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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朝堂风云 夜色渐渐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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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褪去,东方太白星璀璨明朗。
五更初始,陌逸之起身,简略收拾了番,便前往乾元殿准备早朝。
挂了宰相头衔,自然要比其他朝臣去晚些。
然而,昨日的欣喜依旧,兴奋之余,着实难眠,今儿个陌逸之便早早出了府门。
马车在大理石铺就的官道上驰骋,他随着煣轮转动轻晃着身子,嘴角扬起的大大微笑,呈现出极好的心情。
约莫行了两刻钟,车子缓缓停下,陌逸之的贴身小厮阿晋撩开帘子:“老爷,到了。”
陌逸之嗯了声,下了马车。阿晋见自己老爷神清气爽的模样,甚是高兴。大小姐的到来,让老爷心情大好,一扫往日凛然不可犯的神色,若能天天如此,该有多好。
朝臣们见是陌逸之,纷纷围了上来,遇上笑容可掬的宰相大人,满心诧异。
“相爷如此高兴,不知可否与大家分享一二?”率先开口的是刑部尚书陆辛,他与陌逸之同属太子门下,自然熟络些,但暗地里的尔虞我诈似乎从未消停!
“呵呵!”陌逸之倒也买他的情面,更或是说,当真想与大家分享心中的喜悦:“我那多舛的女儿没死,昨儿个回了家中。”
这消息早已众所周知,为衬出对相爷的尊敬,朝臣们也便附和着乐呵,还不忘一个劲道恭喜。
陌逸之被这种开眉展眼的气氛轰上了天,乐得直捋胡子。
倏然,身后传来幽幽的叹息声,众人不解,纷纷回过头,是谁那么大胆,敢破坏相爷的兴致?
“可悲啊,陌相,你怎肯定回来的就是令千金?”说话的是南凤仅存的郡王——聂远。他对陌府的关心程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人。
陌紫禾的到来,他满腹疑云,那场祝融之祸,说大不大,说小当真不小,整个紫竹院化为灰烬,此内的大人都难以幸免,更何况,当年不足七岁的小女孩。
虽这种猜测不无道理,陌逸之却不愿相信,没人能破坏他的天伦,更没人能否定他的女儿!“河郡王此话何意?禾儿怎就不是我的女儿?”他奋袂变色。
“相爷莫急,你且想想,令千金与之前可有不同?”聂远谈笑自若,行至陌逸之身边。
恰巧那日,自己的贴身小厮路过陌府,回来后将所见和盘托出。当年的陌紫禾唯唯诺诺,而此刻的陌紫禾,虽挂着笑靥,却能看出往日没有的凌厉。
一个人,再久,也不可能变了心性。
他聂远自然不信,应该说,他更相信那场大火,若非鬼魅,她陌紫禾不可能活着。
当时并没有DNA鉴定,而滴血认亲也是愚传,,要验证真假,可是件难事儿。
陌逸之见的世面多了,自然知晓聂远的心思,心中虽稍稍犹豫了下,但是是肃然挺身道:“真也好,假也罢,我心中有数,不用旁人多言。”
周围的气氛变得冷冽,众位大臣本想缓和些氛围,却不知如何搭腔,更无法退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殿门大开,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今儿个的早朝似乎也比往日早些,许是南凤帝也在为陌紫禾的到来寝食难安吧。
朝臣们井然有序地步入乾元殿内,敛容屏气,庄严肃穆!
南凤帝缓缓前来,礼罢,朝议始。
他瞧了眼陌逸之,继而恢复神色:“今日可有本奏?”
