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严冬情浓 雪后初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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讵有青马缄别句，聊将锦瑟记流年。
他时脱便微之过，百转千回只自怜。
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送走了五谷丰登的秋天，雪花飞舞的冬天终于来临了。
没有“温室效应”的暖冬，这未经污染的世界，格外的冷。凡书虽说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可是没有暖气，没有空调，还是不怎么能适应。只好一个劲地往身上套衣服，厚厚地裹了几圈，使得她行动迟缓，只能学着企鹅摇摇摆摆。羡慕地看着仅着长衫，外罩一狐裘斗篷而显得更加高贵出尘的洛霄云，难道这就是练武与不练的区别？
“书丫头，你这样怎么能出门？”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用自己的斗篷裹紧了她。凡书趁机把冰冷的双手伸进他怀里取暖，一时间温暖的气息隔绝了外边的冷空气，吸了吸鼻子，往热源更靠近了些。“碧桃还不是一样包得像只企鹅，赶明儿你给我弄几筐鸭绒或者鹅绒来好不好？不是羽毛，是鹅、鸭的腹部,成芦花朵状的绒毛哦。”碧桃那丫头和她一样怕冷，每天围着火炉不肯出门，一直被其他人笑话。为了能多出去走动，她早就画好设计图，打算要丫鬟们做几件轻便暖和的羽绒服。
“企鹅是什么？还有要那些个绒毛做甚？”霄云有些好奇。
“企鹅嘛，嗯，就是另外一个品种的鹅，比较笨重。下次我画出来，让红杏给你绣个荷包。至于要绒毛的作用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胡乱解释一通，不想过多纠缠在这里无法解释清楚的一些事情。
好在霄云虽有疑惑也不多问，只是接着说：“说到画，书丫头是不是还欠为兄的？”自那日在宫中展示了自己的素描功底后，爹爹问他是哪里学的，她只好说在宫里跟先生学习时自个琢磨出来的。然后大家就都对这种写实的画法很感兴趣，她没法只好答应府里的人一人一张，爹爹，娘亲，大哥，就连碧桃、红杏、墨喜等丫头小厮也都早早拿到了手了，惟独霄云的，拖了两个月了还没给他。
不是不想给，也不是没有画，而是画了太多，工笔、白描、卡通版，或是因为倾注了太多感情，总是找不到一张满意的。简单的线条完全画不出他的神韵，后来决定还是选择水墨，似乎只有这“书胸中逸气”的黑白水墨方能描绘出他的飘逸淡雅。
“你画技高出我许多，怎好班门弄斧？所以画好了一直不敢给你，明儿放红杏绣的荷包里一起给你。”
“不行，荷包可是要你亲自绣的……”
“你也知道我的女红……”
“无妨，我喜欢就好！”
“嗯……”凡书点点头窝在霄云怀中，幸福的笑容从眼角一直流到唇边。
雪后初晴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影子相互重叠，就仿佛一个人。墙外风劲雪急，寒冬腊月，书郎阁中却已是花开枝头，春意暖暖了！
自那日宫宴后已经两个月了，两个月来她每日与霄云耳鬓斯磨，与家人谈笑风生，家人只道他兄妹二人感情好，都乐呵得合不拢嘴，只有霄碧颇有微词，说什么大姑娘了要懂得男女之妨之类。凡书听了只笑嘻嘻答应，然后飞速跑过去抱住霄碧，挂在他身上撒娇，弄得他也只是无奈，随她去了。
两个月来也时常进宫，听说平钥太子蓝沛对韶华一见倾心，一笑倾情，他听说安王给了韶华一次自由选择的权利，于是便住了下来，整日围着她打转，无论她冷言冷语或者干脆视而不见，他都越挫越勇，让韶华没法只好拼命想办法躲着，也就没有时间缠着霄云了。这个结果到是让凡书非常满意，尤其是见安王一付乐见其成的样子。
这两个月和钥使臣周大人已经回国，临行时还采买了安钥大量的粮食、种子和物品，听说今年和钥大旱，这个才是他们来安钥的主要目的吧？让她纳闷的是他们还带走了她在宴上的那幅画，说是给他们太子殿下一睹芳容，一慰相思。更奇怪的是，李墨，也就是莫离并没有随他们回去，而是随蓝沛在别馆住了下来，他到底是不是和钥的人，难道是她搞错了？
尤其让她郁闷的是，无论她如何故意出现在他面前，或者刻意搭讪，他都无动于衷，冷冷淡淡，好象根本就没见过她似的。还说什么报恩，连恩人都装做不认识，唉……算她救了只白眼狼，于是后来就再不理会，也当做不认识了。
这日上午，她正在房里跟着红杏学针法，打算兑现那个绣企鹅的荷包。
“哎呀……”食指上又多了一个红点。
“小姐，又扎到了不是？这针线活啊，就讲究个细致，小姐做什么事都有耐心，怎么碰到女红就成了个急性子？”红杏在一旁调侃。
“是啊，碧桃看着都心疼，也不知道绣的个什么鸟，不知小姐打算送给谁的？”碧桃指着桌上描好的企鹅样子，也在一旁打趣。
“小姐我自个用不成么？好了，今儿不绣了，我们搬张桌子到园中赏雪，你俩赶紧准备准备！”赶紧把绣到一半但仍看不出花样的荷包藏入袖中。
冬天日子短，人们很早就缩进被窝，官道上零星几个人也是顶着寒风往家赶，只希望早点回到家里跟老婆挤炕头，好热热脚。看城门的也冻得直打哆嗦，数着时间等关门时刻的到来。
几个受不住的早就在一旁撺掇着赶紧关门，奈何上面老大没有指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缩在墙角挨点。好容易时辰到了，他们迫不及待地准备关门，这时从远处一辆马车疾驰过来，赶车人边加快速度边大声嚷嚷：“大人 ，慢点，等我一下！”
负责关门的王五和李三并不打算理会，王五冲他喊了句：“明儿赶早吧……”
