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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件事儿 出柜 他捡走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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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学就是在本市读的。因为高考时觉得本市生活环境挺好,不去外地也能安居乐业。没想到一上大学,我就发现这个选择真是个错!
我家算是知识分子家庭,但是不是以往印象中刻板的那种。因为其它三姑六婆有移民国外的,父母跟他们交流多了还挺想得开,所以初中那会儿我虽然早恋但是成绩优秀,父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了大学,女朋友这件事就被拿到台面上来说了,我却自从和蔡小米“分手”之后就再没交过女朋友。
然而,男朋友我也是不会交的。
这都怪蔡小米对我言传身教,加上那些耽美漫画泛滥,我对男友的标准提高到了一个几乎要让我孤独终老的程度。
真的,我就出于好意提醒一下,作为一个GAY,没事儿别看耽美漫画,二次元的帅哥看多了,真心对三次元男人无力吐槽!我就是个悲剧的例子……
比如我大学一寝室哥们,放在现实里真的就挺好。身高一米八,长相端正,还有酒窝,多少妹子暗恋。可我就看不入眼,因为他抠脚,还有不爱洗澡!那些女生怎么会知道!
我曾经跟蔡小米抱怨过这哥们,可是蔡小米竟然说:哪个男人不抠脚?哪个直男爱洗澡?
我仔细想了想,我好像也抠过脚(但那是在沐浴之后擦身体乳液的时候),另外好像寝室里就我爱洗澡。
算了、算了,反正我注定孤独终老,以后只能靠左手过活。
这个哥们跟我关系一度特好,就是那种我嫌弃他吧他还粘着我那种。
他叫张伟(那会儿因为《爱情公寓》他一度闻名于整个系)。
我早上懒床的毛病到了大学更加严重,于是张伟给我带早餐,每天都送到教室里,我课间再吃。那时候我们寝室发生了一食堂、二食堂、三食堂之争,好好的六个人硬是分成了三股阵营。我和张伟誓死捍卫一食堂,抢饭时间人多手多嘴多屁股多,为了抢食,我占座、他打饭,没想到这一习惯竟然持续了三年。他说我特会挑座位,他特擅长打饭,天作之合(雷死我了)……另外,术业有专攻,别轻易挪窝……
有一阵子为了报答他给我买早饭,我每天晚自习回寝室都给他带夜宵。因为他足球队的,晚上一般练球,不上自习。据说练了球巨饿,食堂又都关门了。怕他饿着,我千里迢迢去校外给他带炒饭,然后他就因为吃独食被其他室友们赶到阳台上。
那时候张伟最爱看的电视剧是《亮剑》,他说我们就是兄弟,要像亮剑里一样肝胆相照(我又被雷到了)!
我把张伟的雷人语录都秋秋给蔡小米,那时候蔡小米还嘱咐过我,别对人那么好,直男都要被我掰弯。我说我磁场也太弱了,一个同类都没遇到,都快被张伟给掰直了。
后来大四,张伟莫名其妙地开始疏远我。说起原因,我怀疑是那天晚上我们偷偷在寝室里喝酒,结果上铺的三个人都没爬上去,下面三个铺挤了六个人,其中张伟爬上了我的床(我在下铺)。然后,他就开始疏远我了……
翻来覆去,我怀疑他是不是喜欢我?但是吧他平时真的特别直,怎么可能弯呢?所以我要在他走之前跟他问个清楚!结果他以考研为理由,搬出了寝室,基本上人间蒸发。我又忙于未来人生规划,所以这事儿也就作罢。
我所谓的人生规划,就是为了我将来的出柜铺路。
我不可能跟女生结婚的,这出于我对对方女性的尊重,骗婚什么的太可耻,必须强烈反对。所以我迟早得出柜,至少要向父母表明自己不祸害妹子的端正态度。
想来想去,我觉得不能留在本市,父母眼皮底下畏手畏脚,不便于行动展开。于是我拼命往其他城市投简历,希望能将阵地转移到普通火车20个小时才能到的地方。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么霉,一个外地公司都没相中我,本市公司倒是面试了好几家。于是开始实习,依旧不放弃毕业跳槽到外地的希望。
我都毕业三个月了,实习公司突然说要签我。我急了,这是要立业的节奏吗,按照父母灌输的道理,到我成家也就不远了。
于是我撒了谎,告诉父母某大城市有家大企业在召唤我,这家本市的小公司不签也罢,然后逃难一样地飞奔到外市,就带了身上存的那点实习工资。
我到的那个城市是蔡小米念书的城市,据说她现在进了一家影视公司,工资不高,还跟人挤一个床铺,没法收留我。在火车上思考了20个小时之后,我用手机给张伟发了秋秋。因为他考上外市名牌大学研究生的事情在班上传了个遍,现在这个陌生城市能收留我的只有他了!
