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点兵为将 林环崇恭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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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环崇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抱拳军礼，“殿下深夜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见帐内还有赵颐舛在，便也猜到必定是要说军务了。
赵颐舛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来刚才和殿下达成了什么令人开心的共识。
“林将军恐怕也有话要说吧？”梓在和林环崇的说话的同时，拿余光打量了一番站在其身后右手下方的人。
身材娇小，样貌平平，看不出有何出彩之处，无论是作为男子还是作为……咳……都不能算是能引起人注意的人，不过见他手上的皮肤白嫩，喉结不明显的样子，若非是前面听她说话的声音是低沉的男音，脸形也比女子要棱角分明些，倒更像个女子……刚才那个士卒说他分明就是新兵，可是为何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仔细看又绝对是没有见过的人……
“殿下召卑职前来必定是有事要吩咐了，环崇不敢僭越。”
出于君臣之礼也应当是梓先说才能轮到林环崇呈报，不过林环崇的考虑是，殿下心中大概已有点将的腹稿，待他说出来之后便不好再作变动，对于于义的事情也只能另外处理。
在林环崇抱拳施礼推脱的瞬间，梓再一次将于义上下打量了一番。
“殿，殿下……”感觉到九皇子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于义身上，那眼神……
“殿下？殿下……”林环崇只能反复轻声提醒，那个望着于义有些发楞的人。
直到在一旁的赵颐舛也注意到了殿下的反常，有些疑惑地看了眼下手方那个从进来起就一直低着头一的于义，长身一挺，有意无意地挡在了殿下的视线面前“殿下，这个就是刚才卑职对您提起的于义小兄弟，说起他的功绩，早该论功行赏才是。”
梓终于从刚才的晃神中恢复过来，点了点头，在外人和兵士面前还是要装义装皇子的仪范的，“既是救了本殿的性命又献了妙计解我军之困，自是要赏，只是……”
“不知于兄弟是何方人士，之前是否见过本殿？”问话中带着些微的疑问。
于义的身子微微的震了震，紧握的双拳攥得越发紧了。林环崇若有所思地注意到于义手背上那发白的关节，心里也不禁紧张起来,只是于义仍然沉默着，她低着头，脸遮在烛火的阴影里明灭不定，让站在旁边的林环崇也无从判断她此刻的真正心思――这个哪怕是丢了性命也要救殿下的女子……
“于义小兄弟，你不要紧张，殿下在问你话，你照实答就行了。”赵颐舛似乎以为于义由于初次见到皇子才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沉默，无意义的沉默：他没认出来，没认出来……我当然见过你，我们还一同在皇宫里教导过涣儿，一同南行治理过水患……我是一一，我是一一啊……
然而此刻我却不能说出口，临行前逐月的话从刚才起就如同魔咒般地一直萦绕耳边：确定了他的心意之前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是单独相处的时候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当初离开的原因，只是无论如何回想，她的记忆也只剩下中了花逐月的冷夜香为止，对于之后的事情没有任何映象，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在脑中只是一片空白……
由于她当初在昏迷中执着于孩子的事，反复挣扎于不清醒状态，元智和尚为了安定她的神绪让其早日醒来，用金针封存了她有关孩子和怀孕期间的所有事情，因此才会忘记了从她为梓解毒到流产醒来之前的所有事情，连她当初救了梓的事情也是听逐月告诉她的……
梓……曾经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怎么？为何不答话？”梓也开始有些奇怪，即便是没见过世面的兵卒见到自己即便是语无伦次，也至少该知道行礼才是。
“……小……小人……”为自己竟然吐出了这个词而吃了一惊，顿了顿，终于清醒过来，镇定了一下心神，言语也开始恢复正常，“……小人自幼失母丧父…，四处流浪，本是无根之人，因得了义兄的收留才侥幸在北方的一个镇安了身。”
