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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这个王爷,在做戏 丫鬟将温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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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将温逸清的话说给了戾王府的管家,管家将此话传达给了王爷。
王爷饮了一杯酒,心中轻叹,果然,他的宝贝不能以常人的心思待之。
他扫了一眼管家,“东辽余孽之事办理得如何了?”
“天都各处都安插了眼线,各处要地都已布置了人手。”
“当年尾随着殿下的副将冲锋,大凡有些官职的,都已经派了暗卫,暗中护着。”
王爷放下酒杯,“那些书贩子呢?”
“已派人教训一番。”想到那堆书册,没忍住好奇随便翻看了一眼的管家心中汗了一把。
“书册已经全部销毁。”
王爷甚是满意,他起身,潇洒的踱着步子去了萧湘苑。
两全其美,失了一美,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另一美丢了。
这戏,王爷还是要演给旁人看。
王爷揽着云琅,甚是心不在焉。
云琅长得比一般男人要娇小些,腰身甚是纤细柔软。
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眉如墨画,谈笑生媚,朗朗清音,宛若磐石。
如此上等货色,可惜,却令王爷食之无味。
王爷悠悠长叹,他对温逸清果真用情至深啊。
傍晚时分,王爷带着云琅去了醉仙阁。
而温逸清从书本以及旁人嘴里大概知晓了戾王的脾性。
他心中自是不信,那个死皮赖脸的呆在他身旁的无耻之徒,怎么可能只是玩玩。
他那个小内人还是挺懂事的,挺贤惠的。
温逸清将碗筷一拍,扫了一眼清粥小菜,甚是食之无味。
他整理好着装,偷偷溜出温府,在旁人的指路之下,成功的到达萧湘苑。
对此,阁主微微一笑,千年难得的出了内阁,见了温逸清。
“戾王不在萧湘苑。”
阁主眯起眸子,如同一只狡诈的狐狸,轻笑起来。
“他去了醉仙阁。”
“温存之后,定是要带着情人去品味一番人间美味。”
温逸清眉宇微皱,眼底泛出冷意,“你是何人?”
“萧湘苑的主人。”
温逸清甚是不屑,“青楼老鸨子竟是个男人。”
“。。。”
见对方正待开口,温逸清冷眼一扫,“别污了爷的耳朵。”
说罢,他潇洒拂袖而去。
“。。。”
还真是一对狗男男,这小子跟戾王果真绝配。
阁主悠悠的迈着步子,跟着温逸清去了醉仙阁。
笑话,王爷的热闹,他定是要蹭上一蹭。
王爷抱着云琅,将他当做温逸清,正一口一口的喂着他饭菜。
“付奕靖!”
温逸清迈入房间,脸色甚是阴沉。
王爷闻声抬首,望见来人,他竟心虚起来。
他定了定心神,按耐住想要将来人捞入怀中亲昵一番的冲动。
没办法,醉仙阁不比别处,人多眼杂,他必须小心行事,不能将温逸清卷入是非之中。
王爷寒眸微眯,“本王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王爷冰冷的视线将温逸清钉在原地,他浑身僵硬,无法置信的望着那个无耻之徒。
曾经的温存,柔情,点点滴滴,印入脑海。
他看着王爷,心脏突然疼了起来,“你说什么?”
王爷垂下眼眸,不去看温逸清苍白的脸。
“滚。”
温逸清抿着薄唇,死死的咬着牙。
这算什么?
玩他是吧!
温逸清突然想起,自己和王爷的相识本就是一个笑话。
王爷对他好,更是一个笑话。
他可是替身呢。
还是俩人的替身。
如今,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小内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接受自己是个断袖。
接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可惜,这一切都是在耍他!
“你别后悔。”
温逸清双眸发红,冷若冰霜。
王爷眼尾瞧见温逸清惨白的脸色,瞳孔骤缩,心尖揪疼。
他收回目光,狠了狠心,嘴角挂出一抹冷笑。
“没听到本王的话?”
