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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个王爷,疏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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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温逸清终于醒了。
他张了张口,喉咙疼得厉害,竟发不出一点音来。
他愣了一下,昏迷之前的情景席卷而来,他下意识的捂住肚脐。
心中的气愤紧接而来,狗王爷!!!
嗓子干得厉害,想要起身倒点水喝。
可惜全身乏力,刺痛无比,连坐都坐不起来,更搞笑的是全身最舒服的地方竟然是他的那两条腿兄弟!
强迫镇定心神良久,温逸清稍稍压下心头的火气。
人在极其愤怒的时候容易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如今镇定下来,倒也想得开了。
他还是更想活着。
在温逸清重新振作起来的时候,门又来了。。。
温逸清望着来人,无语问苍天。
怎么能够这样?
苍天啊!大地啊!
谁来将这货带走啊!
“咳咳。。呃。。”
温逸清火气又熊熊燃起,他激动的不断咳了起来,胸口发闷,瞬间泛起了恶心,竟又干呕不断。
王爷原本是怕温逸清醒后难受,才会时常过来看看,以防万一。
他推门而入之时,便见到温逸清捂着胸口干呕不已,心下骤紧,连忙前去扶他。
王爷耐心的帮他揉着胸口,拍着后背,心下庆幸,幸而他来了,否则温逸清又要遭罪了。
温逸清若是听到这话,估计会直接气晕过去。
也不寻思,他是被谁给恶心的。
温逸清缓了过来,他白了一眼王爷,冷哼出声,“哼!”
可惜,他浑身无力,声音沙哑,那声哼压根没从他的嗓子里蹦出个样儿来。
那声哼,更像是嗯,低沉沙哑,刺耳难听。
王爷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喉结,“可是渴了?”
笑话!温逸清敢打赌,这狗王爷绝逼不会去给他倒水喝!
温逸清深深的宁起眉头,挣扎着想从王爷怀里爬出去。
片刻,他寻思了一下,貌似希望渺茫,还是当他是个死人,在这躺着吧。
温逸清想通之后,狠狠的瞪了王爷一眼,冷冷开口,“哼!”
王爷忍着笑,直接将温逸清抱起,他走至桌子旁,寻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
茶不算太热,也不凉,喝起来刚刚好。
他倒了一杯,送至温逸清嘴边。
温逸清,“。。。”
他不敢相信狗王爷会这么好心。
和这货良心发现相比,他倒是更相信这是一杯断头酒。
王爷见温逸清盯着玉杯呆愣不动,他微微眯起双眸,“不渴啊。”
说罢作势拿来玉杯。
温逸清见状连忙伸手握住王爷的手腕想将他拉回来。
可惜,拉不动。
温逸清的手指纤长光滑,冰凉无力,被他这么握着,王爷感觉十分舒服。
本想着再逗他玩儿会,但又怕他这身子受不住,王爷心中轻叹,来日方长,改天吧。
于是,在温逸清炸毛之前,王爷将玉杯又送回了他的嘴边。
“。。。”
温逸清下意识的一惊。
这心情就如同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送你一鸡蛋,那鸡蛋还是个金的。
温逸清来不及多想,立即抓着杯子一口干了。
王爷看着温逸清的反应,终究忍不住笑出声来。
喝完水后,温逸清算是弄明白了。
这货果真阴险!
杯子那么大点儿,里面的水还不够他润嗓子的。
这货给他水喝,是要先让他尝点甜头,而后再将他晾着,活活急死他啊。
果真歹毒!
“。。。”面对眼前又装满水的玉杯,温逸清竟无言以对。
这狗王爷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温逸清喝饱了水,嗓子不那么疼了,身上也有些力气。
想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可能甘心窝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这等心如毒蝎下流无耻的卑鄙小人。
温逸清怒目而视,“放我下去。”狗贼!
