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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复仇之心 “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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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谁在那里?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罗芙的生命只进行了短短的仅二十年时光,却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风浪,这样的情形,即便是她没有武功,根本无法辨别这个似乎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究竟是从哪里发出的,却也只是最初那一刻的慌乱,接下来便立刻镇定了下来。
或许也正是无知者无畏吧,好在是罗芙本就没有内力,才反而不会被这种以内力相导的千音魔诀的影响,而丧失神志,不过显然,来者也并没有打算真的用这魔音来干扰面前这名显然没有武功的女子的神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何要杀你面前的这个,男人。”
声音十分八方而来,时远时近,却似乎所有的声音只是在这狭小的房间中来回的萦绕,如同共振了一般,却一丝一毫也没有传到外面去。
罗芙虽然无法辨别声音的真正方向,也看不见来者的身影,但是,她却还是听出了,这个忽远忽近的声音来源竟是个女子,而且,听其音色,竟然可以用清脆悦耳来形容,只是说到“男人”两个字时,声音却奇怪突兀地嘶哑下去,仿佛歇斯底里一般。
“我要杀他,自然是因为恨他。如若你是来阻拦我的,那么便尽管在我杀了他之前出手,如若不是,那便待我杀了他之后再作计较。”罗芙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来者并不是来阻挡自己杀人的。否则,之前她要动手的时候,来者就不该是出声提醒,而应该是出手阻拦了。
“哈哈哈——”一串狂笑之声过后,那个清脆悦耳之声却变得低沉了起来,只是仍然可以让人辨别的出说话人的性别,“好!我清月这辈子,想阻什么事情便阻,想拦什么人便拦,唯独不会出手阻拦女人杀男人。只是——只是这么一刀下去,也太便宜了这些臭男人了!!”
“你说此话何意?”说到这里,饶是罗芙再怎么聪明,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者的用意。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既然你恨他,想要报复他,那么,我有比一刀杀了他更好的方法。”
“……”罗芙沉默了半响,似乎在考虑此人话里的可信度。
“你现在杀了他,岂不是要惹人怀疑吗?你总不希望,报复完他之后再给他陪葬吧?”来人的话中,似乎有说不出的引诱和山东,仿佛真是在一心替罗芙考虑。
“我又如何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如此说,而只是想拖延时间,以保得他的性命?”罗芙想了想,才说出这样一句话,倒不是真的怀疑此人是来救梓的,因为凭着她这样的身手,如果想要救人,丝毫不需要与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多说什么废话,她这样问,是已经察觉来者似乎另有他图,而似乎是需要借助她的帮助,因此才故意用话试探。
“保他的性命?哈哈哈哈——我清月谁的性命都会保,却唯独不会保男人的性命,”罗芙听那人说话,似乎对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有说不出的厌恶和憎恨,“我恨不能杀尽天下所有男人!!!”
“既然如此,你要如何?”
“我借他的命一用,只要我达成目的,他的命便是你的,到时候,你无论要杀要剐,要他活要他死,还是要他要生不得要死不能,全部尽随你愿……只是这七日,你要留着他的命,我,自有用处。”
“……”沉吟了一会儿,罗芙才道,“七日不行,七日之后,他身体复原,我若再要杀他,那是难如登天,如今日的机会,我不会再有。”
罗芙已经从来者的只言片语之中推测除了对方的有所计划,既然对方指明七日,而七日却正是逐月定下的治疗之期,那么定是要利用他的诊治梓的这七日时间来做文章了。
“我已说过,七日之后,自会把他的命交到你的手上,我清月说话,何时不算过?!”