温逸清看了王爷一眼,而后转身,艰难的离去。
王爷望着他跌跌撞撞的身影,心头直颤。
温逸清走至雅间门口,脚下不稳,差些跌倒,王爷心下骤紧,差些飞奔过去扶他。
幸好,阁主伸出手来,不动声色的稳住了他的身形。
温逸清捂着胸口,不住的泛起恶心。
他抿着薄唇,转身望向王爷。
王爷默默的收回视线,接着喂怀中之人饭菜。
温逸清拧着眉头朝他走了过去。
王爷抬眸,望着温逸清摇摇欲坠的身形,突然间不想再演下去。
那群余孽知道便知道吧,他寸步不离的护着他便是。
王爷推开身上之人,正想起身将温逸清揽入怀中。
温逸清按着王爷的肩膀,朝着王爷的脑袋,张口吐了出来。
温逸清并未吃多少饭菜,他吐出来的大多是胃中酸水。
云琅猛地推开温逸清,还是晚了一步。
垢物流了王爷一脸。。。
温逸清腰身狠狠的撞在白玉桌上,一阵刺疼,双腿发软。
他费力的扶着桌子,不让自己倒下。
王爷恍然回神,一把甩开云琅,连忙去扶温逸清。
“别碰我。”温逸清费力的吐出冰渣,“小贱人!”
“逸清。”
王爷脸上的垢物滴落在温逸清的眉心,温逸清颤抖的抹去,颤抖的推开王爷的脸。
“贱人。”
王爷随手抽出帕子,抹了把脸上的垢物,而后抱着温逸清,飞身离去,回了王府。
阁主望着王爷离去的背影,悠悠的笑了起来。
果真是场好戏。
他戾王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悠悠的想着戾王满是垢物的俊脸,阁主心情大好。
他扫了一眼云琅,收回嘴边的笑意,眼底生寒。
“你可知错?”
云琅跪在地上,垂着脑袋,呐呐开口,“云琅知错。”
他是小倌,取悦客人便是,不得插手旁事。
刚刚他竟没能忍住,推开了那人,坏了萧湘苑的规矩。
“请阁主责罚。”
望着那抹瘦小的身影,阁主竟心生怜惜。
“罢了。”阁主慢悠悠的转身,慢悠悠的离去,“今日本阁主心情好,这次便饶了你。”
王爷将温逸清抱回王府,暖着他冰凉的手脚,心尖掐出一把把水来。
温逸清看向王爷,嘴上挂着冷笑,“戾王殿下。”
王爷为他揉肚子的手顿了一下。
“逸清。”
“别这么喊我。”温逸清看着王爷,眼底冷若冰霜。
“爷受不起!”
“本王刚刚只是做戏。”
“做戏?”温逸清打断了王爷的话,他抓着王爷的衣领,低吼,“你呆在我身旁的那些日子难不成也是在做戏?!”
吼完,他止不住的咳了起来,王爷温柔的替他抚着胸口,“那些日子,本王时时刻刻真心待你。”
“是真是假,你难道感觉不出?”王爷既心疼又郁闷。
他戾王好不容易动了真情,如此那般小心呵护,竟被他的宝贝怀疑是虚情假意。
“有人想杀本王,本王担心牵连于你。”王爷心疼的帮他顺气,将缘由添油加醋甚是夸张的解释了一通。
当然,话里话外,原先那个欲擒故纵的心思自是抹得干干净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完王爷的解释,温逸清愤怒之心稍稍平复,气息渐渐平稳,咳嗽缓缓止住。
他盯着王爷,“为何事先不与我说明此事?”