王爷将杯子放至桌上,悠悠的瞅了温逸清一眼。
“能坐于本王怀中,是你十世修来的福分。”
王爷伸手去掐温逸清的脸颊,温逸清青筋一跳,伸手挡住。
王爷改变目标,握住了温逸清的手。
“。。。”
“本王会将你今生该有的福分都一一赐下,莫要心急。”
见温逸清眉头一拧,即将准备还口,王爷微微一笑,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不用言谢。”
王爷目光含笑,言之凿凿,何等大义,何等情操,令温逸清内心又吐了一口老血。
眼看温逸清皱着眉头咬着牙,脸颊憋的通红,愣是不用嘴巴喘气,王爷心下无奈,松开了他的鼻子。
“哼。”温逸清深吸一口气,抓着王爷的衣领大骂,“狗贼。”
他于心中积压的话瞬间喷涌而出。
“爷是不会向狗低头的!”
“枉费你白白托生成了王爷,竟做些欺压百姓的勾当,说你是狗都侮辱了狗这牲畜。”
“你这个心如蛇蝎卑鄙下流无恶不作仗势欺人的混蛋!贱人!”
“有你遭报应的时候。”
王爷心底划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以为意的轻笑起来,笑得温逸清头皮发麻。
“都说温家老二不学无术,肚子里没有丁点墨水。”
王爷将温逸清翻过身来,让他的背贴着他的胸膛。
“你这成语用的,倒也不像旁人说的那样没有文墨。”
王爷放在温逸清腹部的手渐渐施力。
“本王可十分的想抛开你的肚子看看,那里到底有多少墨水。”
王爷所用的手力不大,不会令伤口裂了。
但力道也不小,手掌深深的压入了他的腹中,足以令温逸清疼痛不已,呼吸困难。
“呃。。放。。。呃。。”
温逸清拼命的掰着王爷的手,挣扎了一段时间后,再无力气,便倒在了王爷怀中,艰难的喘着气。
“呃。。。放。。手。。”
温逸清声音微弱,他的脑袋压在王爷的肩头,上仰着,恰好能让王爷细细的欣赏他痛苦的表情。
“放。。咳咳。。”
温逸清的呼吸环于王爷的耳畔,扰乱了王爷的心房,竟令他动怒的火气渐渐熄灭消散。
也令王爷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杜骏在屋外便听到温逸清的咳嗽声,他心下一惊,连忙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若是出了事,遭罪的可是他啊!
王爷正抱着温逸清帮他顺气,见到来人,他眉宇微皱,主动将温逸清放至床上。
“止咳。”
“。。。”
杜骏动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少年是为什么咳这么厉害的。
铁定是被戾王给气的。
谁能忍受得了他那脾气?!
杜骏给温逸清把完脉,施了针,令温逸清安睡了过去。
他望向戾王,“药可喂他喝了?”
“牧青还没端来。”
杜骏,“。。。”
“按时吃药懂不懂!”杜骏皱着眉头瞪向王爷,身为医师必备的医德燃烧了他的脾气。
但当他触及到王爷阴冷的目光时,火焰瞬间熄灭。
“不然他的病如何治得好?”
王爷收回令人发寒的目光,“今日是本王疏忽了。”
王爷说这话可真是绝了。
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想过不疏忽。
对于喂药这件事,他当时起了兴趣,便霸占了这活儿,不让旁人插手。
药汤一勺一勺的喂入温逸清口中,昏迷的人竟下意识的吞下,也不知是做梦还是怎么,少年有时竟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将嘴巴添上一圈,而后又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那微笑将王爷的心脏抓得痒痒的,于是他心下一动,便霸占了这差事。
可惜王爷被旁人伺候惯了,怎么会认真的去伺候旁人,况且他也没把喂药的时间放在心上,只知道一天三次,想起来就喂。
若不是有人拦着,他还真能一天喂温逸清八次。
闻言,杜骏点头,“以后注意些就成。”
很好,王爷终于学会去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王爷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恩。”
杜骏甚感欣慰,很好,王爷能听取旁人的意见了。
其实,对于伺候人一说,离开了医学修养,杜骏也不比王爷好到哪去。
不然,他也不会在熟睡的病人身旁就开始大呼小叫,也不会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用大嗓门和戾王聊天了。
亏得温逸清睡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