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苏九笙

39、任是无情也冻人

　　天极宗的正殿，四周皆是被人谨慎的布下了重重结界，剑拔弩张的氛围连暗流的空气都冻结，空旷的殿内孤零零的装着两人，一白，一紫，煞是和谐。

　　众宗门的步伐还未离去，义正言辞的声讨说法。魔物的事变的余韵还未散去，势要愈演愈烈，发酵起来。

　　天极宗只能承诺此事，必定会给众宗门给一个合理的交代。

　　沈清一知道自己行的这一步，不过是震慑的权宜之计，最终该来的还是会来。

　　“师弟，他是或者不是，旁人不知，你我当时都在场，你我皆是当局人骗不了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殷潮阳突然睁眼，刚毅的脸上满是不解，直接质问沈清一。

　　殷潮阳的神海里装满太多的责任与教条，只能逼着顾大局，识大义。除了沈清一，旁人的面容早就渐渐淡去，刻意从脑海里擦去。

　　现在依稀记得这个一直被宠坏的小师妹，什么都是分到最好的，所以才会那么无知无畏，义无反顾的投入深渊，丝毫不顾旁人死活。

　　本以为都过去了，原来已经这么多年，小师妹还是不屈不挠的时刻影响着沈清一。

　　“他做或者没做，本质都没分别，你再怎么拖延解决不了这个困局。师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你最清楚不过，师妹的结局你我不是不清楚。”殷潮阳瞧着眼前的疏离的青年，想起往日与他一同齐心登天阶，一同拜师修习，自己与他明明靠的那么近似乎又极是遥远，中途却隔着无数个师妹僵持着。

　　“我答应了她的，要保护他的。”沈清一垂着眼帘，说不清他与她，神色坚毅不容动容。

　　“就算是与众人为敌。“殷潮阳步步紧逼，压迫着沈清一抬头，希望沈清一像过去一般，眼里无谓地与自己对视，毫不留情地否决自己。

　　”这些世人，又与我沈清一何干。”沈清一像是躲避什么，微微撇过头，依旧是挂着一副淡淡的面容，轻描淡写只见便将纷繁的众人抛之脑后。

　　“哪怕是心魂皆毁，神识皆断，落入不复之地。就算，就算白白断送多年潜心修行的大道之路，你还是义无反顾的要保他？”殷潮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

　　“是的，就算是要我的命，我又何惧。”沈清一寒冰似的脸庞满是坚定，如过往般大雪崩山，衣袖依旧岿然不动，轻松几番言语打发了殷潮阳，将这么多年的苦心修习付之东流。

　　“孽缘啊，真是孽缘，早知道，“殷潮阳忍不住喟叹，这座辉煌的大殿见证了着多少错过的往事”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去看她。”殷潮阳心道，师弟看似冷漠无情，其实最是单纯不懂世俗，决定的事情就是捅破九重天断然也是不能改变的了。

　　“孽缘。”沈清一喃喃自语，像是突然被人撬开了上古结界的洞穴，白玉般的脸颊难得浮现些波澜，似乎回忆起什么“或许是。”

　　沈清一心道，哪有什么早知道，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日这个局，这里所有的是是非非都不过是活在无望的虚影。

　　我来，就是为了他。

　　”你既然心意已决。“殷潮阳像魂神割舍般，面色极力隐忍痛苦，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你要做，便去做。”殷潮阳被过身子，朝沈清一挥挥衣袖，将所有的外放的情绪很好的收拾起来，他仿佛又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阎罗王。

　　“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称呼你，以后，我与天极宗再无关系。”沈清一郑重地作揖，说了一句长句，然后神色严肃的挥衣袖离开正殿。

　　“等等。”殷潮阳看着沈清一居然没有半分犹豫的转身离去，将这一切抛在脑后，还是情不自禁地开口询问。

　　“师兄？”沈清一突然停顿脚步，没心没肺地转身，耐性地等着殷潮阳的下文。

　　“无。事。”殷潮阳艰难地吞咽下到唇边的话语，僵硬着转折回答道，将视线从那张不惹尘埃的脸上移开。

　　殷潮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瞩目着送沈清一离开自己。

　　殷潮阳看着沈清一的一袭白衣，瞬间消失在正殿之内，冷冷的大殿之上依旧陈列着自己孤傲可笑的身影。沈清一就像是最后一次同自己道别，殷潮阳失笑，自己这算是纵容他吗，毕竟，毕竟，自己不是师尊，没有那么冷酷无情。还是狠不下心看他难过。

