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方寸大乱 什么家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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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呢？
套上罗裙，插上簪环，配上那么个不协调的刻意扭腰摆臀，摇曳生姿，恍惚间凡书又回到了“暗流”，想到了那个虽为男儿身却绝美倾城的怜玉，听说他“嫁人”了，不知道过得可好？虽只是一面之缘，却对那个柔美娇弱胜似女子的伶官由衷地怜惜，希望他能过得顺遂，得遇良人。
而眼前这个让她勾起那段回忆的礼官，不正是“暗流”的老鸨妈妈桑吗？虽说他易钗弃环，但他带给她的印象过于深刻，怎么着也忘不了那不合时宜的装扮，现在这副样子才应该是他本来的面目吧。可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又会是和钥的礼官？那“暗流“呢，转手易主了吗？从一个老鸨转变成一国重要的外交官，这样的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半年的时间未免也太快了吧？
一大堆的疑问压得凡书直想下车去问个清楚明白，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询问，只好期望在和钥期间多方打听，能得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事实上作为小厮，实在是没有主子下车迎客，自己仍留在车上的理儿。可是她身份特殊，而且实在不知道下去能做什么，因此就选择留在车里，当作没她这个人好了。可是要是万一让人发现她这个做小厮的比她家大人还大牌的话，恐怕也不好解释，于是思想上就拉扯着要不要下车伺候，这时就听到那礼官礼貌客气地声音：
“大使能够亲自前来，实乃我和钥之幸啊。下官谨代表我主向贵国皇帝陛下致以由衷的谢意与问候，祝贵国陛下身体康健，国家繁荣昌盛！”
“您太客气了！我定钥皇帝陛下特遣下官前来恭贺贵国新皇登基，但愿我两国能世代交好，千秋永享！”
“多谢，多谢！大使沿途辛苦，下官已备好酒菜，为大使接风，请各位随我来。”
“有劳！有劳！”桑南冲面前这个相互说了半天客套话的礼部莫尚书点了下头，忙吩咐将随行所带的礼物除需亲自呈给新皇的之外，一并交给他，自己则回到马车跟随一同前往驿馆。
趁着空隙，凡书偷偷打量前面带路的礼官，谁知他竟突地回过头来，斯文端正的脸上竟透出一丝不明的深意直直看向她……
莫非他记得她，也认出了她？似乎不太可能，莫说她稍稍改了模样，不是熟知她的人必不能认出她来，就算无遮掩示人他也不可能认得她，他们仅只见过短短的一面而已，何况那时的他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谢渊那个冤大头身上呀。应该是错觉吧……
再抬头看一眼，发现他只是含笑望向桑南进来的方向而已，果然是错觉！
拍拍胸脯，呼了口气，却又发现妖孽的面纱转到她的方向，这么久的相处让她不用看到他也知他是在问她怎么了，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不知，然后迅速拉好车门，与桑南排排坐好，眼观鼻，鼻观心的尽好做小厮的本分。
那样的目光，虽只是一瞬，一直留意和钥方面的毕之玄却是注意到了。那个莫尚书是什么意思？望向满不在乎的小书子，他有些头痛，看来只好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洗尘宴她是没有资格去的，于是就与没有轮班的妖孽一处吃饭。说到轮班执勤，她想任何时候也轮不到妖孽，不过想到堂堂一国皇帝竟然屈居下人房，并且与之同寝同食时，凡书就乐呵不已，这就叫与民同乐了吧，看这些封建残余是不是还高高在上！
“吃个饭，你一个人傻乐什么？”毕之玄悠悠开口。
这个妖孽果然是破环礼教的典范，堂堂皇帝之尊屡屡破坏“食不言”的教条，就不知道他与那些个妃嫔就寝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唠唠叨叨。
“我在想，你一个侍卫在其他国家带着面纱不好吧。会不会被认为意图不轨？或者被当做刺客给‘咔嚓’掉……”说话时还连带着用手朝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下。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带着一个蒙面的侍卫出使，不知该说是定钥强盛，还是说和钥大度了。
“这个你不需要关心！想想怎么找到你的情人才是要紧！”他的主要目的原本就不是出访，前面用不着他应酬，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面纱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这个，嗯，这个，我们明天再说。我吃饱了，先出去溜达，溜达，您慢用哈，慢用。”
