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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囚太子 陈国太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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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陈国的俘虏正在殿外等候指示。”音色尖细的高公公弓着身,轻轻地在陛下的耳
边轻诉。
“是吗?”阙如骞嘴角带笑,这么快就来了吗?“朕知道了,先押去大牢,一会儿朕亲自去审问。”略微柔软但却异常威慑的声音指示着高公公,高公公低头回复,轻轻地退下,传达指示。
约莫半晌,大殿宝座之上的人站起身来,紫红的锦袍在金色大殿中尤为显眼。
“来人!去大牢。”几乎是同一时刻大殿之外的侍卫浑厚的嗓音便已响起。“是,陛下!”
身着锦袍的人走出大殿,夕阳的余晖映射在宛如天人的俊美面容之上,极为突出紫色的双眸摇曳着流彩光影。
“陛下!”身为宫廷侍卫之首的古恪早已等候在刑部外。
“古恪,情况如何?”阙如骞走下龙撵,侍卫长古恪立即带路,穿过曲折的巷道。
“启禀陛下,此次战役俘获俘虏十余人,其中包括了陈国的王储和部分的将领。”古恪恭敬地守护着身旁的人。
“副相呢?”阙如骞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已经回府邸了,现在只有薛将军在刑部,看样子怕还是那件事。”
“这次他算是立了大功,能不以此向朕准许吗?”阙如骞盯了一会儿古恪,才继续迈步。
不一会儿古恪停了下来,并且示意了一旁的高公公。高公公明白的点头,清了清嗓子,“陛下,驾到!”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一瞬间大牢的人全都跪在地上,说的异口同声。
“平身吧!”阙如骞扬扬衣袖,紫红的袖袍抛成一道优雅的弧度。
“谢陛下!”
“陛下,请!”薛敬站起身来,走到阙如骞的面前,恭敬地说道。
“嗯,爱卿啊,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啊。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阙如骞拍了拍薛敬的肩膀,赞誉之意不言而喻。
“回陛下,陛下知道臣多年能操心的只有一件事。”薛敬惭愧的低着头,这件事已经麻烦陛下很多次了,结果…唉…
阙如骞明了的点点头,眼睛微低,嘴角笑容讽刺,“亦雪吗?朕会看着办的。”
“谢陛下!”薛敬又跪在了地上。
阙如骞连忙扶起他,“来来来,爱卿快起。”
“对了,人呢?”阙如骞转向一旁的户福,犀利的神情严肃且充满威信。
“启禀陛下,前面就到。”户福弓着身,有些颤抖的指着某间牢房。
“嗯,走吧。”阙如骞睇了一眼发抖的户福,语气平淡,不想再看到他软弱的样子。
“陛下,已经到了。”一旁的古恪在阙如骞耳边提醒,阙如骞望了四周一会儿,啧,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在这种情况下。
阙如骞跨步进入牢房,阴暗的牢房仿佛被阳光忽视一般,孤零的烛火在阵阵冷风中忽明忽暗。在尽头,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子昏厥在刑架上。
“他就是陈颉霂?”阙如骞打量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环视着眼前的人,最终将目光停在已然看不出俊俏的脸庞上。
“是的,陛下。”
“谁用的刑?难道不知道他是朕请来的贵宾吗?”阙如骞用目光代替手抚摸着血迹斑斑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在场的人不由的僵硬了,这个样子的阙如骞除了那次将二王爷和三王爷斩首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现在竟然因为一个阶下囚而发怒?看来陛下对这个太子有着不一样的态度。
“朕的话,没听到吗?”阴冷的嗓音在潮湿的大牢,如同寒风刮刻着肌肤。
“启…启禀陛下,是…是我。”一个魁梧的狱卒跪在地上,身体不住的摇晃。
阙如骞冷眼看了一眼,“拖出去,给朕往死里打!”说完便听见一阵抽气声。
“陛下,死就不用了吧,看那陈颉霂也不是伤的太重。”一个低醇带笑的嗓音一下解除了冷织的氛围。
阙如骞瞥了一眼一身蓝衣的洛凌冀,神情冷淡,“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怎么拯救那位狱卒?”洛凌冀轻笑地走到阙如骞的身边,“我说陛下,这好歹是一条人命啊。”
阙如骞目光暗了暗,“打二十鞭。”
众人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还不带走。”洛凌冀好心地提示道。
“对对,快带走,带走。”薛敬最先领悟,连忙吩咐侍卫将已经昏厥的狱卒带走。
阙如骞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陈颉霂,“松绑,带走。”
古恪立即上前,松绑并将他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陛…陛下,这…这…”薛敬虽然知道陛下不同常人的作风,可是将俘虏就这样带走,这...这种事…
“怎么了?有异议吗?”阙如骞盯着薛敬,危险的微笑异常灿烂。
“没有。”洛凌冀一个移步挡在薛敬的面前,笑着脸摇头。
“走吧,剩下的一切,就交给你了。”阙如骞巡视了洛凌冀一脸,但是他依旧保持着不变神情;于是无趣地转身离开牢房。
“是的,恭送陛下!”众人跪在地上,直到缠绕在他身上的视线消失了,才敢抬起头来。
“副相,这…”薛敬生性直硬,完全不明白阙如骞对陈颉霂的用意。
洛凌冀摇摇头,“哎,薛将军你难道还不明白陛下的性子吗?他要做的事谁阻挡的了。剩下的就交给将军了,在下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依然保持一身清爽的离开。
“诶?副相?”
