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挥别宁静 手上拿着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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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拿着与在现代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土豆，一一利索地拿起刀，切成片，剁成丝，再将这里被称作篱藩却酷似现代地瓜的东西切成丁丝不一的形状，一股脑地倒进锅里，“哗啦”一声，鼻尖便弥漫起熟悉的香味，在离开所有爱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之后，有一样如此熟悉的东西，有一种如此熟悉的味道，让自己去怀念，让自己去触摸，心底那冷透的地方也不禁温暖起来……
“真香啊，今儿姑娘又作什么新鲜的东西来吃了？”叶婶笑着放下手中的箩筐，大约也习惯了一一常拿山上那些原本想都没想过能吃的东西放倒锅里去炒，甚至搭个火架子来烤。
“锅里倒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只是以往我爱吃的菜式而已，不过，那边架子上的东西，不知道您吃过没，尝尝看，如果还行的话，我再带一些去给旁边的李嫂和旺儿。”
“本来以为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定是不下厨房不粘烟火的，没想到厨艺这么好。”
“叶婶，您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啦……”
“只是……一一姑娘……”
“疑？叶婶怎么又叫我姑娘了？不是说好……”一一无心地抬起头，看到叶婶一脸的局促和不知如何开口的尴尬，猜测是什么事让叶婶那么不好开口。
“今天带着旺儿去了趟镇上，一个镇上的老板看到……结果……就硬要用五钱银子买了去……”
“买了去？什么啊？……”一一有些不解地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叶婶，想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不会是我昨天给他烤的那个薯片吧？”
“嗯……就是昨日姑娘把篱藩切成片放在那个架子上烤出来的东西。”
“买去便买去了吧……没什么的。”
“只是……旺儿在家已经哭闹了一个晚上了，就为昨日李嫂将那一袋子的薯……片全都换了银子。”
“疑？呵呵……没了再作便是了，过会儿我便看看旺儿去。”
“不过还真的没想到，只有实在没得吃的时候用来填肚子的篱藩竟然可以卖到五钱银子的价格。”
“……”一一听着叶婶的话愣了愣，看来自己还是太习惯衣食无忧的日子，竟然将别人用来充当干粮的番薯作成零食，其实早在第一次看到那本就不大的半亩地里种着这个东西的时候就该想到叶婶家生活的艰辛，怎么当初还有“复得返自然”的闲情逸致呢？
早就发现，最近叶婶是上山采桑椹越发早，而夜间织布越发迟，本来也没有将家里多了一张咬吃饭的嘴巴的事情太放在心上的一一，像是恍然大悟般地明白过来，这里既不是御明宫的京郊别院，也不是皇太子们的皇宫内庭，甚至连那日日笙歌的倚翠楼也比不上，叶家无子，要多养活她一个，做的比想得要辛苦许多。
“既是有人喜欢这个，我们便多作些，拿到镇上去卖可好？”
“这个……其实李嫂昨日也这么跟我说来着，只是姑娘尚未出阁（看一一未出阁的发髻猜的）……出去抛头露面总也不方便，我倒也没什么，只是让姑娘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太放心。”
呵呵……连倚翠楼那种地方自己也待过，豆腐也没少被人吃，更何况也不是……想到客栈的那一夜，胸口处抽痛了一下，连忙转移思路，“不碍的，叶婶，这几日给叶婶添了那么多麻烦，总该出点力，不然都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了。”
此后几日清晨，一一便和叶婶推上小车，赶30里的山路到南淮镇上，将头日作的薯片当作零食卖出去，头几日生意平平，卖出去的并不多，毕竟水患刚过，虽然能吃饱肚子便不错了，虽说这里是远离淮水重灾区，但毕竟或多或少受了些影响，能吃的起这种小吃的，还多是那些还有些家底的世家小公子，小千金们。