“怎么，怕我与他见面？还是怕我杀了他？”一把拉住借口开溜的凡书，想到她对其他男人的维护，他不由得加深了钳制的力道。
“哎哟，疼，快放开！”甩开被捏疼的手腕，凡书顺势使劲给了他一拳，却好似砸到铜墙铁壁上，直把自己的手给弄了个又红又肿。
这家伙，瘦归瘦，却结实得紧呢，早知道就不白费力气了，她缩回手，兀自生着闷气。
进到和钥后，她虽不再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但是也说不上主动。原想着到了和钥刚好参加登基大典，然后就回定钥，再与爹娘大哥好好合计合计，拖延入宫的时间或者干脆不进宫，她再趁着这段时间游历济世，提炼医术。最好能在游历的同时找到加菲，一同潇洒江湖，然后去找云，实践他们当初的诺言。
什么家国，什么乱世，她都不想管，也管不了，她只想与他携手到老，只羡鸳鸯不羡仙。
虽然每每想到要与妖孽分开，心底那种不断喷发的失落和怅惘直压得她透不过气，但她却选择忽略，告诉自己说这只是两人在一起太久的习惯而已，是人都会有感情的，就像当初舍不得和谢渊分开一样，见到云以后，一切都会忘记的，只有云才是她的归属和唯一。
就算没有云，她也不会选择成为后宫的一份子，等待一份被分割成很多份的爱。
只是，为什么眼前会有水雾弥漫？那是谁的忧伤？
记忆中冰蓝的海洋和淡金的阳光交相辉映，伴着自己度过一年的孤独和想望，这份记忆将永远存于心中最柔软的角落，成为恒久美好的回忆。
“很疼？怎么哭了？”毕之玄察觉身旁别扭的人儿眼角挂上晶莹的珠泪，叹了口气把她撞疼的手包进自己的大掌，小心地吹着气，另一只手则状似安慰地轻拍她的后背。这份难得的温情更是让凡书红了眼眶，“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
轻轻点上嫣红丹唇，拿下面纱让她看见自己认真的眉眼。
金色涟漪是柔情点点，微扬的嘴角是笑意溶溶，清雅的俊容是风流尔雅，此刻的妖孽没有丝毫妖气，却更加地魅人心神。
泛着金光的眉眼一寸寸靠近，凡书听到了他略微加粗的呼吸，身子不由往后仰，却被早已埋伏的大手擒住，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臂弯。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呢！”鼻子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而湿热，听到的声音偏带了些许沙哑。
“你……不要靠……唔……”未出口的拒绝被尽数终结在压下的唇中，辗转碾磨，被霸道地汲取着唇上的芳香。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所有的烦扰都被抛到了千山之外，静静地好似听到了一朵花开的声音。
唇上的温软不再满足于城池边的试探，它强烈的想要冲开城门，用灵巧和齿贝撬开了并不牢靠的攻防，接着大军压境，所到之处全是臣服，然后插上象征胜利的锦旗。
良久，一吻结束，凡书禁不住娇喘连连。双颊艳红似血，双眼朦胧如月，红唇肿胀如熟透了的蜜桃，漾着诱人的光泽。
轻轻地用唇丈量着芙蓉面，杏花腮，双手牢牢禁锢着不停轻颤的娇躯，毕之玄明澈的声音伴随着志得意满和诱惑：“这个，就是原因！”
独自走在和钥给定钥使臣安排的驿馆中的小花园，清风微凉，凡书朝里拢了拢手臂。
晚饭时的那个吻让她乱了方寸，失了常态。在妖孽离去后急急跑了出来散步，顺便沉淀一下狂躁的心情。
若说以前的吻是被强迫的，那么刚才的那个算什么？自己不也享受其中？莫非她前世的二十五年，现世的十四年，加起来的年岁让她欲求不满？
她了解自己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要说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她的心已经向着他妥协，她对他的感情远比自己所认为的还要深。
“不行，要尽快离开才行！”手里抽着不知何时扯下的柳条，一个失手飞到了墙那头。
“谁？”突然的惊叫声吓了凡书一跳，对面有人？
听说这个驿馆呈圆形，分为好几个部分，星辉阁住了他们定钥的使臣，左右两旁的星韵阁和星耀阁都分别住了他国的使臣，刚来还没有了解清楚是住了哪国的大使，刚才丢出去的柳条似乎是朝着星韵阁飞出去的，可别砸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而上升到国际问题才好。
“是谁丢的树枝？再不出声我可要叫人了啊！”那头的声音有些打颤也有些不耐烦，像是有些害怕又强自壮胆，只是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
“别叫，是我！”凡书清清嗓子，用以前在安钥家中时最温柔的声音回道，面上不由挂上了兴奋与期待。
“是……是……是您？”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方寸大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