门关到一半时，马车到了跟前，赶车的是个年轻的男子，一顶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扬起，露出两个小酒窝，显然是个很喜欢笑的人。
“二位大哥，您慢着点关城门，我赶着出城去呢！”年轻人着急喊着，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
“你赶着去投胎啊，这天都黑了，还出什么城？”李三不耐烦地抱怨。
“这位大哥，您有所不知啊，这车里是我家老爷的一个丫头，前段时间不知道得什么怪病，竟口不能言，浑身不能动弹，身上更是长了一个个的疮，直留着脓血，可骇人了。今儿傍晚，可只剩了一口气了，这丫头家在城外，我家老爷心好，要小的送她去见她娘最后一面……”语气充满了忧伤和同情。
“呸，你家老爷有那好心？是怕这丫头死在他家里头晦气，赶紧着往外撵吧……这有钱人，可没个好东西！”李三啐了一口，不以为然。
王五拉了下他“你少说两句”，然后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朝里头看了下，只隐约可见一个小丫头被厚实地裹着，一动不动，想到她全身流脓的骇人模样，也就打消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算了，也是个可怜的，让他们过去吧！”王五示意李三一起打开城门。
“谢谢两位大哥，这点银子给二位打点酒暖身！”年轻人掏出一把散碎银子塞给两人。然后赶着车迅速离去。
“这还差不多……”李三掂掂手中的银子。
“好了，赶紧的，关了城门，咱们烫两壶热酒，好好喝两盅，然后……”王五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人一骑风驰电掣般也跟着冲出城去。
“娘的，又一个赶着去投胎的……”李三被扬起的马蹄撒了一身的雪。
“你说，要不要去追？跑这么快，别是犯了什么事？”
“追，追个啥？你我追得到吗？再说了，这天寒地冻的，犯傻呀，不管他，咱哥俩喝酒去！”
“也是，也没听上头有说什么事……”王五不再言语。“轰”的一声，上邺的城门终于关上了。
可没过一个时辰，王五李三又被叫起来打开城门，这回他们再不敢抱怨，只因叫开门的是当今的安乐侯世子和礼部侍郎，首富洛家的两位少爷！
马车出了城门，没有房屋的阻挡，风更加地肆无忌惮，赶车的年轻人帽子也差点被风吹走，他赶紧扶好帽子，但被风吹开的一角仍然露出了年轻人的面貌，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丢到人群中再也找不出来的样子，如果此时丢给他一件安钥的兵服穿上，那么他竟然就是那个在殿中喃喃自语的侍卫！
“洛小姐，你别怪我啊，不是我非要绑你来的，是你自己送到我面前的，真的不怨我的”说话间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浮现出来，给这张平凡的脸注入了活力。“要是主上知道我用这种方法给他找女人，而且还是小娃娃……”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洛小姐，见到我们主上，您可千万别说是我绑您去的啊，不然我可真会被千刀万剐的！不过见过我们主上的女人都魂不守舍的，根本忘记自己姓什么，我也不用太过担心才是……”
躺在车里的就是凡书，虽然此刻处境被动，但当她听到绑她的人一个人自言自语时，仍然觉得好笑。
“唔……唔……”
“啊，抱歉，忘记我点了你的穴道！”年轻人把车停下来，钻进马车解开她的穴道。
“嗯哼”凡书清了清嗓子“你绑架我做什么？要赎金吗？”
“我桑南会做那么没格调的事？绑架？我一个堂堂御前侍卫会做这种事情？”
很好，叫桑南，还是个御前侍卫，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有毛病的皇帝请了这么个活宝侍卫，听口音反正不是安钥的。
“不是绑架，那你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之下，点了我的穴道，把我带出城外，这叫什么？非法禁锢？”
“嗯……谁让你在树下对着我东戳西戳的，赶巧觉得我们主上会喜欢你这样的，一时没控制住，就把你带出来了！”
上邺那个树林不知和她是否犯冲，每次去都能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今天和红杏碧桃赏雪过后，便找了些事情打发她们去了。原是下午霄云说要带她去城郊收集梅花瓣上的雪水烹茶，她高兴地等霄云过来找她，结果等来的是墨喜说少爷被平钥太子叫去有事相商，要很晚才会回来。真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那个蓝沛那么要好了，理论上两人不应该是情敌的吗？
反正无所事事，她就打算自己去采些无人经过处的干净的雪来酿臭豆腐，实在很想念那个闻起来臭又吃起来香的味道。所以她又想起了树林中那棵“御树”来，想着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发生什么，而且又用不了多少时候，但仍旧带了两三个人一起捧着盛雪的罐子走到树林里。安排了其他人去池塘凿冰，打算晚点给霄云做个刨冰佐火锅，她自己捡了个树枝从树叶上往外拨雪。
正当他们都在认真凿冰的凿冰，拨雪的拨雪时，她突然眼前一花，从树上撺下个人来，她感觉背后被人一点，浑身顿时不能动弹，刚想呼救又被点了“哑穴”，然后那人就抗起她离开树林，而此刻人就在城外的马车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严冬情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