可惜我的希望破灭,因为张伟的秋秋头像就没有闪过……
下了火车,我又赶上一场大雨,刷了微博才知道,城市的交通都已瘫痪。
我呆在候车厅,看着人流拥挤,却陌生冷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孤独。
突然一个当地号码给我来了电话,我以为是张伟,兴奋得接起来。可是对方不是张伟,是个自称张伟朋友的男人,我有些失落,我把状况都告诉了这个人。他说现在交通瘫痪了,等晚点雨水退了他联系我。
我在火车站无所事事,只能跟蔡小米聊秋秋打发时间。期间我接到一个本市企业的电话,通知我后天面试,把我激动得!然后大概是外面雨水退了,男人电话过来说是已经到了附近。
这个时候我还在秋秋上跟我故事里的女主角瞎聊,没想到我的故事里的男主角已经上线赶来。
我之前一直觉得蔡小米对我一见钟情的说法完全是胡编乱造,但是此时我才知道一见钟情这件事儿真的是自己遇到就逃不了。
当时徐绥从人群中走来,嘈杂混乱的火车站竟然都不能阻挡他的清爽干净,有一点类似初中时被那个乘风骑行的背影所吸引的感觉,但是更甚于那次惊艳。
徐绥穿着米白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英伦范白皮鞋,上身一间藏蓝色的宽松毛衣,没带包,手上只拿个了手机正举在耳边。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徐绥并不记得他长相,只是他当时身材挺拔高大,松垮的毛衣被宽厚的肩膀撑起,休闲裤在腿根略绷却向下延伸,能把衣服撑得如此自如,这不是没有打理过的身体可以做到的。
他就像一缕清风,让整个喧嚣的城市都静了下来,还带着一口甜腻。
我当时想到了一度很流行的“吸引力”法则,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祈祷他会向我走来,紧张的心里发闷,都要喘不上气来。
结果我电话响了,在接起的同时,徐绥与我四目相对。
就像是临死的人呼上了新鲜的氧,死过的人得到了重生的命。
一定要好好过活!我内心呐喊。
徐绥接我去地下停车上,一路上帮我推行李,但是没说多余的话。不过我心里已经快活的不得了,这点福利足矣。
轿车上,徐绥说接我去他家,现在他和张伟合住,张伟出了点事儿回学校了,我可以先住他的房间。
之前张伟因为换了城市,所以也换了手机号,可是没给我,我也赌气没要。现在这关键时刻,他虽然还是不联系我,但是也没有不管我,只是把我甩给了一个陌生人又有些说不通。怎么想都实在是太奇怪了!
其实我当时有考虑过徐绥会不会是骗子什么的,但是脑中萦绕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让我选择了飞蛾扑火。
好在在车上吹了吹风,我也恢复了些许理智,便向徐绥要来的张伟的手机号。徐绥有些吃惊我们没有通电话,我当没注意到他的反应。
张伟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正常,无非是让我尽管住,他已经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但是我肯定不能白住,答应住多久给多久的房租。
然后徐绥要求跟张伟通话,张伟找了个借口就挂了。
我也是很后来才知道的,他们之前大吵了一架,现在算是冷战吧。
之后我住进了张伟的房间,又去参加了面试。一周后,我工作顺利拿到,张伟却一直没有回来。
公司离徐绥家挺远的,我有想过要不要搬走,可是我舍不得徐绥啊!
因为那会儿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所以天天宅在家里。徐绥那是骨科医生,工作特别忙,但只要在家,就给我做饭,而且味道太好吃,让我欲罢不能的。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吧。我大致知道徐绥大我五岁,也是我们老家的人,和张伟有点远房亲戚的关系,大学和研究生都是在现在这个城市念完什么什么。反正感觉徐绥就是个三好青年,特别优质。
我是觉得就我这奇葩的眼光,可能错过徐绥就再也不会心动了,于是开始细心琢磨起来,怎么着才能把他给掰弯,然后还不能先暴露自己是弯的。
我的军师大人蔡小米得知了后,还专程跨城来我家楼下来考察徐绥。当时不知道徐绥什么时候下班,带人回家里又没经过徐绥允许,躲在其他店铺里又怕错过。于是我陪着蔡小米在寒风中等了三个小时啊,一女孩子冻得脸都红了,看着怪心疼的。可蔡小米说她这不是冻得,是兴奋的!
