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未解琵琶语》千岁千岁

48、第 48 章

　　之后两年她在宫中如鱼得水，不知为何，那人名号在此处甚是好用，寻常宫人闻得都不敢再轻慢于她。

　　虽不明为何一大夫可自由出入汉宫，还有这般影响力，但所有终不过那人私事，她也未去打听。

　　她受二人之托照顾于那女子，本以为其心仪之人不过他二人之一，却不想竟是另有其人，那女子梦中呓语告知于她，原来其心心念念的是一个名为霍舒衍的男子。

　　原来那神医不愿她告知竟是这般缘由，阿嫱待那男子也算用情至深，有的时候她会想，如果阿嫱和那男子成了，她和那人可能也会有机会。

　　但她此般不过妄想，两年后那人再次归来，托人约她莲湖相见，她闻此便匆匆赶去，至时那人负手等在小亭，她气息紊乱，见那人目光瞥过她，又血气上涌脸颊飞烫。

　　那人只静静站在那里，等得她气息渐平才开口:两年未见，堇瑟姑娘安好。

　　他这般问侯于她，也许只是客气之言，但她仍忍不住心动，不想那人看到自己眼里的企盼，遂深深低下头。

　　尽量回想当初老鸨是怎样教导，要如何发音吐语可让声音动听些，她轻轻答:烦劳神医大人挂心，堇瑟一切安好。

　　她的嗓音应该是能入耳的吧，当初老鸨还曾夸她歌喉妙若莺啼，只是，她还未及想太多，那人便一语毁了她梦。

　　他说:当日所托之事……

　　呵，那人关心的只是阿嫱，她于此这般忸怩羞涩是作何，不过落人谈资，可是，阿嫱不爱他啊！

　　她急急截了那人话语，不想听他再谈及，她说:阿嫱一切安好，只是睡梦中甚为思念一个名舒衍的男子。

　　她想说，阿嫱不喜欢你，你这般惦念于她，她牵挂的不过他人，你放弃罢！

　　只是她从未曾想那高贵如神祇的男子，因了情也会做些违义之事，他说:断了卿卿对那画师的心思。

　　她一时未及掩尽惊异便抬眼看他，那人只是淡漠着一双眸望过来，那般磁腻悦耳的嗓音，却吐着不甚动听的话，他说:请堇瑟姑娘助我，断了卿卿对那画师的心思。

　　怎会如此，那人无论何时都一副高人姿态，便是当初托她照顾于那女子之时，亦不过吩咐语气，如今却用了“请”，他果然是深深陷进去了么。

　　她还未及回答，那人便又说:我会托姑娘照顾于她，自然不会害她。

　　是啊，他自然不会害那女子，不过是想虏一颗真心罢了，她垂首看着自己的绣鞋，最后不过轻轻点头。

　　呵，哪怕她知道这样做有错，但又如何拒绝得了那人。

　　寒风扫过冻得刺骨，但她却觉得心更冷，在她以为最坏不过如此的时候，那人总有办法让她更痛，然却是一副不自知模样。

　　那人伸手摊开在她面前，掌中却是些银钱，原来，她于他，非是助，而不过些利益纠葛罢，换了任一个人也都是可的。

　　她怎么愿！

　　于是急急退后一步，极力掩了哽咽低声道:神医大人不必如此，堇瑟还有要事便先行一步。

　　提步欲走，那人却又叫停了她，手上突然多得一物，那人说:听闻堇瑟姑娘以前为乐坊之人，想来是偏爱乐理的，在下偶得残谱，愿赠于姑娘。

　　还好，不是什么银钱而是乐谱！这，是他带回的礼物么？

　　她心中甜意蔓延，然脸上泪痕未干，唯有匆匆告辞，以免那人看得，徒增惊疑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