王爷揉着温逸清的脑袋,“本王怕你担心。”
“少拿这话忽悠我。”温逸清拍开王爷的手,神情略有缓和。
“本王句句发自肺腑,怎会忽悠你。”
温逸清甚是不屑的瞧了王爷一眼,而后严厉开口,“以后不许瞒我。”
王爷连忙应了。
温逸清看着王爷,神情若有所思。
见温逸清微微愣神,王爷正待开口询问,温逸清抿起薄唇,伸手捂住他的嘴。
王爷凤眼眯起,舌尖伸出,轻轻舔舐他的掌心。
“。。。”
温逸清将手撤离,他轻叹一声,“付奕靖。”
那声轻叹带着丝丝痛苦,直直刺入王爷心头,听得他心疼不已。
“逸清。”他捧着温逸清的脸颊,“怎么了?”
见温逸清默不作声,神情复杂,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王爷以为他还在生气,连忙安慰。
“你若生气,打骂本王便可,别忍着。”
“付奕靖。”温逸清再次拧起眉头。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王爷闻言,喜上眉梢,愉悦之情,无法言表,欢喜之意,难以抑制。
他抱着温逸清,恨不得将他融入骨髓。
温逸清挣脱他的怀抱,骑在王爷身上,神情严厉的盯着他。
“我虽然喜欢上了你。”
“但是,你若是把我当做替身,我温逸清不屑与你相伴。”
王爷微愣,片刻之后,恍然明白他这宝贝在介怀着何事。
“本王从未将你当做任何人。”王爷勾着嘴角,笑得温柔似水,“除你之外,还未曾有人能这般令本王着了迷,上了瘾。”
温逸清微微蹙眉,“那日你说将我瞧成了旁人才去。。吻我。”
“本王那天委实无奈。”王爷暗暗压下嘴角,他悠悠长叹,“本王若明说了是因为喜欢你才去吻你,你定不会再让本王呆在你身旁了。”
“。。。”
第一次见识到有人能将哄骗他人之行为说得这般无可奈何的。
温逸清嫌弃鄙夷的表情入眼,王爷悠悠一笑,低头去咬他的薄唇。
让他感觉一下他似海的深情。
俊脸逐渐放大,不经意间,温逸清突然瞥见王爷墨发之上的点点垢物。
电光火石之间,温逸清脑袋急速后仰,伸出手来,一把推开王爷的脸。
“洗脸去。”
声音之嫌弃,神情之鄙夷,彰显得淋漓尽致。
“。。。”
戾王心中哭笑不得,他也有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嫌弃的时候。
温逸清躺在床上,盯着王爷洗漱。
他昨日失眠,休息不佳,今日又四处奔走甚是劳累。
如今被王爷折腾一番,身心疲倦,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王爷擦拭好头发,而后将温逸清身上的被子裹严。
“本王令人煮些东西。”
王爷抚着他的眉宇,柔声哄道,“你胃里空,等会本王喂你吃些粥再睡。”
温逸清眼皮更加沉重,王爷的声音仿若蚊子,嗡嗡作响,听得他甚是心烦。
他浑身困倦,嘴巴也懒得张开。
王爷将手伸入被子,去揉他的肚子。
温逸清身上很凉,王爷心下一惊,连忙探向他的眉宇。
还好,没有发热。
“肚子疼吗?”王爷心脏揪成一团。
王爷的手很热,温逸清下意识的去抓王爷的手。
温逸清的手冰凉无骨,王爷握住他的手,心疼的替他暖着。
“很冷吗?”
王爷小心翼翼的吻着温逸清的眉眼,轻轻唤着,“逸清。”
温逸清皱了皱眉,他费力的将眼皮掀开一条缝。
“吵死了。”
半晌后,他嘀咕了一声,“进来。”
王爷愣了下,而后迅速的剥了衣物,入了被窝,将温逸清捞入怀里。
温逸清迷糊的想着,有了个暖炉,委实好多了。
过了一刻,侍女将汤端来。
王爷坐起,用被子将温逸清裹严,只留一个脑袋在外边,而后将他抱于怀中。
他舀了一勺,送至温逸清嘴边,“尝尝鲃肺汤。”
“你喜欢喝的那个。”
温逸清闻了闻,微微掀开眼皮,而后微微张开嘴巴。
王爷将勺子送至他嘴中,温逸清喝了一口,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勺子。
而后接着张开嘴巴,等着喂食。
看着温逸清乖巧的模样,王爷整个人融化成了一潭春水。
温逸清喝完了汤,便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温逸清便睁开了双眸。
他捂着腹部,柔肠百结,腹部微微痉挛,顿疼难受。
王爷随之醒来,望着温逸清惨白的脸色,心下骤紧。
“肚子又疼了?”
