速地跑出去,却只是看到站着寥寥几个行人的大街。
      我有点心灰意冷,我总觉得那好像是晓芳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真实,就像她靠在我的肩上,或者又像是从外面的大街上传过来,我喊了好几声,“晓芳,晓芳。”却只看到那转身的人脸上的一阵冷嘲热讽。
      然后,我打开我的DVD机,放上w-inds的CD,这是我最喜欢的组合,没有之一,我一直让那首四季不断循环,那种优美的略带忧伤的音符环绕我的脑袋里,我逐渐平静下来了。
      当然,遇到这种恐惧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钻进我妈妈的被窝里,我很想搂着她的身体,尽管我是一个初中生,但是我总觉得黑夜真的很可怕。自从我听到脚步声后,我再也没有在我的房间里关灯睡觉,只要一关上灯,我不敢闭上我的眼睛,或者一闭上,便要马上睁开。我不敢在超过12点前安静地躺在床上,即使在灯光下,我依然害怕闭上眼睛,我只能打开电脑,不断看着动漫,让我感到疲倦,这样或者就可以一躺下就睡着了。
      但是那一天,我却听到从没有听到的皮鞋声。
      我还是像平常一样为了让我疲倦,不断地看动漫,我尚记得当时我看的是通灵王,然后我不知不觉看到了十一点,接着到了十二点,我边看的时候,边留意房门有没有出现妈妈的脚步声,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我很困,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关了电脑,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强打精神地看着那屏幕,然后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住刚才记住的日文单词,如果不做这个的话,我会觉得我在浪费时间,这样我的心会充满怨恨。
      就在那时,一阵脚步声想起了,”噔噔噔。“很清晰,我急忙关了电脑,拿出一本英文书,我在等着妈妈敲门,但是没有。
      于是我打开了门,外面没有人,我有点害怕,我急忙大喊了一声,”妈妈,你刚才来过我的房间吗?“
      “没有,别喊了。我在看书。”
      “妈妈,今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吗?”我来到她的房间门口,用乞求的语气说,”反正爸爸今天不回来睡。“
      “你有病吗,这么大了还需要我陪。”
      “可是妈妈,刚才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你确定没有走到我的房间吗?“我轻轻推开门,妈妈正在床上看书,她闻到开门声,抬起头,怒视着我。
      我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想看看她有没有说谎。
      “我刚才一直都在房间里,我去你的房间干什么?你不用学习吗?”
      她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慌张,她没有说谎。我突然觉得很失望。
      我没有说话,重新回到房间。
      我很寂寞,不过那个世界或者会有像我一样寂寞的幽灵,他知道我寂寞,他也想找我聊天吗?
      如果有一天,我被幽灵抓走了,是不是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问题。
      我关了电脑,但是我没有敢关灯,我突然害怕我关了灯之后,幽灵真的会出现,真的会把我抓走。
      我学着电视上的人那样,双手合十,自言自语道,“我没有做坏事,请不要把我抓走。”
      我记得晓芳曾经给我说过一个故事,她以前来自一个偏僻的地方,她的小学附近有一个湖,湖的旁边有一个洗手间,晓芳学校有一个传言,就是以有几个学生去过那个洗手间,就没有再出来。晓芳和她的同学们基本上不敢经过那个湖,她们的小学基本上到了七点就没有人在。有一天晚上,晓芳忘记拿作业本,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骨气勇气走回小学,在快到小学门口,晓芳说她真的感觉到温度明显下降,然后晓芳望向小学旁边的那个湖,竟然看见一个白衣的人影站在湖边。我问晓芳,有没有看错,晓芳肯定地摇摇头。她说,那一刻她立刻忘记了作业本,跑回家。虽然我怀疑哪个时候晓芳的腿为什么不会软?为什么还可以跑那么快?但是我想起了以前我度过的很多的探索的故事,我看过很多跟晓芳说的类似的故事,我是相信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我躺在床上,用一块毛巾覆盖在我的眼睛上,可是我的双脚在颤抖,这是第一次,我把毛巾甩开,打开MP3,听着w-inds的四季,这是我最喜欢的组合,没有之一,我努力将自己沉醉在美妙的音乐声,不去想幽灵的故事,然后听着听着,我觉得很困,努力瞪大的双眼终于忍不住要关了起来。
      我对晓芳说,“我曾经出现过错觉,我听到你的声音,但是你不在。”
      “小雅,你知道吗,可能是你压力太大了,我知道这种现象叫幻听,还有小雅,你知道吗,幻听是精神病的最常见的症状之一。“
      “你不会得了精神病吧。“晓芳开玩笑地说。
      “才不是呢,你才得了精神病。”我假装没所谓地轻轻推了她一眼。
      我真的得了精神病吗?我对精神病的理解是,神志不正常的人,可是我意识,心理都很正常,怎么会得精神病呢?
      上化学课的时候,我也在发呆,云希不禁碰了一下我的手肘,“再这样,化学老师,就会注意到你了。”
      蔡珲趴着桌子上睡得很香,化学老师看了几次,终于看不下去了,用力地拍了一拍蔡珲的桌子,云希低声骂了句,“她疯啦,蔡珲根本没有得罪他。”
      我也很担心蔡珲会再次打化学老师一巴掌。
      但是蔡珲只是看了化学老师一眼,说了一句,“干什么?”便继续谁去。化学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继续讲课。
      我定定神。
      我还是宁愿相信幽灵的存在。我觉得人死后,我们的思想是会化成灵魂,然后在我们的身边静静地看着我们。
      下课后,我问云希,“你相信灵魂会出鞘吗?”
      “你的脑袋里怎么想这么奇怪的事情,真实一个怪胎,比我们的化学老师还怪。“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点奇怪了,我们的化学老师从来没有发脾气,而且讲课也讲得挺好。
      “你没有看见她的衣服上破了一个洞吗,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穿出来。”
      “哦。我没有留意。“我没有继续说下去。盯着我的化学书,发呆。可能云希和我真的走不到一块去,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想,可能我比较早熟吧。
      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努力,若琳问我,”小雅,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你以后想干什么?“
      “我?没有啊,时间还长呢,不过我肯定不会做医生或者老师。”
      “为什么?”
      “就是厌恶这两种职业,我想找一点有刺激的,你呢,若琳。“
      “我?我以后想学画画。不过具体的还没想好。”
      对话在这里就停止了,我和若琳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我朝她挥挥手,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