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民思存》鸿九

27、第二十七章

　　玉麒麟过了两天还没回来，小辣椒坐不住，骑了马直接下山，胡文翰不放心她赶紧带了几个人跟着，一路上紧追慢赶还是没追上，被小辣椒落下一大截。
　　老板娘一看，这不是善茬啊，赶忙迎上来问道：“这位姑奶奶，咱们这开门迎客不容易都是穷苦人家的姑娘，我们也是……”
　　“玉麒麟呢。”
　　老板娘一愣。
　　“我带你去。”胡文翰喘着气走进来，自己蹬蹬蹬上楼，希望玉麒麟能听见点动静，
　　玉麒麟这时候倒是醒了，可是他正醉着，早晨兴致好，喝了口酒就拉着姑娘干那事，胡文翰看他没动静也不迟疑，打帘子进来，这不堪的一幕胡文翰也震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身后脚步声，赶紧回身，张开双臂挡住小辣椒。
　　“让开。”
　　“玉麒麟你出来说话。”胡文翰只好朝着里面喊道。
　　玉麒麟这时候酒已经醒了，可是正在□□的境地，哪里还有顾忌，只顺嘴胡说道：“踏马的，让她进来，”胡文翰一听这么横的声音就知道要完，只听玉麒麟说道：“让他看看什么是女人！”
　　幸好那姑娘不是不知廉耻的人，此刻一点声儿也没有，胡文翰只得站着不动，倒不是为了玉麒麟，小辣椒还是个姑娘，看见这种事情真怕她把这里砸了，任小辣椒又拖又拽，胡文翰只是纹丝不动。
　　这时候楼上楼下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不知是完事了还是怎么，玉麒麟忽然出来，大冬天只穿了一截裤衩站在那，身上的汗珠腾腾地冒热气，
　　“玉麒麟你出来，别当乌龟王八蛋！”小辣椒叫嚣着往里冲，胡文翰只死死地挡住了门不动。
　　“我踏马出来了，你想怎样！”玉麒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小辣椒。
　　胡文翰这时候夹在他俩中间，真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你特么出来逛窑子，把我当什么了？”小辣椒此时也没了顾及，直喊出来。
　　“老子狗一样去拼命，睡个娘们怎么了？找你是看你镇得住兄弟，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啦。”
　　“放你娘的屁，当我管家婆啊，老娘找的是男人不是老爷，你……”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从了老子，老子再不碰女人。”
　　“去你妈的，你特么有脸当着我的面干这种事，老娘不嫁了。”说着往外走。
　　玉麒麟一把掀开胡文翰，摁住小辣椒肩膀，问道：“你当真不嫁了？”
　　“不嫁！”一耸肩甩掉玉麒麟的手，小辣椒啐了一口说道：“滚。”
　　“我滚了你别后悔。”玉麒麟沉声说。
　　“谁后悔谁是王八蛋！”说着转身走了。

　　胡文翰跟玉麒麟一路追上来，刚到门前就被拦住，那人说道：“当家的说了，不能放玉麒麟进山，请回吧。”
　　玉麒麟一怔，又怒气上冲，问道：“把我兄弟叫出来！”
　　“贵山上的兄弟都走了，你们刚出去他们就走了。”
　　“走了？”玉麒麟又是一怔，想了想说道：“妈了个巴子的，肯定是那娘们搞鬼。”
　　看看一边的胡文翰又有点不好意思，博马便走。

　　胡文翰不知为啥有点幸灾乐祸，笑嘻嘻地来找糖官，却见小翠过来，没好气道：“笑什么呢？看来你也带了相好的回来了？”
　　胡文翰眼珠一转，说道：“见过糖官的相好了？我正找她呢。”
　　“呸，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完打了胡文翰一拳，胡文翰却没躲，给她出出气好了，于是说道：“我们救了她，我跟她要点东西去。”
　　“哼，抢了人家回来还好意思说救？”
　　“这你可错怪我们了，咱们一起去找她，你自己问她。”
　　“我懒得理你们。”小翠挣脱手腕，大踏步走了。
　　胡文翰找了糖官房间不在，问了两个人也都说不知道，正胡乱找呢，看见小辣椒在房上喝酒。他学了两天功夫发现自己倒很有练武的天赋，登时三两脚也踩上房来。小辣椒看是他也没理他，仍旧喝酒。
　　“都是男人借酒消愁，你也喝起来了？”
　　“哼，着世界都是男人的？我就不信女人哪点不行。”
　　或许是喝了太多的酒，她眼里浑浊无神完全不见往日光彩，还没走近只觉得酒气弥漫，然而她毕竟是个姑娘，酒气的辛辣中又带点芳香。胡文翰坐在她身边，心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欢喜，想到欢喜，他震惊了自己，我们并肩逃离了死亡为什么看她难过还会欢喜？真的像糖官说的，杀了几个人心都变硬了？
　　小辣椒却没空理他百般变幻的脸色，此时的她正体会一个姑娘被男人第一次伤心时候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如果不是做了当家的，她真想趴在父亲的怀里哭一场。大当家的——这是她最后的防线，玉麒麟，就算是你也不能越过我的这道防线，她愤恨地想，然而想到这里又心痛，她本以为这个救过自己自己也救过他的男人让自己不至于孤独，可是现在她正受着全世界背叛的煎熬，她恨他、恨这个世界、也恨自己。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胡文翰看她在房顶摆着好多的酒，自己也喝了起来，理想、女人、现实，这一切都生动地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如果酒真的能消愁，如果连这个最倔强的人都选择偶尔的放纵，自己何妨也试一下？
　　胡文翰是不怎么喝酒的，辛辣的液体刺激着喉咙，刺激着胸膛，一直到肚皮，他只觉得辣，听说要喝很多才会醉，胡文翰不停地喝下去、喝下去，直到自己浑身都热乎乎又软绵绵的，他躺在房顶打着酒嗝，自己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世界也清晰起来，他觉得自己很开心，于是……他唱起了歌。
　　小辣椒看着旁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刚喝了一点就闭起了眼睛，一会又唱起了歌，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也躺下来，让自己舒服一点。
　　胡文翰的歌她没听过，唱的一点也不痛快，但也不难听，温温柔柔的跟他的性子一样，小辣椒想起妈妈唱的歌，妈妈在背着自己下地的时候总喜欢唱歌，那歌声跟一块丝巾似的在天地上飘啊飘，仿佛能顺着风直飘到太阳那里，妈妈有时候也小
　　小声的唱，在自己耳边哼着一小段一小段的调子，这跟白天的歌声不一样，她还是更喜欢白天的嘹亮，妈妈的嗓子好，歌也亮，但是那歌声里总有一丝苍凉，就像这大地一样……
　　糖官跟柳儿聊完天又陪她说了好多话，他怕柳儿自己不习惯，毕竟这里是个特别多环境，他知道陌生的恐惧感会经久不散，他愿意作她在山上的一个“熟人”。走到后面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好，还没发现这诡异的歌声，直到看见很多人围着一座屋子，他发现两个诡异的声音一齐在唱歌，在得知是胡文翰和小辣椒之后赶紧爬上去把他们弄下来。

　　小辣椒睡到天黑了才醒，胡文翰直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正在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