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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水落石出 “想必当初 ...

  •   “想必当初你给她下锁心蛊的时候就是希望借此留她在你身边吧?只可惜,她宁愿每月受剧痛折磨也不愿意回到你身边。我想,现在她每多受一次苦,必然会多恨你一分,如此这般,这锁心蛊没能锁住她的心,反而将她的心推得越来越远……”
      罗芙按耐下心中的得意,故意装作循循善诱地劝说道。
      (飞雪:事实上,一一还是希望能够待在硰的身边,不必受此折磨的,可惜天不从人愿,世事不平静嘛。)
      “你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硰猛然打断了罗芙的话,事实上,罗芙的话正说到了他的痛处,每一月的二十三号这天,不仅仅是一一最痛苦的一天,也是他的心最受煎熬的一天。
      锁心蛊,锁心蛊,锁住的到底是谁的心?
      “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难道你不希望能解除当时种在她身上的蛊毒?”罗芙语气轻飘,却带着诱惑的煽情。
      硰当然清楚她这话后面必有图谋,确也忍不住心动,“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罗芙终于勾其一抹得意的微笑道,“很简单,就是――你死!”
      硰听完最后一个字后仰头大笑,“其实你若真要我死,直接说便是,需要编这么多话绕弯子吗?”
      “哈哈……”罗芙也学硰仰头大笑,“若要你死,当然不需要绕这么多弯子,只要我此刻惊呼一声,抓刺客,你今夜便是有三头六臂也飞不出去,但我偏不!”
      此刻的罗芙眼中闪烁着炽热的仇恨,当日在倚翠楼所受之屈辱通统涌现脑海,“我就是要看看,你这从来无视别人,刚愎自用,为所欲为的太子殿下,今日为了什么,屈辱地死在我的面前。”
      “你以为我会相信?”
      硰至此刻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竟然一直都是这样无视他人的感受,只顾做自己想做的事,当时就是想不顾一切地将一一留在身边,怕她背叛自己,才会想用蛊毒控制她,怪不得她呆呆地坐在倚翠楼的屋顶上唱着那首想要飞得更高的曲子。
      “你不信我没关系,”罗芙到此刻依然不以为意,因为她知道硰既然冒险来了番营,便足见其对一一的重视程度不下于自己的生命,“你总该相信这本《西草采撷》吧?翻至二百七十三页,一看便知。”说完随后抓起床头的一本书册,丢至硰的面前。书册坠地翻开,正好翻到那页特别折过角作了记号的页卷。
      《西草采撷》一书,硰只是听说过,却从未见过,知道它是记载生长在西域的一些奇虫异草的典籍,相传,世上仅存两册孤本,一本在西番的王族手中,另一本流落民间,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能在此处见到这本书。

      硰默默地拾起书本,目光落到那书册之中。
      锁心蛊:采精虫‘噬血’,月月以血相饲,累年一十二年,不可偏废其依,直至蛊血相溶,方半成,待其凝血成丸,以蛊之饲者血浸泡七七四十九日,不死方成。此后,蛊虫受饲者血驱,月不得食,必化丸成虫,侵扰宿主,吸取宿主精血,痛不可堪,无方可治,无药可医,直至宿主精血耗尽。欲要杀死蛊虫,必以尖锥洞穿饲者心脉一十二处,直至心血流尽,蛊虫方死。若饲者在心脉洞穿十二处前丧命,则蛊虫永世不得解,变作日日求血,时时折磨宿主,直至宿主不堪疼痛,死亡。

      罗芙见硰每读完一句,脸色便更白一分,心中的怨愤终于得到了宣泄,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当初你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种下的苦种,如今要自食苦果吧?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要自己的命呢?还是等到那蛊虫吸完一一身上的血?”
      硰的手剧烈的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气愤,当初西番国在进贡这种蛊虫的时候,显然居心叵测,更本就没有说过这其中原委,只说,以其血浸泡四十九日后,便可锁人心神,控制宿主,他若是知道这精虫竟然是要靠着吸食宿主鲜血存活的,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用在一一身上。
      而罗芙却对现在的硰的表现相当满意,“怎么啦?害怕了?不舍得死?不舍得你这个太子的位子?还是不舍得未来属于你的天下江山?”此刻若是罗芙不出言讥讽,又怎能满足她发泄怨愤的心理呢?“哦~对啦~你要是真死了,那可就便宜了你的九皇兄了,他不仅会得到江山,还有美人相伴哦。”

