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友》熊猫陌默

2、第二章 狭路

　　光头男不屑地冷哼一声，“哼，一般般。我还以为是哪个新来的这么不长眼惹怒我这群人，原来是你。”
　　“呵，我也是刚知道这些是你的人。没想到你进来这里面也能拉帮结派。”伍年轻笑，拿起餐盘边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巴，然后站了起来。
　　刀疤男不解地看了眼伍年又回头看向光头男，怎么好像涛哥和那小子以前就认识了一样，“涛哥，他是......”
　　“你有什么目的？”光头男对刀疤男摆摆手，紧盯着伍年。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管好你的人，不要让他们来打扰我就行。”伍年缓缓地朝光头男走去，围在光头男前面的囚犯纷纷自觉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通道给伍年直达光头男面前。
　　站在光头男身边的刀疤男凶神恶煞地横了伍年一眼，恨不得把五年吃了似的。光头男伸出一条健壮的手臂把刀疤男挡在了后面。
　　微仰了仰头，光头男：“可以。”
　　“涛哥，这小子明明......”刀疤男急切地抓住挡在他面前的手臂。
　　“住口！”光头男猛地一吼，刀疤男一个哆嗦，悻悻地闭上嘴巴，眼神依旧恶狠狠地瞪着那张安然自若的笑脸。
　　“哎哎!你们干嘛呢！敢闹事！？都不想吃饭了是吗！三秒钟内全部给我坐回去！！”
　　一声河东狮吼，食堂内的人闹哄哄地挤肉沫一样，片刻不再停留立马坐回饭桌上，低着头拼命地扒饭，一边偷偷地用眼眸的余光看着来势汹汹的狱警。
　　狱警手持电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另一只手掌，双脚迈着外八的姿势，抄起电棍指向光头男和伍年，厉声,“你们几个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吃饭了？！”继而转头看向光头男，“雷涛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光头男面无表情，霸气地一挥手，坐了下去。刀疤男见状也立即坐到光头男旁边。
　　狱警一脸不友善地打量了伍年一番，心想着小子胆子够肥，一来就惹到雷涛着个在外名声残疾的人。自己也只有在这监狱里能占着是狱警的份对他这尊大佛大吼大叫，这事要是撂在外头，难保自己已经残废了好几次。
　　伍年依旧一成不变地保持着微笑，任眼前这个狱警把他从头看到脚，然后对狱警点了点头转身坐回原位。
　　狱警脸上粗大浓密的眉毛轻轻往上一挑，发现什么似的，不自然地干咳一声把粘在伍年身上的目光挪到了别处。巡视了一圈，所有囚犯看似都乖乖地埋头吃着饭，应该不会在出什么幺蛾子了吧狱警心想。偷偷地再往伍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撒开丫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了。
　　牢房中，伍年拉过七月的手，急切地。“祁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祁月抽出被拽住的手，低头看着这牢房中用水泥简单铺好的粗糙的地面，淡淡开口。
　　伍年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比他矮一个头还卑微似的看着地面的祁月。伍年知道，每当眼前这个人有心事或者逃避什么的时候，他就会一直这样盯着地面看，然后不语。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略微整理好复杂的心情，伍年柔声：“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但是祁月，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话呢？或者你在逃避什么？”
　　祁月沉默。
　　“中午食堂的事......”伍年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是那个光头说的那样有什么目的才来这里，我也是因为一些事情被关进来的，而且我不是什么大人物。那个光头是我在机缘巧合之下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可能是他对我有什么误会，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恶意。”一口气把话全部讲了出来，紧张地看着祁月。
　　又是一阵沉默，伴随着手指头上逐渐失了的温度，在伍年几乎快以为祁月再也不会搭理他时候，祁月缓缓地抬起了头。
　　“我为什么要看着你？我们不熟。”看了伍年一眼，祁月说完转身走到自己的床铺上躺了下去，不再搭理伍年。
　　伍年感觉，心中那块石头咚地一声终于落地了。无奈地笑着看他将被子盖在身上的小动作，勾唇，也走到自己的床铺上，躺下。
　　通风口外细细碎碎撒进牢房泥地里的洁白月光，似乎也没那么清冷了。
　　******
　　“涛哥，刚才那个小子明明看起来很不对劲，为什么你要放过他？”不甘的语气，刀疤男跑到对面的床铺，站在雷涛面前弯着腰与雷涛对视。
　　雷涛放下架在床铺上的脚，坐直身子，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刀疤男坐下。等到刀疤男坐在床铺上后，才阴沉着脸开口，“他不是我们能惹的人。”
　　“什么？这小子是什么来头这么厉害？看起来不像啊。”刀疤男惊讶地看着点了点头的雷涛，回想中午与伍年对峙时的场景，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还好没惹出多大的事。伸手习惯性地挠挠脸上留下疤痕的地方。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越是不简单就越低调，这点你该好好向他学学，你太嚣张了。别以为有我给你撑腰你就目中无人了，也不想想要是有天你得罪了连我都惹不起的人，到那时我保不住你了，你要怎么办。”抓住刀疤男挠伤疤的手，雷涛把头探了过去，对着伤疤呼出了几口气，又说：“以后脸上伤疤那里痒就跟我说，我帮你吹吹，别老用手去抓，会留痕的。”
　　“嘿嘿。”刀疤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干笑。只是心里有一处柔软的地方此时温暖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我以后会注意的，一定不给你惹事。”刀疤男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只是他不知道，多年后，每当他回想起此时的场景时，是一种怎样的痛彻心扉。当然，这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
　　雷涛温柔地笑了笑，伸手弹了一下刀疤男的额头。
　　“哇靠！涛哥你干嘛啊，下手那么狠，很痛哎！”刀疤男一脸痛苦的苦着脸捂住额头连连抱怨。
　　“哈哈！”雷涛放声大笑，连带着长着一张横行霸道模样的脸也柔和了几分。
　　“林泽凯，其实你也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