见于义此刻镇定如常，仿佛刚才的紧张失神只是错觉似的，“既是住在北方，怎么来这西凉军营入伍？”
林环崇听了殿下这样的一问，怔了怔，脸上似乎浮现忧色，当时于义已经非常流利地继续回答了下去，“姐夫与姐姐新婚后不久便离了家入伍为兵了，最近姐姐病了，想念姐夫，小人才来到军中替姐姐寻夫。此事，小人已向林将军报告过，将军可以替小人作证的。”
听于义这么说，梓也将目光转向林环崇，林环崇愣了一下，才颔首确认道，“回殿下，确有其事，当日卑职途径他家在北方开的一家茶馆，进去喝过茶水，他姐姐……”
“姐姐当日发病时林将军正好也在场，与义兄也是见过的，没想到竟然在军营又碰上了林将军，这段时日以来多亏了林将军的照应，小人才能在军中得炊事营中谋得一份差事。”
“你是要多谢他，只是本殿却要惩罚他。”
“为何？”情急之中于义忘记了谨言慎行的原则猛得抬起头来。说实话，由于失忆所以对于怀孕和孩子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反而是知道林环崇最近在军营中的多方关照她，所以比之憎恨她反而更担心他。
蓦然抬头，却撞上了上座中那人如湖水般幽深的晶眸，眼神交错，思绪相缠，梓竟然被那一瞬间的目光碰撞而摇晃了心神……这眼神，这眼神……
上座的那人原本玉润的脸廓尖削了许多，衬得其侧面的线条越发坚毅了，原本横波带媚的眼角此刻却充溢着怔惊和恍然，原本俊秀挺拔的身姿在军服铠甲的衬托下少了分
“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努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着，像是在询问于义又似乎在询问自己。
“殿下说笑了。”于义从瞬间的失神中恢复过来，“殿下如此尊贵，小人入伍前不过是一介草民，哪里能有幸得见身处禁宫的殿下呢？只是不知道殿下因何要罚林将军，难道是因为将军领小人入伍之故？”
林环崇默默地瞥了一眼镇定自若地说出这番话的于义，突然站了出来，“殿下，于义的兄长和姐姐卑职都见过，只是普通的百姓，（飞雪：能有你这个将军都对付不了的普通百姓吗?）天下相似之人甚多，想是殿下记错了。”
“环崇说的在理，再说，殿下刚才不是召林将军来商量军务的吗？封赏之事还来日方长嘛。”赵颐舛似乎隐隐看出了点什么端倪，但见林环崇一直在旁帮着于义说话，自己也只好也出言相帮了，“殿下刚才应该还没有对林将军说您先前想出的那个计划吧？不如让卑职转述一下。”
“不必了，林将军想来也已经想到妙计了。不是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梓叹了口气，心里也暗暗责怪自己竟然为了……将军情大事抛到脑后。
“疑？环崇，你也想到方法了？只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是什么？”这里也就只有赵颐舛一脸的莫名其妙。
“环崇不敢居功，此计并非卑职所想，而是……于义小兄弟想的……”不知道这样说出来对不对，可是，既然刚才殿下已经听到了这个计策，那定是已经知道了这计策是谁所想的，即便不说出来也瞒不了。
“那就让于小兄弟把他想的计策说出来听听吧。”梓的嘴角斜了斜，林环崇就算再怎么想要把这个人藏着掖着，要发光的宝石必定是要发光的，说完又转向于义，“你不是想知道我因何要惩罚林将军吗？因为身为一军将领和一朝之臣，他有职责发现和推荐优秀人才，而他，不仅仅没有这么作，还将有将才之人浪费在炊事营司火。”
“这个……”于义愣了愣，原来是为了这个要惩罚林将军，她本来还以为是因为林环崇私自将他带进军营的事情呢。
“而臣属犯了错误，本殿自然也有义务纠正他的错误。”略一停顿，梓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众将听令！”
“末将在！”林环崇和赵颐舛稍一愣神后齐声应道。
“赵统领，本帅命你今夜子时带军一万，从西南方向越过闽鲁水，以我烟火为讯，两日后立即回师。”
“是，末将遵命。”赵颐舛他知道殿下是要派他佯装成援军，往淞城方向去。
“林将军，本帅命你今夜子时带军一万五，从东北方向跨国越齐山，凭我焰火号令，两日后立即回师。”
“是，末将遵命。”林环崇毫不含糊。
“于义！”
“啊？？我？”于义一脸疑惑不解，林环崇见此情形，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梓的一个眼色呵止住了。
“于义！”梓再一次提高了声音。
“小，小人在。”
“本帅今日亲点你为副参将，随林将军出征。”
“啊？？”
“于义！速速受令。”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点兵为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