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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逢02 回忆好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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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有规律的两下敲门声。
顾君璟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上棘手的文件,“进来。”
午后的阳光正好,简约的办公室窗户正半掩着,几缕残阳透过细小的窗户缝透进来,男人站起来将窗户关上。
“顾总,”林白推门进来,“舒小姐想见您。”
关窗户的手一停,他偏头:“她在哪?”
“我让她在待客厅等着......顾总!半小时后还有会议要开......”林白提醒道,可顾君璟已经走出去了,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
她毫不拘谨地坐在真皮沙发上,两手微微交叠,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阳光照在她脸上,描绘出美好的轮廓以及让男人心动的眉眼。
“雅青。”
舒雅青站起身,看向门口的男人:“顾总,您好。”
顾君璟的脸一下子变得僵硬,开口的语气都变了:“还在生气?”
“没有,”她甜甜一笑,笑得疏远,笑得冷漠,“您好,我是阳光报社的记者舒雅青,我想采访一下顾总,关于......”
“舒雅青,”他打断她的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以一个记者的身份采访一下顾总。”以一个记者的身份,所以......这是撇清关系?虽然他们两人不曾有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关系,但这样的认知,让顾君璟很不爽。
“我拒绝,”他毫不留情的打断,一副送客的姿态,“如果舒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改日再聊,顾某有事,恕不奉陪。”
“顾君璟,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冰冷的语调,是她一贯的不好接近,“我提的要求很过分吗?”
欲走的身形停住,他重新站到她面前,“那我的要求过分吗?我只是要你忘记他,过分吗?”
“不许你提他。”听不出情绪。
“果然,一个已经过去的人,却值得你留恋这么久,舒雅青,”顾君璟的话句句带刺,刺得她的心抽痛,“你真的是很不知好歹。”
“啪——”响亮的一声,她却优雅的缓缓开口,仿佛刚才那一巴掌不是出自她手:“君璟哥,我说了,不许你提他。”
“雅青......”半边脸微红着,顾君璟不敢相信,同时心脏狠狠抽痛。他以为这样能使她清醒,却没想到她自顾自的越陷越深,“你疯了。”
“顾总,既然你拒绝了采访,那么我先走了。抱歉,占用了您宝贵的时间。”点了点头表示歉意,舒雅青退出待客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
干脆利落,无情冷漠......这才是她,一年前收留她的时候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她的感情,从不将就。
而他,居然妄想用一年的时间去感动她。可笑......一年,别说一年,就是一辈子,他也注定走不近她。
他只是比那个男人慢了三年,却赔掉了他的感情,得不到她的永远。
“顾总,”林白敲了敲门,“可以准备开会了。”
他抬眼:“打电话给阳光报社,告诉他们,我不想接受任何的采访。”
“是。”
......
昏暗的房间内,女人正将衣柜里的衣物塞进行李箱,动作一气呵成,直到拉着出了别墅,依然毫无留恋。
“你可以放下了,不要再自欺欺人。”
“君璟哥,这似乎与你无关。”
“一年前,他已经将你抛弃。”
“我说了,与你无关,你不要说他。我们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我放不放得下也与你无碍。”
......
“越尧,你是第一个。”
“如果当时不是我......”
“我知道一定是你。”
“那就成为永远的一个。”
永远的一个......怎么可能?
是,她放不下,她自欺欺人,但这与他人无关。既然放不下,那就不要逼自己放,好累。拿起来的时候已经很累,所以,她不想再放下。
当她出现在何半梦的房子前时,何半梦的嘴巴里正塞着一个鸡蛋,看见她,鸡蛋直接掉地上了:“雅青,你怎么了?”
“我准备赖上你,”舒雅青拉着行李箱越过还在发呆的女人,径直把东西摆放好,转身看她,“你不进来?”
何半梦这才扑到她面前,掐着她的脖子质问:“说!你怎么了?”
“只是不想在原来的地方住了。”她淡淡开口。
“为什么?”
“有些事情,迟早要还,不能欠着,有些人,不能给他希望。”
“切——”何半梦鄙视地看她一眼,然后重新扑倒在床上,仰着头说:“直接说房东逼你交房租你没钱不就得了!还说的那么文艺,别以为这样老娘就不会嘲笑你!哼~”
舒雅青顿了顿,点头:“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好了好了,以后你就和老娘混!伤感个啥劲?老娘最最最看不惯就是伤感了!老娘被井瑜那个死他妈的算计都没伤感呢!”何半梦躺在床上,二郎腿翘的老高,手上正拿着一份资料细细的看,嘴上却是不停,“那个什么杀千刀的赫越尧,气死老娘了!我们报社去了五六次他都拒绝采访,然后井瑜居然叫我?我能完成吗?真是的......这年头,大牌真的很多啊!”
“嗯......大概是吧。”还没有从那个梦魇中走出来,听他的名字,多一次,都是煎熬。
“哎——”何半梦很兴奋的叫她,“雅青,你知道井瑜和老娘我说什么吗?她居然说,我采访到赫越尧的话,工资翻这个倍数!”她略显浮夸的伸出三根手指头。
“这么容易?”