徐绥回来了,见我杵在楼下挺奇怪。我借口说忘拿钥匙了,顺便介绍了蔡小米,蔡小米说她是陪我等钥匙的。徐绥当时眼神有点怪,我清楚看见他打量了蔡小米的腿!我今天心里一直想着徐绥心神不宁的,这才意识到蔡小米居然穿了条裙子,露大腿!怪不得冻到脸红!我有点生气,因为哪个直男看到大腿不动心的,气死我了。
后来蔡小米告诉我她这是试探对方弯直,咱得知己知彼,她为了我都牺牲色相了,真是两肋插刀。可惜当时徐绥看了她的腿,看来是个直的……
这次测试直接造成我之后一周都在郁闷,每天上班心不在焉,下班回来闷闷不乐。也不知道徐绥有没有察觉,反正他也没空搭理我。
周末的时候我睡到中午才起床,徐绥难得在家,做了一桌子饭菜,还有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我有点开心,开玩笑地问徐绥怎么这么会做饭啊。结果他回答说,以后好做菜给他媳妇吃!
以后做菜给他媳妇吃?!
做菜给他媳妇吃?!
他媳妇吃?!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顿时没了胃口。
我转身回屋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徐绥问我怎么不吃饭,要走也吃了饭再走。
我只能撒谎说约了人。
是不是约了蔡小米?徐绥问得相当清楚。
只见过一次就连名字都记得了?难道对蔡小米有意思!
我回答说,是。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我当下觉得只要蔡小米喜欢徐绥,我就放弃。
她是你女朋友吗?徐绥问得很直接。
我想了想,纠结得啊,终于回答说,不是。
徐绥竟然面无表情,反而是看着一桌子的菜叹了口气。
桌子上摆着糖醋排骨、蛋黄豆腐、土豆饼、桂花莲藕、炒青菜,好几样在我眼里都是饭店才能做出来的大菜,放着不吃确实太浪费了。
而且我吃了别人一个月了,伙食费都还没交。不说回报点什么把,就刚才那态度就太不礼貌了。再说徐绥看上的是蔡小米,我要是跟蔡小米生气就太不厚道了。
在简短的忏悔之后,我告诉徐绥自己跟蔡小米约的是下午,然后挪到餐桌前殷勤地给徐绥乘大米饭。
徐绥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让人吃到忘我,我一抬头看见徐绥盯着我看。他指了指我这边,我看了下眼前被扫光的糖醋排骨,想到是不是自己吃得太猛把徐绥吓到了,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想到徐绥手指伸了过来,在我嘴角一蹭。
张嘴,徐绥命令,我鬼使神差得应了。
徐绥的手指忘我嘴中一伸,我没反应过来,就按到了我的舌头,舌尖被轻拂而过,我感受到一粒软绵绵的大米留了下来,而他的手指迅速抽了出来。
他饶有兴趣得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去水池边洗了手……
我硬着头皮把剩下的饭吃完。
一方面震惊在刚才的触感中,一方面震惊与自己对于这种接触竟然丝毫不感讨厌(换做别人我一定打死对方)。
于是在下午与蔡小米的海聊之中,我们得出结论:徐先生不是笔直的,这种柔韧性好的直男,加把劲还是可以弯的!
就这样我受到鼓舞,感觉生活又美好得就要飞起来。
当时那段时间徐绥特别辛苦,起早贪黑,跟我几乎就碰不到面。有天半夜我起床上厕所,看见徐绥在冰箱里翻找,这才知道徐绥经常会来还饿着肚子。
我内心十分愧疚,又十分心疼,于是决心学习做菜,目标就是每天徐绥下班回来有菜可以热着吃。
这不做菜不要紧,一做菜就发现自己挺有天赋的。照着菜谱简单做了炒菜,味道真心不错,后来为了徐绥的健康,我开始煲汤。
没想到做菜也能做出强迫症。当初做炒菜的时候还能自己先睡,后来煲了汤就变成不在半夜看徐绥喝下去就睡不着。结果我连续几天晚睡,越来越扛不住。
有一天我在餐厅坐着等徐绥回来等到睡着,半夜模模糊糊觉得身边有动静,我正挣扎这准备起来,却感觉嘴巴被湿湿软软的什么东西给附上了。一睁开眼,是徐绥。
我吓得弹开。
徐绥镇定地盯着我,慢慢靠近,然后再次吻上了我的唇。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反正我要“做鬼也风流了”,所以这次毫不躲避,反而是任他将舌头伸了进来。我们吻得很深,我觉得骨头都要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徐绥没有对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过多解释,而是冷静地一口一口喝汤。
我二十多了也没啥感情经历,顿时都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不懂了!
