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堕入风尘 无可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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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小厮以及一帮抬着轿子的人都有些重心不稳地往会回走的样子，丁一一得意之余又有些疑惑：虽然我是难得那么聪明一下，可是也不必吃惊成这样啊？
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身后被指为自己的家的阁楼，红檐绿栏的，真是好漂亮啊，那个牌匾上写的是什么？龙飞凤舞的，还是古代的繁体字，不太认识哎,好像叫倚什么的坊……（飞雪一脸黑线地漂过:女主好歹也是高二的学生了，怎么连倚翠坊的翠字都不认识啊？一一：谁叫它没事写什么繁体啊！你见现在的博士生有几个能认识繁体字的？）
真正离开了别人，没有钱也没有力的丁一一要怎么谋生呢？今天似乎连中饭都没吃，现在也已经差不多过了晚饭时间了，摸着有些发空的肚子，丁一一对着不远处的楼发了一阵呆，“我没有钱，去了那酒楼里也吃不了东西，再说吃霸王餐可是要挨打的……”
（飞雪摸了摸头上的汗:幸好你没进去啊，你知道那是什么楼吗？）
可是，事实证明，教坊这种地方即便是在门口站一会儿也是不行的，一定要远远的绕道走，所以，像丁一一这样容颜的女子望着那座楼愁眉不展，举步不前，而身上穿的是白天在厨房里弄得有些脏了的纱衣，不知道这在身为现代人的丁一一眼里意味着什么，不过，至少对于那个站在倚翠坊二楼一脸精明地望着缓缓转身离开的丁一一的老鸨来说，底下可是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金子，用眼角对站在身后的两侍使了个眼色“给我好好跟着……”
夜幕开始降临。
一直无目的转悠的丁一一只顾着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两个人影。
有些发愁地望着渐渐人烟变得稀少的街道，丁一一终于知道，原来想要独立不依靠任何人还是需要本钱的，如果换在18年前，自己不是被丢在了福利院门口，或许就那样饿死了吧，再一次想到了过去的事情，似乎那些东西已经开始变得遥远起来，心里那些痛经过了这些天竟然有些消退了，甚至开始觉得可以理解院长是为了那块玉而收留自己的想法。
原来，想要彻底忘掉一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断不断地去想起，直到曾经以为天大的事情再也无法引起自己的兴趣为止，而要治疗伤痛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不断不断地撕开伤口，直到看着流血的伤口却麻木得没有痛觉为止。
而此刻的丁一一，站在破庙里的门口，面前是几个看着她流口水的乞丐，再看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两个身强力壮的不明男子，相对于那些把什么欲望都直白地放在脸上的乞丐们，这两个男子可以算是一脸无害地看着自己。
一一的第一反应便是向他们求救，然而那两个男子在收到一一的求救信号后却无动于衷地互相对望了一眼说，“要我们救你也可以，但是从此以后，你的人，你的命就归倚翠坊了。”
丁一一有些不明白地看着那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直到在他们拿出卖身契之后，才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要把她卖到教坊去，而这个教坊就是她下午误认为是酒楼而没上去吃“霸王餐”的那个。
同时，一一也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会莫名其妙地对你好。
父母爱你，那是因为你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他们的孩子；
朋友爱你，那是因为他们在给你“无私援手”的同时你也应该汇报他们“无私帮助”；
妻子（或丈夫）爱你,那是因为他们在向你奉献自己一生的时候也同样要求你对等地付出一生来陪伴她（他）。
倒是像院长那样，因为自己身上的玉佩将来可能会给她带来巨额的收益，所以才开始收养自己，并且认真地给了自己18年的“关爱”，这样的交易更能拿上台面。
虽然那不是真的关爱，却事实上让自己无忧无虑地成长到18岁，来到这里之后，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自己只能流落街头，而现在有人发现了自己的“价值”---美貌，愿意收留自己，但前提条件就是用自己来交换……
现在只是选择的问题，或者说，选无可选。
是留在这里陪这些流着口水的乞丐“过夜”，或许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也有可能是，终身，自己只能睡和他们一起“睡”在这间破庙里；还是，签了卖身契，去那家叫倚什么坊的教坊，而自己或许终身只能留在那里“工作”。
当然，至于工作的性质，丁一一也还没有单纯到以为“教坊”只是唱歌跳舞的地方，稍微有些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所谓“教坊”基本上就等同于官方妓院，虽然也有些许卖艺不卖身的，但在那种环境中的人日子怕也是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想来姑娘已经很清楚我们倚翠坊是什么地方了……其实对于姑娘这样的人来说，同样的事情，跟这些肮脏下贱的乞丐做，倒还真不如来倚翠坊，陪陪客人，搞不准被哪个官爷看中了收作小妾赎了身倒也不算辜负了这张脸……”
不明男子甲似乎颇有耐心地劝说，只是那腔调让丁一一空空的肚子开始作呕……
不明男子乙似乎便没有那么耐心了，“臭女人，不要给脸不要脸，难道下午站在我们楼下的时候，不就是想来作妓女吗？这种时候还装什么良家妇女！我们可没有功夫跟你虚耗，还有一被窝的女人等着爷去睡，你要签就快着点，不要签，就去喂饱那些乞丐吧，估计他们一辈子也吃不上你这样货色的了，他们的命还真是好啊……”
丁一一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她很想上去扇那个人一个耳光，可惜，事实上已经吓得全身冰凉，手脚虚软了，她很想冲上去撕掉那张卖身契再扔到那两个人的脸上，可是那些已经快要摸到自己后背的脏手已经让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某甲继续道，“哎……其实，姑娘，你也不必挣扎了，被倚翠坊看中的人没有一个跑得掉的……即便是死了也是要被脱光了衣服当展品的……今天你即使选了让这些乞丐一个个把你上了，倚翠坊也无非是少了笔初夜的□□费……”那个声音就像是地狱来的使者一遍遍地催着丁一一，同时告诉她，她除了坠入地狱已经没有其他可选的路了……
怎么办？逃跑吗？前提是饿了一天的自己能否跑得过这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还有身后那些同样饥饿却被欲望冲昏脑袋的乞丐，某乙似乎看出了我逃跑的想法，又似乎是在回应刚才某甲的话，“那也要外面那十多个兄弟愿意听着这破庙里乞丐和女人做那事发出的声音而不是冲进来轮翻上了……哈哈哈……”
外面还有十多个人，该怎么办,丁一一死咬着下嘴唇，那里已经有出血的迹象了，身形已经开始摇摇欲坠，难道厄运还没有结束吗？只是那两个人似乎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某乙冲着门口大手一挥，“兄弟们，进来看床戏哦，不收钱，还能免费爽……”
看着门口纷纷冲进来的无数人影，丁一一的脑袋终于“轰”了一声，彻底一片空白，而此时，那个某甲则是过来斥退了众人，拉过了丁一一的手，丁一一下意识想要挣开，却发现指尖一痛，血开始涌出来，而原本想要挣扎的力量几乎在瞬间全部从身上流走，那人拿粘了血的手指在那张纸上摁了个印子，然后冲着身后某乙说了句，“这个可不能乱来，冯妈妈说还有用，这下解决了……”
某乙似乎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就快要失去意识的丁一一说，“他娘的，带着那药，就早点拿出来……”
接下来便是无尽的黑暗……一一，如果这就是你的命运，你认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堕入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