“可是如果不能完成任务的话,下场会很惨!”她哭脸状,“可能年终奖金就‘嗖’的没了。”
舒雅青笑了笑:“还是往好处想吧。”
“说的容易啊你!人家那样的大设计师,凭什么要让我们采访?老实说,老娘已经感觉到了失败的味道。”何半梦一口一个“老娘”,然后很颓唐的将资料扔到床头,仰天长啸,“什么时候老娘有钱了,第一个就是买下这个报社,让井瑜给我打工!”
“还是先背诵吧,别想太远。”
“哎对了!顾君璟你没采访吧?”
“......没有。”
“那还好,井瑜说不采访他了,好像是他叫人打电话来投诉。”
“嗯,刚好。”
晚上月光狡黠,和何半梦挤在一张床上的舒雅青却睡不着,看着窗外,眼睛睁的大大的,难得的失眠。
逼着自己睡着,却跌进了无边无际的梦中,挣扎着,无法挣脱,越想醒来,越醒不来,动也不能动,像被魔鬼抓住。
回忆好美,但也好痛苦。
“雅青,你真美。”他从身后抱住她。
“越尧......”她忍不住颤抖,却是抓住他不安分的大手,“今天坐在你车里那个人是谁?”
“嗯?你说尔珍?她是我妹妹,”他执起她的小手放到嘴边吻了吻,“怎么了?”
她转身正对他,撅着嘴:“我还以为你藏了个小女朋友。”
“我的小女朋友不就是你吗?”看着她精致的五官,他心一动。
“越尧......”
......
“舒雅青,找我?”那天,他忽然变得冷漠。
“越尧,你......”她站在他的面前,却仿佛看见他隔了千里远,她越想触碰,越没办法。
“有什么话快说,我还有事。”他皱起好看的眉。
“昨晚那条短信,不是你发的吧?”
“哪条?你说的是分手的那条吗?是我发的,怎么了?”
“越尧......”她不敢相信,轻轻的呼唤他的名字。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不明白吗?”他冰冷的双眼不含有一丁点的感情,甚至很不耐烦,“你的身体,的确很美好,但是......”
“我厌了。”
我厌了......
“不要......越尧......”猛然惊醒,舒雅青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所触之地一片冰凉,心脏狠狠的收缩,她终于忍不住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赫越尧,为什么你连最后的自尊都不留给我呢?就算是厌倦了,也大可不必将真相赤裸裸的说出来,他想分开,她还有资格说不吗?
而他的名字,带给她太多惧怕、痴迷、执念。
两人明明还在一个城市,可却好似天南海北。
拿出手机,那个号码还好好的躺在那里,不动,却让她的心动。笑了一下,舒雅青看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她在想什么?一年了,他的号码应该早就换了。她还妄想他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她吗?
葱白的手指神出鬼差的点上那个位置,她将手机凑到耳边。
“嘟——嘟——”单调的提示声,然后电话被接通了。
她吓得大气不敢出。接通了?这个号码,他居然还在用吗?也许......也许......是别人呢?
月色如水,灯光映照在男人完美的侧脸上,在对面的墙壁上形成了美丽的剪影。盯着眼前的设计图,却是忽然没了思路。电话那头久久没声音,只听见好像有很细很细的呼吸。
这呼吸声,以前他每晚都会听到,在他的耳边撩·拨,让他陷入一个无底洞。现在呢?是她吗?她还会再联系他?明明已经那样伤害她,很深。
他是个混蛋。
静静的,他不说话,她也不说。只有让彼此都魂牵梦萦的呼吸在耳边低吟,叫嚣着对对方的思念,很深。
他想叫叫她的名字,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那个名字,一年了,再没被提起过,但却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
“雅......”
“嘟嘟——嘟嘟——”瞬间传来的忙音,让他胸腔里燃烧的那把火熄灭,看着屏幕许久,只能颓唐的重新跌回沙发,心里烦躁的不行。伸手将桌子上越看越不顺眼的设计图揉成一团扔掉,他终究是没勇气重新拨打那个号码。
他能有什么勇气?他有什么资格?他又能和她说什么?她会愿意听到他的声音吗?
一连串的问题缠绕着他,弄的他感觉头快要爆炸开,异常的难受。翻箱倒柜搜出不知是什么时候的香烟,点上抽。许是一年没抽的缘故,第一口,他就呛得直咳嗽。
什么时候他也会被烟呛到?会被烟呛到的,不是她吗?或许,她现在身边已有一个让她习惯烟味的男人了。
她值得让人去疼爱。
......
“你要是再抽烟,以后......以后就不准碰我。”在第N次戒烟失败时,她只能威胁他。
天知道,他居然用了一个星期就戒得彻彻底底。
“宝贝,我不抽了,听说抽烟很难怀上小宝宝?”
“谁说要给你生小宝宝了?想得美吧你!”
他不禁笑出来,笑得心头泛酸,笑得眼眶居然湿润了,回忆她,真的可以笑出眼泪。为什么当年他离开的时候能那么决绝?甚至不怀疑这件事的蹊跷,就这么冲动的认定一切。
不过当年那种误会,那种认知,换做谁,都会接受不了的吧?和你朝夕相处的爱人有一天忽然变成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会怎么样?他们那么相爱,甚至做最亲密的事,那是世上的禁忌。他不能不道德,更不能这样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