来到偏殿,阙如骞望着床上沉睡的人,脸上和身上的污迹已经清洗干净了,素洁的中衣穿在他身上竟然让阙如骞觉得是遗落在尘世的天神。
阙如骞抚着脸上的伤痕,想着如果隔日醒来,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呢?惊愕,不安,还是唾弃?
“陛下,时辰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高公公,忍不住出声提醒。
“是吗?那走吧。”阙如骞再望了一眼,便离开了偏殿。
“陛下,薛将军的事,您考虑的如何?”
“能怎么办?人不要总是贪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阙如骞背负着双手,大步走向寝殿。
“那陛下的意思是就这样吗?那薛将军那边怎么回复?”高公公提着灯笼走在阙如骞的前面。
“朕需要考虑这些吗?”阙如骞俊美无俦的面容在重重烛火中熠熠生辉。
“陛下,奴才知错了,之后的就交给奴才吧。”高公公又看了一眼阙如骞,“那陛下,今晚您还让妃子伺候吗?”
“不必了,去叫子悛回去吧。明晚再来!”阙如骞头也不回的跨进属于自己的寝殿。
“是的,陛下!陛下,好好休息,奴才告退了。”高公公提着灯笼朝着寝殿的相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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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起来了吗?”辰时一刻,房门外准时传来贴身侍女香儿的声音。
“嗯,进来吧。”
香儿推开房门,一个慵懒的身影早已靠在床栏。
“高公公呢?”等着香儿伺候完他更衣洗漱,阙如骞才开口问话。
“高公公早已候在门口了。”香儿一边指示着侍女将早膳摆放好,一边回复着阙如骞的话。
“叫他进来,你们都下去吧。”阙如骞最后理了理衣冠,坐在了凳子上。
“是的,陛下。”见侍女已将早膳摆放好,香儿也跟着退了出去。
“陛下。”等到侍女都走了之后,高公公才开口。
“陈颉霂醒了没有?”
“回陛下,刚刚才醒。”
“派人送了早膳没有?”阙如骞一边悠闲的用着早膳,一边询问候在一旁的人。
“陛下,送了。只是陛下,他毕竟是陈国的人,您这样做恐怕会引来诸多不满。”高公公这五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伺候皇帝,生怕有什么差池。
“怕什么?朕自有分寸。”阙如骞好笑的看着高公公,“再说这么多年的安乐日子也该过去了,是时候做些事了。”
“陛下,是在担心吗?”
阙如骞摇头,“不,绝不是担心。有些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需要让古侍卫长去查查吗?”高公公心惊地说道。
阙如骞挥手制止,“先不要打草惊蛇,朕心里有数。”
“是。”
“走吧,朕去偏殿瞧瞧他。”用完早膳的阙如骞,准备先去见一个人。
“可是陛下,您还要早朝啊。”高公公担忧的看着阙如骞。
“不急,不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走吧。”阙如骞神清气爽的向偏殿迈去,高公公只好尾随其后。
“朕的俘虏醒了吗?”阙如骞推开偏殿的正门,阳光立即满溢着一室。
“你是…阙如骞?”坐在床上的男子,盯着来人,嘶哑的开口。
“正是。”阙如骞毫不忌讳的坐在了陈颉霂的旁边,“怎么样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阙如骞目无遮掩的注视着陈颉霂,即使现在的他有些狼狈,但是与生俱来的气魄依然是令人折服,尤其是那张恢复正常容颜的俊颜。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陈颉霂无比的怀疑眼前这个男人的用意。
“用意吗?”阙如骞有趣地把玩着陈颉霂垂在肩上的黑发,“你觉得呢?”
陈颉霂不语,死死地盯住他。
阙如骞大笑,轻拍他的脸,咦?触感不错。“莫急,朕会让你知道的。”
“你…”陈颉霂一掌拍走阙如骞放在他发上的手。
“你好好休养吧,朕会派太医为你疗伤的,你就先在这里待一阵子吧。”阙如骞不在意地站起身来,抚平衣袍,跨出偏殿。
“阙如骞,你这是要软禁我吗?”陈颉霂在阙如骞走出偏殿的最后一刻终于出了声。
阙如骞回头望着陈颉霂,莞尔一笑,“朕以为朕是在款待你?”
“你…”陈颉霂盯着阙如骞的笑容竟然反驳不了。
“太子殿下,你就好好在朕的皇宫修养吧,其他的稍后再议。”阙如骞朝着陈颉霂眨了眨眼睛,遂走出了偏殿。
阙如骞看了一眼已经关上门的偏殿,笑容尽收,竟有一种严峻的气势。他对着一直在自己左右的古恪说道,“小心他的暗卫,朕可不想到时见不到人。”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