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火毒之计 梓站在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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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站在门口，听他说话的语气，恐怕刚才也一直站在门口听见了于义所有的话，此刻的眼中正有种奇异复杂的眼色，停顿了半饷，却大声笑了起来，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否则现在可能正是本殿头疼不已的时候了。”
只是这梓说话的这一瞬间，于义已经把思绪收了回来，也学众人抱了抱拳，施礼道，“参见殿下。”
梓摆了摆手免了众人的礼，走到于义身边，拿起桌上大家正看着的那张图纸就着于义刚刚添上去的注解看了一会儿：字算不上漂亮，应该说写得歪歪斜斜，像是新学写字一般的，虽说有几组奇怪的符号，类似与皇子课业中西洋算术中的符号却又并不是，其余的文字注解倒是全部能读懂。
“你念过多久的书？”既然他能解吴军医都解不了的毒，应该是学过医理，读过许多书的人，为何这字写得……
于义一愣，想了想却明白了梓问话的意思。曾经在宫中教十四念书的那会儿，她看了不少的书，这里的文字虽然比现代要复杂很多，但联系上下文连蒙带猜倒也基本能认全（飞雪：除了上次那个龙飞凤舞的“倚翠楼”的翠字），但若说到写字，也是从宫里的那段时间才开始练习的，只是字实在太难看，她是肯定不愿意经常拿到外面来丢脸的。
想来是因为于义处在练字的初期，笔划、笔锋等都未成型，再加上一一并不常在梓的面前写字，梓才并没有认出来。若是换了十四在大概能认出那几个奇怪的字符是一一姐姐曾经教过的算术运算方程求解中的未知数。
“小人只念过不到一年时间的书，而且也忘得差不多了，之后便念些不务正业的书，殿下若要考学问就不要为难小人了。”故意将他的意思误解。
“哦？”梓的尾音有些上扬，当然是不相信于义说的一年时间，不过看他写字倒是像只学了不到一年的新手，“如此的不务正业倒也难能可贵，真要考起这种学问，本殿也自认不如。”
“既然小人当初要求留下，便不会是想留下当陪葬的，小人斗胆有一言上启。”这些说得有些大逆不道，换了别人听了大概已经勃然大怒了，不过越是如此，梓越会让他把话说完，这便是于义的目的。
“你不必激将，若是良言本殿自当应纳。”果然，听了于义的话，梓也只是微微笑了下，倒是四周的众人倒吊了口气。
“小人刚才去先前去看过了造箭的营帐，发现我军之所以营造箭矢如此之慢，是因为在造箭工序上存在问题，再加上人手不足，造箭手艺良莠不齐，导致许多箭矢造了一半时损坏，既浪费时间也浪费木材。”林将军不在，没有人能够替他出头去上呈这些，只能自己亲自来说了。
“这么说你已有良策于胸喽？”突然想到了什么，梓邪邪一笑，心生一计。
“是。”于义并不敢直视梓，防止眼神碰撞，也防止自己散了心神，因此刚才只是假借说“上呈”二字时的施礼，掩饰自己低头的动作。
“解决造箭工匠技术良莠不齐的方法是，分工。小人观察过，只镶头和嵌翎的过程才需要很大的技术成分，而切割削木等前置工序，任何一个人一学变能学会，因此可以将镶头和嵌翎技术好的工匠选出来，由他们专门作这个工作，其他工作可以交给普通的士兵作，甚至可以招揽普通的百姓，形成流水线作业……”
不经意间冒出个现代词汇，于义赶紧住嘴，只是仍然被梓捕捉到了，“流水线？作业？”
“呵呵……是啊，就是前一个人作完前一部分再交给下一个来做后一部分，这样延续下去，就像流水一样，所以叫做流水线。作业，是指做事。”
“如此作业听起来似乎不错，只是……若只是个普通兵士提出的意见，执行起来恐怕不容易让人信服呢……”
我也知道啊，不然干嘛跟你说？于义在心中嘀咕，不过当然不敢说出来。
“不过呢……”梓忍住笑，因为已经看到于义低着头的脸上已经苦着咧开了嘴巴，“若是个参将献的计就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了。”
