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宫中往事 (此章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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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为回叙)
七个月前，玄极殿内某暗室。
“殿下召奴才来不知有何事吩咐？”太子身边的近身侍奉太监吴道这一日被太子召进了暗室，他虽不知道究竟了为了什么，但见主子摒退了外人，也猜到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托咐。
“我要出宫，你帮我准备着。”口气淡淡仿佛在说件极平常的事。
“是，奴才这就去办。”还以为什么大事，不就是出宫吗？以往也是常有的。
“今夜子时将那匹千里云骑牵至南门，人也打点好，另外……再备一身夜行服。”
“殿下……恕奴才多嘴，您这是要……上哪？”千里云骑日行千里，若非出远门绝用不上此马。
“南下一趟，三日便回。”
“殿下万万不可啊！”按照祖制，皇子未禀明上殿不得出宫，未得皇令不得出都城。虽说违背此制，事情可大可小，惩罚可大可小。往常也有其与九殿下私自出宫的事，却从没人敢私自离开都城。殿下向来处事稳妥之人，怎会突有此念？
“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便是，父皇那边就说……病了……”
“殿下金体福云，怎可出此妄语？再说，若要说您病了，皇上必来探望，到时……”
“父皇不会来的……”语气淡淡,却似有深意，“吾非皇兄……”
“这……”
“照着办便是，其他的不必多说，记着，口风把紧了。”
“奴才不敢多言。”
就在硰离宫后的第二日夜里，皇宫中突然有刺客作祟，然而整支御林军追捕之下，竟然让其于宫门附近逃脱，皇帝因此震怒。次日早朝，大臣遂提议撤换宫防，加强宫廷警界。
宫中的吴太监虽然觉得这刺客事出蹊跷，但距离太子回宫的时间只有半日，再快的书信也无法通知到他，因此只能干焦急。
当夜，一身风尘南归的硰正好遇上了这一批要抓捕刺客的宫廷侍卫。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硰与追捕他的侍卫动了手，伤了其中两人才得以脱身。但是，却有人认出他停在南宫门外的那匹黑马正是当年其亲自驯服，由皇帝赐下的千里云骑。
皇帝得闻此事后雷霆大怒，派侍卫将其押至殿前询问，亲自审问。而硰竟然闭口不答，默声不语，皇帝遂怒而将其交由刑司都审问，关入狱中。
狱中，硰依然不食、不语、不寝、不眠，整整四日滴水未尽，颗粒未粘，再加上之前日夜兼程策马而回，体力交瘁，第五日时晕倒狱中。至此，皇帝才释其回到玄极殿。
而这之后不久，九皇子梓南行回宫，带回了更加让人震惊的消息――雅依郡主在南巡途中失踪。然而，在皇帝询问事情的始末，皆是由梓身边的随行护卫回话，而梓自回来之后便闭门于玄景殿，不至君前见驾，其手下只能帮其推说其忙于处理淮南水患的后续事务。
皇帝虽怒，且心有疑窦，但终究心疼此子，再加上有皇后娘娘在一边帮衬着说好话，因此，最终也只是借口其保护郡主不利，将之禁足于玄景殿，以示惩戒。（飞雪：这算惩戒吗？不公平啊！！！）
再后来，便到了和西番探讨着结亲的事宜的最后阶段，原本这西番的公主是应是嫁入皇室成为太子妃的，但西番国自听说了太子被囚于牢狱之事后，便坚决要求将联姻的对象变成当时禁足于玄景殿的九皇子梓。
皇帝虽然恼怒于其顽横无礼地中途改变要求，却迫于边疆安定之局，只能暂且隐忍不发。无奈之下，皇帝便只能着人试探梓的口风，却在第一时间收到了他的肯定答复。
之后的两国婚庆热闹非凡，锣鼓喧天，普天同庆。
谁也没想到，成亲吉日才过三天，两位皇子便在皇帝的御书房里吵了个翻天覆地。
是日，御书房内。
皇帝摒退了所有伺候的人，久久地望着那两个一左一右立于下手的儿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才问道，“都说说吧。”
早先，他便知道自己这两个儿子都对那一一丫头存着些心思，而那个丫头……若说她凡事不懂地冲撞自己，却将十四教得似模像样，说得那些闻所未闻的故事，似为逗趣，实则深意非常；若说她韬略于胸，却又大而化之，不拘俗礼，竟然任由着涣儿抱着她进凌波殿。
不是没有派人去查过她的底细，所得之结果却和他眼中所见大相径庭，因此才始终没个头绪，皇后不知何故急着收了她当义女，还封给了她嫡女才能获得的封号“雅”，他没有过问，却也没有认同……他只是还想着再等等看……
“不知父皇所问何事？”皇帝的思绪被梓那轻飘飘的问话打断：这个儿子啊……这个他最宠爱的儿子……这些日子玄景殿那边的动静他怎会不知？弄丢了一一丫头，恐怕他自己更不好受……
皇帝没有去答梓的话，而是轻轻扫了眼一直站在那儿不说的硰，“硰儿也不知道吗？”