不过多亏了一家叫做醉月楼的酒家似乎也在推出类似的餐后点心，才使得上那儿吃过却又不能常常上那儿吃的人到这路边小摊子来买些回去解馋，当然，来作这些事的，都是下人而已，主人是不会出来丢这个面子的。
因此，一一和叶婶叶才有机会在和这些世家的小厮丫鬟们攀谈中，找出这几日生意骤好的缘故，当然也因此知道了，一一她们的薯片比起那个醉月楼的所谓“黄金脆月”要好吃多了。
所以，当醉月楼的管事和打手出现在一一的摊铺面前时，一一几乎没有吃惊，只是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叶婶时，她知道，如果这次不处理好问题的话，那么，自己悲惨的人生还要继续，甚至还会连累到别人。
抬头看着眼前那几个拿着短木棍的打手似的人物，一一无奈地摇摇头，曾几何时，自己刚刚在这个世界醒来，看到的便是几位杀气腾腾地看着自己的人，虽然当时的他们的手中拿的不是刀便是剑，即使已经中了某位霰雪毒仙的毒，根本上失去了对自己威胁，但好歹仍然是什么某某某掌门之类的。
那把堪堪从自己胸前掠过的闪着锋寒的宝剑再次浮现眼前，一一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个世界不欢迎我，我早就知道，所以，曾经，不受人待见的我退却便退却了，乱没骨气地受了别的的“救命之恩”，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退了。
不知道是谁说的那一句“困难是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所以当那帮打手将棍子抡向装着几小袋薯片的车子，而一一一个轻身飞旋将车子连带自己转了个圈，拉离了即将被六根棍子覆灭的命运的时候，一一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妙处，因为继续将打压“弹簧”的大业进行到底，于是一一个不小心，将六根棍子隔空震断了三根，外带吓软了俩胆小的腿。
“没看出来山野村姑年纪轻轻竟还有两下子，只是你确定每次都有这样好运吗？逃得了一次，逃得了次次吗？我们是不介意天天来这里看着你们，不过，这样，你们还能继续卖东西吗？还是，趁早收拾东西滚蛋吧。”这是个看起来还有点见识的人，虽然话说得不好听，不过一一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如果你说一定要我们离开南淮镇，我们绝对没有可能待下来，不过，如果你们赶走了我，也一定找不到能作出同样味道的薯片的人。”
“嗯？什么意思？”
看这些人有些傻的样子，一一才发觉自己说话有越来越有“天书化”的趋势，只好耐下心来解释道，“你们醉月楼为了要保住你们的‘黄金脆月’与其将我们赶走，何不将能够作出真正的‘黄金脆月’的人留下来呢？”
“一一？你不是认真的吧？”终于听明白了一一的真实意图，叶婶吃惊地看了看一脸严肃的一一。
那些人终于反应过来，“那么……姑娘是愿意来我们醉月楼当点心厨子喽？”
“如果佣金合理的话，可以考虑。”不能再给叶婶他们增加负担了，而且目前的这个麻烦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最好的解决。
“那好，那就请姑娘回楼里和我们管事商量一下吧。”
“好。”一一想了想，点头答应。
“一一……”叶婶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看出了叶婶眼中的关切和担心，一一笑道，“没关系的，叶婶，您别担心，我去去便回，今儿您先回吧。”
像是早就了然面前这个对她巧笑嫣然的姑娘并不像她表面那般柔弱可欺，也像是早就猜到面前这位被村妇装掩盖了姣美容颜的女子只是想要借她那爿茅草屋躲避一些事，而如今的她，却已经准备好重新一脚跨进那些看得见或看不见的黑色漩涡了，叶婶只能将一颗悬在半空的心吞进肚子里，轻轻点了点头，道，“姑娘若是当厨子当腻味了，再回来歇歇。”
一一在心底叹了口气，目送着叶婶推着车子远去的身影，像是目送着宁静再次离开自己的生活，终是追上前两步，“叶婶，没卖完的那些暑片拿去给旺儿吧……”
终于要和“听任庭前花开花落,坐看天上云卷云舒”的生活挥手告别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挥别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