      对于罗芙此刻的激将语句,他听得清清楚楚,却不见丝毫怒气,只是冷哼一声反问道,“你真的会便宜了我九皇兄吗?”
      罗芙见他这么问,原本脸上的得意又渗入了一丝狰狞,“我当然没有打算便宜了你那位好哥哥,我当日的屈辱也有他一份,所以特意为他准备了腐肉噬骨的‘汨罗露’,只是,没想到他命大,竟然遇上了那个叫什么于义的郎中-参将,还想办法解了那毒,说什么三绝之一,根本就是北亟国扯谎骗人。”
      “你是如何拿到汨罗露的?”硰本是带着疑团来到这里的,现在心中的一个疑团已经解开,便只剩下这个问题了。
      “哈哈……”说到这事,罗芙似乎更为得意,“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上,告诉你也无防。当年,我爹爹在位之时,权倾朝野,有几人敢不给其面子,那北亟国的使者送给皇上的所谓‘三绝’只不过是爹爹挑剩下的东西,皇帝赐给你的那瓶‘汨罗露’在我家中也有一瓶一模一样的,赐给你皇兄的那柄剑我家中也有柄一模一样的,就连那绝色的女子,也是我爹爹先挑完了,才将另一名不要地留给皇帝。”
      “那我宫中的那瓶‘汨罗露’又在何处?”硰此刻仿佛已经忘记了救一一的问题,开始绕着这个问题揪根追底起来。
      “既然要栽赃你陷害你皇兄,当然不能再把那瓶留下,自然有人会替我处理。”
      “那人是……”硰似乎还想问什么,却被罗芙打断了,“我从来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话是这么多的,难道只是为了能够多活片刻便在此问题上纠缠不清?”

      被打断了问话的硰突然陷入了沉默,脸色如常,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眼中的阴影却越来越厚重。
      “你是在考虑要不要受死吗?”罗芙越发得意,随手拿出一柄锥刀来,“我可是替你考虑好了,你看,连锥刀都为你备齐了。”
      “……”硰依旧在沉默,沉默得让罗芙都觉得有些诡异,他竟像不在听罗芙的话,而是在凝神静听外面的动静。
      忽然他一直紧抿的嘴角掀起一抹诡谲的笑容,“呵呵……来了……”
      罗芙还没有明白过来硰的话,忽然听到外面一片纷乱之声,听起来竟是有刺客闯入营帐。
      罗芙脸上浮现一片不信的神色,“你竟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说过,没有人能左右我。没有万全之策,又怎会来此救人?”事实上,他之所以会来见罗芙就是要看看她究竟要玩什么把戏,顺便弄清楚心中的几个疑惑。
      “你以为仅凭几人之力便能将她安全地带出番营?!”罗芙不相信硰真能不顾一一的危险用最下下策来救人。
      “若是一般人当然不能,只是――他们不是一般人。”说到此处的时候,嘴角不禁咧开一丝苦涩,若非一一有难,他又怎会请他们来帮忙?
      “那你就任凭一一被精虫噬尽精血而亡吗?”罗芙此刻确实已经气急败坏。
      “哼――”硰嘴角的笑容继续扩大,“她不会死的!”
      说完此话之后的硰再也没有任何停留,“嗽”地一声,快如魅影地消失在帐外的夜色之中。
      帐中还处在呆滞状的罗芙突然像疯了般大笑了起来,对着帐中虚空的气体,吼叫,“你即使能救她出去,不舍了自己的性命还是没法救她!!哈!哈!哈!!你一样得死,死得凄惨无比!!”
      虽然此刻硰已经离开了帐子,但身后帐中传来的凄厉的诅咒在夜空中回荡得格外刺耳,微了微侧了侧头,似乎想要回头去看看,隐在夜色中的半边脸庞模糊看不清楚,只是那闪着光芒的眼眸中明显透出了一丝苦楚,只是他的身影却没有片刻停留,向着先前发现一一的军帐中掠去……
      一一,即使我要死,也必须先确定你没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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