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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忽然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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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闰玉不是个性格孤僻的人,在朋友面前,她会尽量显得自己很开朗。她不认为那是一种迎合,
而是处于她的礼貌和从小的教养。
“那后来怎么样了?”刘玲玲忍着笑。“看来孩子们对美女也不怎么感兴趣嘛!”
说的便是邵闰玉负气回办公室的事。刘玲玲是闰玉大学时期的师姐,十足的乐天派,“还是太年
轻啊。”对于刘玲玲来说,还是美食对她更有吸引力。
“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比他们年长几岁的小华姐开玩笑道。惹得众人一片哄笑。邵闰玉最怕
成为焦点,因为那样会让她不知所措。正待她不知该怎么回应大家时,这边武小月说话了。
“哟!陆老师,怎么刚来吃饭?”武小月抬头看见陆安歌。
陆安歌礼貌的笑了笑,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低头不语的邵闰玉。
她想跟她道声欠,却一时间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开口,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很久很久以前她这样失
落,还是跟高宸分开的时候,还是高宸说再也不爱她了的时候。
高宸是陆安歌心里的痛,却也是她所有快乐的来源。安歌习惯把这一切解释为不可思议。她以为
失去高宸,便不会再有失落,事实却总是并非如此。
不可思议的是,像她这样一个习惯被动接受的人,会突然主动去关注一个人。尤其是在对方经常
可以回避和冷落她的情况下。
“闰玉快生日了吧?怎么过啊?”
“人家闰玉有男朋友了,咱在这操哪门子心?”华姐大嗓门的说着,以至于食堂里回荡着她爽朗
的笑。
邵闰玉只好跟着笑,“回头我再单独约大家。”她笑的很爽朗。但是在安歌看来,她隐藏了一份
难以言喻的心情,虽然她离她很远,但是那种心情并不像她笑起来那样阳光。
“闰玉,周末有时间么?”安歌这些天都住在学校,她是B市本地人,原不用住在学校公寓里
的。“我这有两张演唱会的门票,不如…”
“谁的?”
“SHE,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安歌咬了咬下嘴唇“我可以请你看的。”
后来陆安歌说了很多,是关于她和上一个相亲对象的事。大概意思是她向对方示好,结果对方直
接冷落她云云。
“所以你买了票,没人陪你去了么?如果我没有其他安排的话…”
陆安歌不知道,她向下咬唇的样子很美。以至于邵闰玉的心跳在这时漏了半拍。邵闰玉和陆安歌
不同,陆安歌看起来难以接近,内心却是柔软的。而邵闰玉,外表的温柔和乖巧只是她完美的面
具。最终她没有跟陆安歌去看演唱会,因为她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就是这照片上的女孩?这帮禽兽!”邵闰玉冷笑。
“母亲常年吸DU,继父游手好闲,基本情况就是这样。”那人点了一支烟。
“打算怎么处理?”
“上头要求咱们尽快解决,不得有误。”
邵闰玉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一句话。
“邵老师,您能帮帮我们吗?”办公室里站着的是邵闰玉的学生,中三一班。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俩小妮子是要不顾家人和老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要在一起了。
“邵老师,求您了,我是真心爱珮珮的!”长发的高个子姑娘叫珮珮,瘦小的蘑菇头姑娘叫小
缇。
“不行,我必须通知你们的班主任和家长!”邵闰玉黑着脸。“你们不该选这条路的。”
只见此时,珮珮突然跪在邵闰玉面前,“邵老师!只有您能救我和小缇了啊!否则,否则小缇会
死的!”
邵闰玉从未想过平时跟孩子们的亲近能得到她们如此的信任,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但是她不能
动摇。
小缇也跟着跪在珮珮身边,那双清亮的大眼睛,正是照片上那位小姑娘。孩子们不知道也不明白
邵闰玉此时内心的挣扎。
“老师能理解你们,可是,你们未来的路会比常人辛苦太多,你们真的能经受住这些非议和误
解吗?”
扶起两个孩子,邵闰玉眼眶里也都是泪。当老师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过的快乐。
可郑一诺说,上面交代的事,不得有误。对郑一诺的要求,她从来不敢反抗。
“可是小缇她…”珮珮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邵老师,求您救救小缇吧!”珮珮掀开小缇袖口
的那一瞬间,邵闰玉触目惊心。本来就瘦小的她身上大大小小,重叠交织着的是新旧不一的伤
口。她没法想象年仅14岁的孩子是经历了怎样的磨难,也不敢想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会有多
少伤口。她只好强忍着眼泪跟两位孩子说道,
“珮珮,小缇,你们快起来,我…答应你们。可是,我需要小缇跟我说实话。”小姑娘们擦了擦
眼泪,珮珮还懂事的握了握闰玉的手,“谢谢您,邵老师。”
嘀嘀嘀,信息提示音响起,发件人是陆安歌:
闰玉,吃饭呀。
漫不经心按下一个:好。
不能让两个孩子当牺牲品。邵闰玉下定了决心。
距离两个孩子来求邵闰玉已经过去一周了,可是却平静的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邵闰玉此时根本没有心情吃饭。以至于接到男朋友的电话都显得那么漫不经心,“宝贝儿,你不
舒服吗?”男朋友问道,“没有,只是累了。”电话那头有明显的不悦,只是她无心察觉。
挂了电话,不等陆安歌回宿舍,邵闰玉便熄灯睡觉。这天夜里,她梦见了陆安歌。
突然有一天,邵闰玉受伤了,见义勇为。据说是几个社会上的男孩子在校门口为难陆安歌班上的
小班长,邵闰玉撞见了,就帮着小姑娘解围,可能是动了手,直到惊动了路人,邵闰玉和小姑娘
都得救了,小姑娘家里还给邵闰玉送了锦旗。
可是陆安歌一直有些纳闷,平时安静的出奇的邵闰玉怎么会突然去见义勇为?她没有机会仔细观
察邵闰玉身上的伤。直觉告诉她,这事情并不是见义勇为这么简单。她从未听学校路边的小商贩
们说起过自己班里的小班长得罪了社会上的人。
“还疼吗?”宿舍的门虚掩着,她看见邵闰玉在。
邵闰玉原本在上药,看到陆安歌进来,慌张的穿上了上衣,手忙脚乱的打碎了乘着消炎药的玻璃
瓶。
“害羞了?”陆安歌想尽量打破这份尴尬。
“不是,可能是,是不习惯吧?”邵闰玉赶忙穿好衣服。
究竟发生了什么?陆安歌想问,可是她知道她不该问,也许甚至没资格问。邵闰玉对谁都是温柔
的,善意的,却又是那么难以接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