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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若有情 [我心惘然 ...


  •   时隔二年,陆伤再见到孙霖 ,他已不是那个二年前青涩纯净的少年了。

      孙霖如今已是当前国内最庞大的经济影视公司的签约艺人,孙霖的事业如日中天,被娱乐界称为“少女杀手”。因为他不但有令人心醉的外貌,他的歌声更是如此摄人心魂,让人痴迷。

      陆伤在参加孙霖订婚典礼后便去澳大利亚主修各国语言及历史。在国外,她对国内的一切毫无耳闻,她不关心,也不想知道。以至于她在回国的班机上听旁人提及当前最红歌星时,一脸迷茫,被接她回国的密友张霓狠狠鄙视了一把。

      “我真的不知道。”陆伤无辜地说。这二年改变了她很多,她已经褪去了刺猬的外壳,精致如洋娃娃般的脸上并不是全无笑容。

      “天,你竟然不知道当前最帅最玄最酷最……的超级歌星是谁?”张霓连用好几个“最”,讲得眉飞色舞,“你不是到国外二年就整个成乡巴佬了?”

      陆伤耸耸肩,说:“真是万分抱歉,你也知道我从来对八卦不感兴趣。”

      “但他……”

      陆伤忙打断张霓的强聒不舍:“好了好了,难道你就是这样欢迎我这个终于归来的海归吗?”

      张霓最终还是怏怏地了结了歌星这个话题,说:“我买了套别墅,就我一人,你搬来跟我住吧,我们今天晚上去狂欢!”

      “安排不错!”陆伤笑着拉起行李朝机场门口走去。

      光亮的瓷砖地面折射着片片短促的白色光线,踩着瓷砖地发出的清脆声响糅合在机场的鼎沸嘈杂声中。

      突然从门口近来数十个保安,将人群分开赶到两旁,中间空出一条五米多的空道。紧接着一大群尖叫着的人从机场两侧的侧门涌了进来,还有十几个记者拿着照相机个摄像机也跟着人群进来了。

      陆伤被拥挤的人群推得险些摔倒,幸亏张霓及时扶住了她。

      当现场的尖叫声达到高潮时,一个性感妖娆的身影姗姗来迟。于是尖叫再次迭起,连张霓也跟着兴奋起来,她指着那个走在空道上戴着墨镜的人说:“看,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歌星,孙霖!”

      孙——霖——

      陆伤一愣,这两个似已尘封很久的字眼再次在她的脑里拼命撞击。她僵硬着看向孙霖。他如今是那么地耀眼,他穿着华丽的服饰,身后跟着一大堆保安,还拥有无数的歌迷。他耀眼得让她有些陌生。

      孙霖戴着墨镜,墨镜下是一副冷漠的神情。出道时对于歌迷这样的狂热,他显得很兴奋,但此时此刻,在二年后的此刻,对于这种热烈迷恋,他似乎觉得麻木了。

      闪光灯在机场里不停地闪着,还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照相声。摄像机对准了孙霖,记者拿着话筒拼了命地往孙霖面前伸。他置之不理,在人群的簇拥下缓缓走过,隔着人群,犹如他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陆伤突兀地站在人群中,平静地目送他走远,进入检票口,消失。心底是一句由衷的祝福,孙霖,恭喜你。

      “我们走吧。”陆伤拉起张霓的手往外走,而张霓却不时回头,一副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被陆伤给拖出了机场。

      回到张霓的别墅,张霓兴奋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息,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孙霖一边帮陆伤收拾客房。为了不扫张霓的兴,陆伤也一直听着她的讲话。但张霓根本不知道,陆伤认识孙霖。岂止只是认识。

      深夜,陆伤辗转难寐。在澳大利亚的二年,她努力地试着忘记孙霖,忘记这里一切让她倍感伤心的事。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全然可以坦白地面对了,但今天在机场看见孙霖,心里依旧些许起伏。所以她明白,她还是没有全部忘记。没有忘记孙霖,没有忘记童纤纤,没有忘记那斑驳树荫下的吉他声……

      但她也是忘记的了,至少,再见到孙霖时,她没有感到失落和悲伤。

      “看来,时间真的能冲淡我的咖啡。”陆伤看着天花板,喃喃低语。慢慢地,困意阵阵袭来,她合了合眼皮,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张霓恍惚听到厨房有动静,还以为是天下奇迹大白天遭小偷。忙跑到厨房一看,只见陆伤已经做好了早饭,阵阵诱人的香气迎面扑来。

      陆伤系着浅紫色的围裙,头上扎了块米格头巾,一转身过来,瀑布般的长发折射着金色的晨光,她拿着锅铲冲张霓比了比,一脸自豪:“满汉全席马上好了。”

      张霓咧开嘴笑:“如果我吃了食物中毒一定告死你!”她装出一副很凶恶的样子。结果得来陆伤的笑:“有口福还嘴贱。”

      “对了。”张霓说,“你找到工作了么?”

