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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西塔和母亲 西塔和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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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内部派对真如丽达所说很轻松不正派,即便穿着一身T恤和牛仔也无伤大雅。
也真是难为了我下午的癫狂。
在那天,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我认识了阿纲的伙伴。每个人都很有特色每个人都独具魅力,只可惜我已经有阿纲了。
“阿纲为什么会想要让我和他们见面?”依偎在阿纲的怀里,抿着一杯橙汁——我不擅长喝酒,因为喝醉后会发酒疯,干了什么醒来一无所知。昂头看到阿纲的下巴,想着咬一口,结果身体比思想还快付诸行动。
“啾~”
我懵了。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立刻底下脑袋企图用视觉死角掩饰自己红如番茄的脸。
啊,真是的,今天自己的脑子怎么了,终于烧坏了吗。和阿纲亲密的动作以往没少做,然而今天却一股脑的做了一些以往自己不敢实践的事情,啊啊,真是的……这让人害羞的少女心。
“呵呵,西塔为什么不敢承认呢。”阿纲把重量全压在我的身上,但碍于我身子骨不好也没敢压很久,只一会儿又直起身来把我往怀里带,粗糙的手掌附在我的手上,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抚摸着,“很开心呢。”唇角轻启声音很轻,轻的即便靠的如此之近,我也无法听清楚。
“恩?”我习惯性发出疑问词连带着脑袋也抬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的脸还未降温正红的鲜艳。
入眼是阿纲戏谑的笑容,我无奈的呢喃着对方的名字。
“阿纲……”
“大概是想让大家也认识西塔吧。”良久阿纲才捡起最初的话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这算是见家长的节奏吗?我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笑嘻嘻的抱住阿纲的脖子,“丽达已经见过你了,我就不需要引荐你给其他人了吧~”
“哎,也想见一见西塔的父母呢。”阿纲无奈的搂住我的腰防止我突然滑下去摔坏屁股,另一只空闲的手如同抚摸珍爱之物一般揉着我的头发,说出来的话让我心里一哽。
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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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踏地带来的安全感让我舒服的松了一口气,站在国土上,心境与出发去意大利那天清早有了些许改变。
很想大喊一声我回来了,不过八成会被过往游客认为自己是二院跑出来的吧。想想还是算了,苦笑着走出几场,行李很少所以很轻,没费多少力气就搭上出租车,报了地址车便开了。
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几声忙音后电话被接通了。
“西塔,已经到了吗。”
阿纲的声音从冰冷的方形机器里传出,原本冰凉的手好像在那一刻变得炽热起来——当然这有违常理,但心里我是这么觉得的。
“是啊,已经到了。正在回去的路上。”往后靠在垫背上,简单的说了几句,被叮嘱要小心后就挂了电话,前座的司机大叔像往常一样和乘客拉起家常。
“男朋友啊。”
“恩。”
“哪儿里人?”
不满的皱眉,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有的没有,但想想还有几小时的路程也无奈寂寞,勉强回答道:“日本的?意大利吧。”
不知道阿纲有没有改国籍呢。
“哦!那挺厉害的嘛,钓到了一个金龟婿。”
也许在很多人眼里找了一个外国人做男友就像傍大款吧,这下我是真的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了,寂寞就寂寞吧,正好我也累了。
以一句恩作为回答我渐入梦境。
最后我是被司机大叔叫醒的,付了车钱拎起行李慢悠悠的往家走。
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还是说又去外面出差了?