聂远上前一步道:“南凤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臣无本可奏。”那轻佻又不屑的神色掠过眼角,丝毫不曾抖露出来。
众人纷纷复议。
南凤帝摇摇头,叹息道:“尔等是当真不晓我南凤发生了何事?”他右手重重地拍在龙椅上,痛么?或许心更痛!朝廷都养了些什么人。
正要勃然大怒之际,有人来报,说是泠王上朝来了。
泠儿?南凤帝心中略过一丝疑虑:“快让泠王进来。”继而转头对身边的小太监道:“去给泠王搬个椅子上来。”
南凤帝对凤泠的疼惜众所周知,当年若不是雪贵妃极力推辞,怕是今日的太子,便是凤泠吧。
天纵英才,文韬武略样样不凡的泠王,竟在多年前染上恶疾,当真让南凤帝恼了好久。
“儿臣多谢父皇了。”凤泠跨进殿门,只抱拳作了一揖,便往榻椅上坐下。
“泠儿何故来了朝堂?怎不多作休息?”南凤帝关切道。
“谢父皇关心,儿臣觉得身子好了不少,一心记挂南凤社稷,便不经父皇同意前来,还望父皇见谅。”虽言语颇是尊敬,身子却慵懒地倒在榻椅上。凤泠心中喃喃,若不是为了那笔灾银,他才不来呢。
南凤帝满意地扬起嘴角:“你们看看,一个个都义正言辞地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关键时刻,都派不上用场。”
他的泠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医治,等身子好转,自然会将太子之位还与他。
一个个惶恐地自责,南凤帝却不以为然:“据说派往岭南的灾银被劫,可有人听说?”他试探性地用精明的双眸扫过每一个人。
“臣等不知。”很多人当然不知,再劫后第二日,就有不明身份之人将灾银重劫,还于朝廷,事情密不透风,没人知道,那群是什么神秘人物。
当然,南凤帝也不是吃素的,这么个强盛的王朝,不是随随便便顶起来的,他自然有他的旁门小道消息,不过,还是只知了个大概。
“好!”南凤帝板起脸,“既然都不知,那朕便不再提。朕倒是想问问众位爱卿,如何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这……”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会知晓如何杜绝?
“陌相,你怎么看?”见众人紧张模样,南凤帝转头望向一脸深思的陌逸之。
“这……”怎料陌逸之却丝毫不知问题何在,他心底思虑的,是家中的女儿。
“父皇,这事本是四弟负责,怪只怪四弟手中无兵。河郡王是四弟亲娘舅,定与四弟合拍些,更何况,河郡王手握重兵,自然有能力将灾银护送到目的地。”凤泠正了正身子,侃侃而谈。
那可是未来岳父,他自然要率先讨好些。而且,今日前来,就是冲着这事,他聂远想夺灾银是么?好啊,交由你管,看你如何让自己难堪。
“众爱卿觉得如何?”泠儿的办法虽说下策,却也可行,至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可言。
“臣附议……”
“臣亦附议……”
聂远本想拒绝,但看到南凤帝扬起的嘴角,便将心中的不快,深深压住。
原本冷清的乾元殿顿时热了起来。
一群群饭桶,凤泠心中骂道,双靥却挂起一丝弧度:“相爷,据说令千金回来了?”
如是别人,自然不敢在威严的大殿之上谈论私事,但提及的人是凤泠,连南凤帝都无可奈何的泠王,陌逸之怎敢怠慢!“回王爷,小女已归来。”
“既如此,相爷就别闭门谢客了,本王很好奇传闻中的狐仙子到底是何许模样。”凤泠的意思很清楚,他要见陌紫禾,不得不见。
陌逸之有些迟疑,终归是女儿家,岂有抛头露面之理?但又不能明着拒绝,凤泠一句话,南凤帝就是将整个陌府给他都不无可能。
“小女舟车劳顿,不适应新环境,中了些暑气,怕渡了病于他人,下官这才嘱咐了下人,回了大家来访。倒不如这样,再过两日便是小女生辰,不知王爷与众位大人是否赏光前来?”这话说得实在,不得罪人,又将事之始末诠释地淋漓尽致。
中了暑气?凤泠自然不信,昨日还不辞辛劳,翻墙入王府呢。想到小狐狸,他心情大好:“本王身子好些,自然要多走走,顺便,一睹小姐芳容。”
众人见有这么个机会面见传闻中的狐仙子,自然乐不思蜀,纷纷答应着祝贺陌相爷。
唯有河郡王聂远一人板着一张脸,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但揽了个懊恼的差事,还赶不走陌紫禾,当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