笑眯眯，笑眯眯……只是看起来怎么有些阴险呢？
“若我不是参将，我说的方法，殿下是不是就不会采用呢？”看懂了梓笑容后面的东西，于义心中默叹了口气，他还是那个样子，不听他的话便要想方设法得让你听为止。若是从前，大概会无奈接受了，只是现在……她不会……
“小人言尽于此，若是殿下不采纳，小人也无他法，反正，于义只是个炊事兵，营造司的事非吾分内义务，这军中也只有殿下才能金言万定。”于义的言下之意当然是指，营造司的事是你的分内事与我无关。
梓轻笑了声，“如此倒显得本殿刚愎不纳取良荐。”转身吩咐道，“来人，传令下去，就按照刚才于参将的说法去作。”
哎――于义长叹一声，这下更不能说自己的真正身份了，女子有军衔岂非欺君之罪？
于义的叹气还没叹完，梓便转回来继续对他说道，“既然你不愿作林将军的参将便来作本殿的参将吧。”说完便不容他反驳地下命令，“待会儿要商讨明日的对战策略，于参将也来帅帐吧。”
元帅帐。
除去带兵“援”淞、郴的林环崇和赵颐舛，此军中能够参与元帅的军事会议的人数不超过4人，突然见到于义跟着殿下走进军帐，早已候在帐中的众人都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原来正是上次提出“借箭”之计的小兵卒，暗中交换了个眼神，再看看上座那个脸色如常的殿下，便也只能装作一切如常。
“林将军和赵统领已经过了越齐山和闽鲁水，想来此刻我军出援的消息也已经传入番帐，契纳诃王最快今晚，最迟明天便会对我们展开正面攻击。”梓指了指军事地图上的两个点，对帐内的众人说，只是却没有说，他这招“援手”是虚晃一招，此计知晓之人除了林、赵二人，便只有他自己和于义了。
一位体形较为魁梧的老军将，抱拳道，“我军已经完善工事，加固城防，早就严阵以待，定让他番贼有来无回。”
“防守固然要紧，不过本帅要――主动攻击。”
“主动攻击？”一位年轻些的副将一脸惶急之色，“殿下，以我军现在的兵力若是严守城防尚有可能支撑至赵将军和林将军回来，若与番军正面起战……”
“攻击并不一定要正面，也可以用一用……正好，于参将设计了几样新奇的东西，或许可在此战中一用。”说着转向从进来起便一直努力作隐形人的于义，问道，“至今夜戌时（飞雪：晚上19点到21点称为戌时），有否可能造出你说的那种战车？”
隐形人当不成了，在众人的注视下，于义只好尽快把话回答完，心里已经把梓诅咒了不下十遍，她最不喜欢的便是这种注视，弄得她心慌得想逃跑，在倚翠坊的时候登台演出是为了活命，逼不得已出风头，只是这种目光……
“原本想造出是不太可能，不过若是利用原本的战车改造倒是会快很多。孔明灯就更快了，多几个人动手的话，几十盏肯定没有问题。”
“如此最好，今夜便要用这种战车打前锋。”梓笑着点了一下头，表示称许，威严中带着安抚，看得于义一愣，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梓见他异样，目光躲闪，心中有些奇怪，突然脑中不禁冒出一个念头，他不会是……暗笑了下，却有些奇怪，发现于义看到他的笑容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有何可开心的？敛了敛神，转向左手列最后侧的一个年轻兵官，“浒藉，今夜风向如何？”
“禀殿下，据昨夜星相来看，从酉时起主东南风，慢慢偏向北方，至戌时起是为正北风向，亥时继续北偏，转为东北风向。”
（飞雪小知识库：酉时为17点－19点，戌时为19点－21点，亥时为21点至23点）
这时于义才发现这个人没有任何军衔，因此梓才没有以军衔称呼他，但见其对天相似乎颇有研究，对风向的预测竟然比起现代的天气预报也丝毫不逊色，不禁暗暗佩服。
她的那本《清心经》后面便附了些五行八卦十二支之类的东西，还夹了张画着复杂的五行八卦图的类似阵法的东西，她原本是根本不懂，也无所谓，不过听这个人说他能够从星相预测风向，说的称呼也是十二支中最常见的十二地支，说不定能看懂，以后有空了倒是可以向他请教请教。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火毒之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