王爷伸手去揉温逸清的肚子。
温逸清艰难开口阻止,“别。。”
他声音压抑,俊脸拧成了一团。
“我要。。出恭。”
王爷连忙去拿夜壶。
温逸清艰难的拉住他的手腕。
“带我去茅房。”
“外边冷。”
“付奕靖。”温逸清捂着肚子,身子微微颤抖,“快。。带我。去。”
痛苦压抑的声音轻颤着,将王爷心脏揪成一团。
他连忙用宽厚的袍子裹着他,迅速的奔去如厕。
“本王扶着你。”
温逸清双腿发软,王爷褪去了他的衣裤,揽着他的腰身。
温逸清抓着王爷的胳膊,不住痛苦低哼。
在褪去衣裤的瞬间,稀疏液体不住的从穴口喷出。
“。。狗。。王爷。”
温逸清觉得满腹柔肠被人撕扯着,刺疼不断。
王爷替他揉着肚子,轻声哄着,“泻出来就不疼了。”
温逸清按着王爷的手,将他的手抵入腹中。
王爷心中发紧,担心会伤了他。
“逸清,把手松开。”
温逸清抬头看向王爷,眉宇布满了薄汗。
“别。。呃。。别看。”
“本王不看,本王不看。”
半晌后,温逸清终于缓了过来,他身子微微颤抖,瘫软在王爷怀中。
王爷小心的替他擦拭着红肿之地,将他抱回卧室。
“好些了吗?”
温逸清无力的喘息,想起刚刚丢人的一幕,瞬间面红耳赤,脑袋如同着火似的,温度飙升。
王爷轻笑的揉着他的脑袋,“本王既是你的内人,照顾你本就是分内之事。”
“无需难为情。”
温逸清轻声哼唧一下,他瞥了眼王爷,纠结要不要让他移开摸着他头发的贼手,去好好洗干净。
。。。
他心中轻叹,罢了,这货这般贤惠,这次就先忍忍吧。
可惜,片刻后,温逸清腹中再次翻滚起来。
他脸色瞬间苍白,“快。。带我去。。茅房。”
如此这般,温逸清泻了三次,最后一次竟带着丝丝鲜血。
王爷连忙令人喊来杜骏。
杜骏诊完脉,微微皱眉,“寒介草。”
寒介草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不易查出,若是食用过多,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他。
戾王府戒备森严,衣食药物一概经医者之手,确认无误之后,才传至戾王的手上。
食物从厨房至医廊阁而后传达戾王大殿。
这后半程是万万不可能出现任何差池,那寒介草只能是在送至医廊阁之前,便已经被人参入了食物之中。
医廊阁中的医者皆是研究药物的高手,他们不会治病,只会识药。
能瞒过医廊阁,那参杂在食物中的寒介草必定少得可怜。
若是这般,如此少的药量不积攒个两三年定是要不了人命的。
这药名为寒介草,但属性却是辛辣,若不是温逸清的肠胃太差,激起了药性,杜骏也察觉不出此药。
杜骏取了王爷的一滴血,鼓捣了半晌。
他望着变黑的血液,眯起眼睛,目光幽深。
王爷体内寒介草的药量果真不少,他至少食用了一年半载。
杜骏心中悠悠感慨,这人啊,命运果真相差甚远。
有的人就是这般好命,比如说王爷,这样都能化险为夷。
而另一个,例如温逸清,他就是一个受苦的命,生来便是给王爷折腾的。
杜骏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温逸清,在心中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