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养成日记》魂兮来归

12、凯撒

　　安德烈回到大厅，满心疲惫。
　　父亲就在不远处和几位长辈笑着说些什么，目光还时不时的朝他这里看，安德烈只好伸出手来，翩翩有礼道：“艾玛公主，不知道您是否愿意与我共舞一曲？”
　　艾玛矜持的把手放在安德烈掌心：“当然。”
　　二人滑入舞池，威廉-琼斯总算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艾玛公主是个很好的舞伴，舞步流畅，礼节细致，却不会给男伴压迫感。
　　一舞毕，安德烈与艾玛公主有说有笑，军方发言人雷格上校微笑着在礼台上说：“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大家来到这个由军方举办的宴会。这次宴会是为了向大家介绍几位优秀的军人。你知道，我在军队里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样优秀的军人。”
　　安德烈眼睛一眯，来了，凯撒。
　　艾玛公主掩唇轻笑：“安德烈，你知道为什么军方会把这些人推出来吗？”
　　安德烈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艾玛低声道：“安德烈，我劝你不要和那几个军人走的太近。”
　　安德烈讶异的看向艾玛，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艾玛公主却点到为止，不再开口。雷格上校接着说：“今天之所以这样隆重的把我们的这几位军人介绍给大家，原因很简单。各位都知道，f系野心勃勃，想要侵占我们a系的领地。而我们军方做了很多努力，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段终于培养出这几位优秀的军人，他们每个人都有很强的能力，只是，想要成为最优秀的军人就一定要有最坚毅的品质，所以我们只能培养出这几名军人。”
　　安德烈心中诧异，按理说这样的事只要军方和皇室达成协议就好了，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这些？难道军方就不怕这些人里面有叛国之人吗？安德烈看向自己的父亲，威廉-琼斯，可是他一点儿也没有诧异的样子，甚至并不关心雷格上校在上面讲些什么。艾斯-加西亚还笑着和旁边的人碰杯。
　　安德烈皱眉，难道父亲已经和军方达成什么协议了而他不知道？
　　宴会大厅的门突然打开，雷格上校神秘莫测的笑了笑：“那么，下面就有请我们最优秀的军人。”
　　安德烈眼也不眨的向外边看去。
　　门外是无边的黑夜，一道高大的身影踏破莽莽夜色，墨绿色的军装挺拔而严肃，男人有一张凌厉英俊的脸。
　　他在偌大的宴会厅里扫了一圈，眼睛定在安德烈身上。
　　安德烈手指收紧，是，他就是凯撒。没有原因的，安德烈就是能确定那个男人就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凯撒！六个月的时间不见而已，原来的那个踏雪兽竟然已经能够变成人形了……安德烈手里的酒杯快要不堪重负的碎裂，安德烈垂下眼，不再看。
　　五名军人，一样的高大硬朗，一样的严肃冷冽。
　　雷格上校说:“这几位军人就是我们a系应对f系的秘密武器，各位。”
　　军人很快的穿越宴会厅来到礼台上，安德烈觉得，虽然凯撒貌似直视前方，他是在看着自己。
　　艾玛公主疑惑道：“安德烈，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颤抖？”
　　安德烈勉勉强强稳下手，说：“没什么。”
　　雷格上校在礼台上慷慨激昂的说了些什么安德烈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他低着头，思绪已经飞远了。
　　军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名军人一定是凯撒……吧？安德烈的心里突然有点儿犹豫，那个人是凯撒吗？之前离得太远，安德烈没有看清那名军人的眼睛，究竟是不是墨绿色的？父亲究竟和军方有没有达成什么约定？艾玛公主刚才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念头太多，安德烈疲惫不堪。
　　不知不觉中，雷格上校已经讲完了话，众人鼓掌。
　　安德烈随大流的拍了几下手，又躲到一个露台上去了，他需要吹吹风，实在是太烦了。
　　远方是无边无际的夜幕，闪烁的星子点缀在天空之上，安德烈叹了一口气，他的未来就像是隐藏在夜幕里，连他自己都看不透。安德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为了凯撒回归家族……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身后的玻璃门再次发出响动，安德烈机警的转身，不会又是赫伯-冈萨雷斯吧？！
　　……不是。是，凯撒。
　　凯撒很自然的倚到栏杆上，夜风吹来，安德烈额前的发被吹到他自己的眼睛上面。
　　安德烈眯着眼，他以为凯撒会更粗犷些，没想到会这么俊美。
　　凯撒伸手很自然的为他拨开头发。
　　安德烈沉默片刻，说：“凯撒？”
　　男人面无表情看着他：“安德烈，我是凯撒。”
　　安德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蠢。
　　凯撒把头靠近安德烈的耳边，低声说：“安德烈，告诉你的父亲，军方有个很大的阴谋，让他小心一些。”
　　安德烈惊讶极了，问：“什么？”
　　凯撒却重新倚在栏杆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安德烈也不再问了，这样的场合凯撒能这样小心的告诉他这样的消息，安德烈觉得自己没有白白的养他。
　　安德烈突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以前和还是兽形的凯撒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尴尬。安德烈看了看凯撒的头发，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一个话题：“凯撒，你的头发怎么是黑色的？你不是黄色的毛发吗？”
　　凯撒说：“黑色。”
　　安德烈：“？”
　　凯撒只好解释：“现在我的毛已经变成黑色了。”
　　安德烈咬牙，为什么他觉得凯撒这样说有点儿猥琐呢？什么叫做他的毛？应该说凯撒刚刚变成人类，对人类社会的语言运用还不是很熟练么……
　　凯撒墨绿色的眸子直直看着他。
　　安德烈觉得有点儿尴尬。
　　安德烈侧开脸，凯撒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只野兽了。已经能够变成人形的野兽……还能称作野兽吗？
　　他已经是个人类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