硰的身子僵了僵，才答道，“儿臣愚昧。”他本以为自己这次来又是来给父皇和九皇兄的对话来作陪衬的。
望着这个前不久晕倒在牢狱中的倔强儿子，皇帝脸色一黯，自己挑明话题，“硰儿，此次出宫之事，朕虽然对外宣称你是得了密令出外办差，你却欠朕一个解释不是吗？”
硰的嘴角微微一掀：果然又是这事，“儿臣无话可说，甘愿领罚。”
还是这一句，皇帝似乎早就料到一般，不再纠缠与此，转过头对另外一个一直挂着淡淡嘲讽笑意的儿子道，“你十弟此次出宫去了何处，你这个作皇兄的莫非也不知吗？”
梓本不想说他在淮南见过硰，但见父皇如此问便知道他肯定是知晓什么了，微微敛了敛嘴角的嘲讽，道，“十弟不放心儿臣治水的能力，因此特意策马南下去淮水沿岸巡视了圈。”
“可是如此？”皇帝听了梓的话，心里道了句“果然”，尔后有些不满地对立于左下手边的硰道，“既是南下巡视，又有何说不得的？还是说……一一丫头的事你那时也是知道的？”
提到一一，两人的脸上面色都变了数变，压不住怒火的二人，暗中攥紧了拳头。
“父皇明鉴，十弟若是不知，这天下便无人知晓了。”
这便是梓说出硰也去了江南的目的。那日一一离开了他们的队伍，她没有别的地方去，除了派她来到他身边的硰，不作他想。定是十弟把人给藏哪儿了，他今日非要逼得他在父皇面前承认。
听到梓的话，硰的脸瞬间就白了，“你说什么！！”一双拳头已经死死地攥紧，“你再说一遍！！”
看着梓那种不慌不忙的样子，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那日若非是一一的话逼得他气极了，才一路策马狂奔回了皇宫，颠簸在马上，心里纠了百结，正是因此才没有留意到皇宫换防的事，冒失地往里闯，怒火之下还伤了大内侍卫。
“一一本就是从十弟你那儿带出来的人，此刻人不见了，不问十弟你问谁？！”自己的人已经将南淮附近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她那样一个样貌出众，引人注目的女子不可能藏得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唯一可能躲过他的势力的便只有……
“你……你说什么……”这一次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不确定的犹疑，“你说……谁不见了……”
在狱中的时候他考虑了很多，想到了那日一一愤然指责他时的神情，想到他南下之前安排的梓与西番公主的联姻，想到了梓大婚之夜，一一可能会有的悲伤神色……直到身上的力气再也不能支撑不了他的思维。
他是在梓大婚的当夜完全清醒的，之后在玄极宫静静躺了数日，见着那身边的吴太监总是欲言又止地对着自己，他却一直不想去听他想要说什么，只是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
梓察觉了硰眼中异样的神色，心尖上掠过一抹惊恐，却极力想要压抑那个念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十弟也不知道她的行踪吗？不可能呢？
“砰”一个脆生生的拳头砸在梓的脸上，瞬间嘴角见血。
“砰”这一次是皇帝拍桌子的声音，“大胆！在朕的面前你竟敢……”
然而硰似乎根本没有去在意皇帝对他的怒气，或者说大概是习惯了他的怒气，此刻见怪不怪，反而继续上前一步揪住同样处在怔惊与犹疑中的梓，“说！一一怎么了！！”
怎么会不见，怎么可能不见？那一日若不是还为了救他，她怎么会将一堆人本能够保护她的人都赶跑了？若不是如此，自己绝对不会让她无缘无故不见了的。
而梓此刻想的却比硰更加混乱，他本来以为一一会在十弟的那儿，见他此刻这样极怒的神情，心底顿时乱作了一团，难道她真的……不见了……
硰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梓心虚，怒火更甚，“你这个混蛋！！”
“砰”又是一拳。
被硰的这一拳打醒，心中也不禁火起，若不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他……也不会到这个地步，“砰”地还击，“你才是混蛋！”
两个皇子竟然在皇帝御书房中，还是当今天子的面前，毫无风度搂作一团地打架，真是气得上面上座的皇帝头冒青筋。“来人！把他们拉开！！”
皇帝气归气，心里却隐隐明白了些事情，自己这两个儿子既然谁都不知道一一丫头在哪儿，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她自己要躲起来……
(飞雪：为什么不可能是被人截走的呢？――因为若真是被匪人所劫，他们也就不会在这儿互相责怪啦。)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宫中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