      “刚回来,还没。”

      张霓犹豫了一下:“我辞了现在的工作,想去考空姐,你陪我一起吧。”

      “我?”陆伤吃了一惊。

      “对啊,你看你身材好,脸蛋好,还主修各国语言,学历又高,做个国际空姐简直绰绰有余啊。”

      陆伤摆了摆手示意张霓赶紧停下.

      张霓推了推陆伤说:“那你到底去不去啊?”然后眼神充满期待地看着她,仿佛说着“去吧去吧”。

      “嗯。”她淡淡地点点头。张霓早便习惯了她的时冷时热,只知陆伤是答应了,就笑着走了出去。

      陆伤转身继续煎蛋。锅铲和锅壁砰砰作响,她低着头。空姐。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星际航空公司大厅,人山人海,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厅里正举行着空乘的招聘。这最艰苦的职业,也恰恰正是最优越的职业。

      陆伤和张霓都进入了复试,被分到同一小组讨论,出色者便可通过。如果通过复试,便会拿到一张写有“congradulation……”的感谢信。

      张霓愁苦而厌恶地看着一个生着丹凤眼的人,那个人的滔滔不绝,让张霓根本轮不到发表言论的机会。

      “我恨不得封死她的嘴!”她对着陆伤不满地抱怨,心里想着就她一人独占鳌头,那岂不是只有她能通过?

      而正当张霓转头对陆伤说话时,意外地发现陆伤在做笔记。她居然在做那个女人的笔记?张霓觉得不可思议。

      看见张霓惊诧不已,陆伤一脸淡然,低声对她说:“她现在就算多么出色,也不一定能得到考官的注意。”

      张霓怀疑地看着她,说:“你不用安慰我。”

      陆伤抬眼扫她一眼,张霓忽然觉得她说的是认真的。“没有安慰你,等会儿考官会让我们总结别人讲的,这才是引得考官注意的时候。现在你不听她说的,等会儿就真得哑口无言了。”说完,陆伤又继续做笔记。

      张霓愣愣地看着她,瞠目结舌。“没做好考核准备的人就像你这样的。”陆伤努了努嘴说,然后扔给张霓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随便记的,剩下的你自己写。”

      张霓感激地看着她,就差没当场抱过去,她刻意压低激动的声音说:“伤,我爱死你了!”

      陆伤作了个呕吐的动作,又立刻低头“沙沙”写起来。

      末了,考官果然让她们做出总结,然而一组二十六个应选的人只有五个能做出详细小结。这当中自然包括陆伤和张霓。

      但是。星际就是星际。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航空公司,对于新人的培训也是苛刻的,不过用张霓的话来说,就是变态。

      ——全因为星际的培训地点是。神。经。病。医。院。

      ——培训项目是。开。导。神。经。病。

      张霓猛地把包甩在地上,散架了似的躺倒沙发上,板着一副想自杀的表情说:“我们又不是去做心理医生,居然会让我们去神经病医院开导那些神经病!天啊!!!”

      陆伤被张霓那副万分郁闷的表情逗笑了,然后对她说:“空乘人员需要对乘客保持百分百的礼貌,星际应该是在锻炼我们的忍耐极限。”

      “忍耐——极限——”张霓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难道我们的乘客就是神经病?啊啊啊!!”

      陆伤轻松地笑了笑,耸耸肩说:“如果我们连神经病都能面对,那还有什么乘客应付不了?”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也是无语得要死,心想国际航空企业就喜欢标新立异。

      培训的日子如期而至。

      陆伤和张霓拉着行李箱朝车站走去。正值万物萌动的夏季,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清晨的太阳不算太烈,让清晨的凉爽带上了暖暖的温热。

      一辆炫蓝色轿车迎面驶来,当它开过陆伤旁边时,车窗正好摇了下来。窗内那张帅气的脸庞渐渐显现,这次他没有戴墨镜,灰色的瞳眸里晕漾着淡淡的忧郁。然后他看见了她。他几乎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秒便认出了她。两年前。树荫下的。她。从未忘记过的她。

      她穿着星际的标准空姐蓝白色制服,她瀑布般的长发被盘起,俗气的蓝色蝴蝶结戴在她发上却散发着另一种不可名状的气质。

      陆伤,那两年来从未离开过他记忆的名字。从未离开过孙霖记忆的人。

      然而孙霖终究还是没有喊她,因为他的手被童纤纤握着,他的身旁,坐的是童纤纤。于是他又摇上了车窗,任凭车子飞快地驶离。转头,他给了童纤纤一个飘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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