　　沈清一连忙朝地牢方向赶去，总觉得内心喘喘不安，神识不宁。四周极速的风尘的气味说不上来的古怪，沈清一于是就掐指，加快身下的前进的速度。

　　昏暗的地牢像是万年没有人烟，寂静的让人疯狂，令人麻木。年复一年，亘古不变，孤独像是洪水猛兽般吞噬人的心神。

　　幽蓝的光圈下残酷的捆着一人，那人披散着满头青丝，身子软软的下垂没有一丝动静，像是没了生存的气息，双手皆是被断龙石的锁链重重困住，衣袖上还是干涸的血迹，干涸的血肉与衣料粘连勾结，怕是分不开了。

　　突然那人微动手腕，锁链“铃铃”不住作响，那人像是嗅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息。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来的是我，不是沈真人”来人穿着一身漆黑，缓缓地从隐藏的黑暗中走了出来，身子暴露在光圈之内，嘴上虽然说着抱歉，脸上对于自己戳了人家伤疤没有丝毫愧疚。

　　顾亓闭着双眼，似乎连一丝的目光都懒得施舍，面上一副厌倦的样子，丝毫没有吱声的意愿。

　　“这小小的地牢，只要你想，怕是什么都困不住你，所以你说，困住你的到底是什么？”来人将帽檐缓缓地摘下，一步步靠近沈清一，在微光中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蛋。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君洛秋，原本那张温和的脸上轻佻着眉，满是促狭之意。

　　顾亓下垂的身体有一瞬不自然的僵硬，瞬间又恢复平静，愣是不开口搭腔。这细微的变化自然是逃不过来人的视线。

　　”啧啧，我早说过，修真之人不可信，看来你还是心存希望，是不是觉得沈清一还没对你下重手，留有余情。这些伤痕不过只是表面功夫，皆是做给别人看的。从这里出去，你依旧可以是他的好徒弟。“君洛秋在顾亓耳边不断的鼓吹，见顾亓依旧不为所动。君洛秋心道，自己今天必须要给他一次重创，绝对不给他任何回转之地，让他彻底绝望，斩断这里的一切。

　　“说来也巧，这里原先还关押过一女子，叫顾妩柒，与你只差一字，你可曾听过？”君洛秋在顾亓身边不停地转悠，似乎丝毫不管顾亓一脸的不耐。

　　“真是干死，我忘了，你那时岁数还小，还在哇哇吃奶呢，记不得也是实属寻常。说来这女子与你与沈清一还有莫大渊源，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沈清一素日以无情闻名，又与你非亲非故，小千世界纷繁复杂，怎么偏偏就是你入了他的眼。”君洛秋见鼓起见顾亓眉眼啜动，明显是在思索，想来是间隙可挖。

　　“难道沈清一单单因着一句诺言便不问缘由，不在意你的资质，这么白白养你。你难道没想过，是不是只要是诺言的当事人，那么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也可以代替你的位置。”君洛一边秋环顾四周，突然想到什么煞有其事的说道。

　　君洛秋一边又细细观察顾亓，见他神情有稍息松动，明显是有可攻破的余地，君洛便秋继续蛊惑道。

　　”难道不想知道沈清一既然大费周章救了你，却为何独独晒着你，又与你疏离，反复无常。”顾亓直觉感到自己是触碰到什么被封印的怪物，却又克制不住想了解的欲望，哪怕是明知将来会后悔，还是自愿地落网。

　　”他是不是还常常透过露出还念的神色，他到底通过你在看谁的容颜，又是谁让他如此惦记。。。。。。”这些犀利地言语好似针尖，一字一句戳中顾亓的软肋，将顾亓戳的遍体鳞伤，或许沈清一的反常正是顾亓这么多的困惑所在。

　　“你少啰嗦，继续说。”空气中传来顾亓低沉沙哑的声音，君洛秋知道顾亓情绪隐藏着很严实，还是没错过语气中夹杂的一丝胆怯与焦急。

　　顾亓突然睁开血丝的双眼，墨黑的眼里像是化不开的浓稠。君洛秋露出得逞的笑容。

　　地牢的黑夜更深了，有什么过往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不好。”

　　沈清一行到路中，见山峰突然地动山摇，空气流动着不安的因素，浓厚的魔气隐约有破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