其实我的认知是两个人确定恋爱关系、牵手、然后才到接吻。如果是按照某些漫画上的流程来看,如果直接接吻,那势必是要做……妈呀,这我还没想好。我被自己的脑洞吓得滚回了自己房间。
我当夜就把这事儿给蔡小米发信息说了,蔡小米第二天才回复我的,她说我极有可能遇到了渣攻,还是男女通吃的那种!
我打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个结论。因为这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人!别跟我喜欢的第一个女人(没错,就是蔡小米)一样,跑偏到十台挖掘机都拉不回来啊!
不出所料,徐绥之后对此闭口不谈,我也没勇气深究。
三个月快到了,我计划把房租交给张伟,然后再问问张伟还回不回来,自己也要考虑要不要继续住的问题。
张伟这次没办法拒绝跟我见面,只能答应。他说大冬天的太冷了,让我在楼下的餐厅等他。我很没出息地想吃汉堡,好多好多汉堡,于是找了家麦当劳。
太久没见张伟了,他剪了一头板寸,把脸型的优势全凸显出来,以前在胡乱刘海下跟阴影一样的五官反而明显了。真是帅到我几乎要忘记他抠脚还不洗澡。
张伟起身去点餐,问我想吃什么,我说要汉堡,来五个。他说好,给我买三个。
我想起了以前的大学时光,他买饭、我点餐,他买早点、我买夜宵。
我开始怀念,甚至开始有一点怀疑,自己有没有喜欢过张伟?我想起了《亮剑》,想起了徐云龙,想起我们之间要肝胆相照。瞬间一个激灵,我意识到当时我们之间的感情,真是比李云龙还直。
我跟张伟商量之后的续租问题,张伟却像有什么沉重的包袱一直保持缄默。我也没什么话说了,只能认真吃汉堡。
等我吃完三个汉堡,已经撑得要死。张伟突然告诉我,他喜欢徐绥。
我胃里的汉堡差点都逆流出来!
张伟看见我的反应,很懊恼的说他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很不正常,他知道这不被社会允许,他也知道这样对不起父母……但是他不想再欺骗我。然后他开始说一些贬低自己的话,包括“作践”这样的词都有出现。
我大骂,你要作践我就跟你一样作践!声音没控制好,整个餐厅的人都扭头看着我。
张伟也惊了,表情目瞪口呆的。
我想起张伟以前说我们是“天作之合”,我却差点就把这么一个好兄弟给错过了。因为我觉醒的早,所以对直男有那么一点点偏见。而张伟是我发觉的第一个同伴,我竟然把他给抹杀在自己对直男的偏见中了。
我没想过要这么早出柜,我的预想是至少要等到我有男朋友之后。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张伟此刻承受的压力,作为好朋友我再不坦白就太配不上“兄弟”这个词了!
于是我压低声音告诉张伟,我喜欢男人,我从十二岁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但是自己从来不做亏心事,也没有觉得自己对不起谁!
张伟的表情真是跟吃了屎一样难看,看是感觉却轻松了。
后来我们买了白酒在路边坐着喝,特别破坏城市形象。而且天好冷,有一种身体温度低于心灵温度的时候就不会心痛了的幻觉。
张伟说那天我到火车站,刚好赶上他向徐绥告白,但是徐绥拒绝了他,因为徐绥说自己不可能固定男友,以后也会和女性结婚,出于对张伟的保护,他不能对张伟下手。
张伟那个时候特别难过,又赶上我来插一脚,于是把我交给了徐绥,然后自己玩失踪去了。有种把我这个累赘扔给徐绥用于打击报复的感觉。
张伟当时对我挺放心的,因为他觉得我直啊,可是现在他担心了,因为谁知道我也是弯的,还弯的这么资深。于是张伟开始劝我要不要搬走吧,徐绥真的挺优秀的,日久深情完全有可能。
我心想哪用日久深情啊,我都已经沦陷了,而且确定徐绥一点都不直之后,我那个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可欢快了。
可是和兄弟爱上一个人太令我不齿了,打死也不能承认!
而且我不服输,因为我三观正啊!三观正的好处就是遇到再大的情感漩涡也能被理智给拉出来。这种祸害完男人又要去祸害女人的渣男,我要是喜欢他我就是三观不正!
之后几天趁着没见着徐绥,我赶紧租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单间,四室一厅,各个房间有大叔有正太,互相不怎么来往。我给徐绥发了个短信解释一下,然后拖着那个来时的行李箱搬进了进屋,有种孓然一身的味道。
反正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出了柜,这就是我不可告人的第二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