“好,七日就七日,我且信你一回。”
“哈哈——小女娃有意思,甚和吾意,若不是我已有一个不争气的徒儿,定要将你收入门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来者,“三日之后,一切皆有分晓,哈哈——”一串笑声响彻夜空,尽数传入罗芙耳中,却仍旧没有惊动屋外的任何人,而随着笑声的减弱,门外一个黑影,也渐渐远离王府,销声匿迹于茫茫的黑夜之中……
罗芙此刻只顾着看屋外,自然没有注意到此刻床上盘坐着的梓却忽然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脸上隐隐罩上了一层光晕,光晕现额间,却是由赤转橙,由橙转黄,由黄变绿,由绿变青,之后依次是蓝色和紫色,然后便再无丝毫,仿佛刚才的七色变幻都只是假象一般……
正在罗芙张望外头不见人影的时候,尔弥却远远跑了回来,“罗芙,你没事吧?”
“没事。”罗芙摇摇头,转而问道,“一一没事吧?”
“她那儿什么动静也没有发生,逐月兄担心是调虎离山之计,担心你有什么不测,让我转回来看看。”
“替我多谢他了,我没什么事。”
尔弥确认罗芙没事,下意识地又望向床上的人,见其安然地躺在床上,没有什么异状,也是松了口气,只是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始终没有想出不对的地方,便又转向罗芙道,“今日幸而无事,明后两日还有赖罗姑娘,只是守夜之事,我会另作安排,到时,我自会派人去接姑娘前来。”
“好,那今夜,罗芙先告辞了。”罗芙转身正要出门。却又被尔弥犹豫地叫住了,“罗姑娘……”
罗芙心下暗暗戒备,却也只是淡然地转过身去,“王子还有何事?”
“你……真的不要去见见一一吗?她像已知道你身在番国了。”
“她知道?”罗芙猛然转过身来,质疑的目光凝视着尔弥,“你……”
“我并未向她提起,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
“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何分别?总之……这辈子,是不能见了……”每次说到这件事,尔弥便觉得面前这个明丽的女子便有说不出的萧索。
“我却觉得你不必如此悲观。一一来此之前,也曾向我问起过之前是谁揭穿了她的身份,虽然那时我推说,此乃本国秘使不便相告,她却像是已经猜到了答案,说‘能够将她认出的人,毕竟是不仅识得她的郡主身份且还十分熟悉她的人,否则,任谁也不敢轻易指认一个身在番营的舞女为他国的郡主,即便真是见过她本人的也不敢相信一国郡主会身在番营作舞女,即便长相相同,也只会认为了长相巧合相似而已’起初我以为她怀疑是宫廷内有番国派出去的内奸,只是当她问我是否认识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真相。”
听了尔弥的话,罗芙却没有作声,眼睛望着虚空之中,仿佛并没有在意,尔弥却知道她在听,便继续说了下去,“我当时一愣,却也因为之前你有向我提过此事,所以我便立马推说不知,她并没有追问,却只是让我若是见者了你,便帮她传个话。”
“什么话?”
“她说‘谢谢你,谢谢你百般为难之中,却还是尽力保她性命,她很谢谢你。’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她似乎什么都已经知道了。既然她都已谅解,你又何必还耿耿于怀。”
“呵——”罗芙轻笑出声,“她总是这样——这话还真符合她的性格,若不是我了解她,你这话倒真像是编出来安慰我的。”
“呵呵,”尔弥似乎也不太好意思地笑了,“我本来也以为你定不会信的,所以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你,只是……”
“只是,一个劲儿地想要劝我去见她一面,是吗?”
“是啊,那么……”尔弥似乎已经看到了两人和解的曙光,只是却看见罗芙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见,不如不见……”说完再也不回头地走了出去。
远远的,南厢一角,躲着个瑟缩的人影,看着罗芙从南厢的门口走了出来,重新遮上黑色面巾,轻悄悄地闪出门区,人影又悄悄地向里躲了躲,待到看见尔弥也从里头出来,那人的眼角挂这一丝忧愁,再躲了一会儿,见尔弥关了屋门,那人影才从屋角的影影里走了出来,往侍女房走去,那人影分明就是侍女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