我对于自己父母离异的身世并不在意,能活下来是我最初的目标,现在是想和阿纲一起活下去。
父母离异这些我也不想占用太多篇幅去描写,倒不如说这点事没什么好说的,只要知道我是在一场不存在爱情的婚姻下所诞生的注定得不到爱的孩子就可以了,只不过我没有被虐待,家境不错活的平淡而已。
回到家里放好行李,家里不乱大概是有请钟点工的缘故。走进自己的房间,里面和外面一样干净,同样没有人气,也是,出去两年没有回来能这么干净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人气啊。
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把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我在一个旮旯里翻出了一个有些年代的盒子。
那是外婆送给妈妈的,妈妈又迫于无奈送给我的,算是代代单传的玩意儿。
“噗嗤。”我就这么笑了出来,因为自己愚蠢的念头。
一个手镯,看上去很漂亮带着流云彩饰,只可惜我从来没带过。想着能卖个好价钱吧。不过我不会去变卖的,卖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难免良心愧疚。
更何况这个东西本来就不该属于我,等她回来了就还回去吧,要不然有一天真得被我当掉。
小心翼翼的把手镯放在丝绸布上,我继续掏着,终于让我看到了被我藏在下面的东西,一个长命锁,听说我刚生下来的时候特别虚弱,奶奶怀疑我会死掉就四处打听买了一个长命锁给我带上,怕我的魂被勾了去,也奇了怪了,本来活不过三天的我奇迹的活下来了。
这个长命锁我一直带到成年,成年后身体无需担忧后也就不带了。现在想想能把阿纲的魂锁住也不错,不过我当然不会叫阿纲戴在脖子上,堂堂的一个黑|手党老大不怒自威却带了一个小孩戴的长命锁,这叫不叫人发笑啊。
无奈的笑笑,收起长命锁,窗外还是落日余辉煞是好看,火红的霞光映着冰凉的银器也有了丝许温度。明天让玉器店里的人帮忙打磨下吧,好歹也要弄个比较外露的造型,锁状的不免让人害羞。在我思考着打磨成什么样子的好看时楼下传来动静。
想必是她回来了。把长命锁收好,拿过那个玉镯子,我收起原来的表情然后下楼。
“你回来了。”淡淡的语气,那就是养育了我十八年的母亲。不存在恨意,母亲独自一人抚养我长大没有抛弃我已是我最大的荣幸。
“恩,我回来了。对了这个东西。”摊开的手心里躺着那只镯子,看着母亲讶异的表情,我微不可见的嗤笑一声,继续说道,“还给你吧,我怕弄坏了。”
母亲一言不发的接过玉镯子,爱惜的摩挲着,那怜爱的表情像极了我看阿纲时的样子,果然我们是母女。
“妈,我起了一个外国名叫菲丽西塔,还交了一个男朋友,叫沢田纲吉,日本人定居在意大利。”
“恩,那很好。”
妈妈默默地脱鞋,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后便转身走进厨房,我也不恼对方的反应,本来就习以为常了。
“妈,我想和那个人结婚,然后生一个孩子,住在意大利。”
这个念头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好闺蜜丽达,可是我却抑制不住想要向这个女人倾诉,不明白为什么。
妈妈搅动汤勺的动作一滞随后恢复自然,淡淡的口吻重复着原来的那句话。
“恩,那很好。”
有些无趣的撇嘴,我闷闷的开口:“我就住两三天,弄完东西就走。”说罢也不去理会她的反应直接往楼上走去,准备把明天的行程安排好。
晚上我换好睡衣打算睡觉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外面的声音很低沉的不像是女人的声音,但在这栋房子里也只可能是妈妈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打开门没有让对方进来的想法,大概简单地寒暄几句就可以了。
“不打算让我进去吗。”对方的话出乎我的意料,导致我脑子有些糊涂,也没弄清楚为什么就把对方请了进来。
关上门,借着橙色的灯光我看见妈妈犹豫的表情突然很想笑,简直莫名其妙。
沉默晕染开来,好久等我腿发酸了她才开口说明来意,“我想了很久,这个东西(指玉镯)
你还是留着吧。”
“为什么?”我这么问她,有点不明所以。
妈妈温柔地注视着这小小的玉镯,语调轻缓道:“这是你外婆作为嫁妆送给我的,当初要把这东西送你的确不乐意,现在想想,你是我辛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怎么都是我的孩子,不在意婚事这档子事,想想也不可能,所以作为嫁妆。这东西,你还是留着吧。”
她说的字句都很轻,如同呢喃般,我听得很认真,无声的接过手镯再沉默地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那已经被生活压弯的脊背让我心中一痛——完全莫名其妙的痛。
“妈妈,谢谢,我想我的婚姻是被祝福的。”等她快要挪出视线的时候我说道,同样很轻,但不同于呢喃,声音恰到好处能让她听见。
她的动作如常只是一抹僵硬让人无法忽视。
这就是我的母亲,养育了我十八年从不对我笑的不像母亲的母亲。独自抚养我没有抱怨却从来没有表现过一丝母爱的冷淡的母亲。
莫名其妙的母亲生下了一个也莫名其妙的女儿,然后有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恋爱。
我说过我对母亲不存在恨意,我们之间的矛盾也不需要化解,这样就很好了不是吗。
“妈,我觉得你还是要见一下我的男友。”
“可以。”
“妈,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
“恩。”
“妈?”
“没什么。”
那个夜晚我睡得很安稳,因为我得到了祝福,只是我没想过,结婚这种事情是两个人的大事而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纵使我的想法多美好也敌不过阿纲的一个念头,更加敌不过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