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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这可真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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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一件怪事,自从redd搬到这个小镇,坏运气接二连三地找到他身上来,本子,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记案本都赌气消失在他口袋里。所以这可以解释redd回到案发现场时为什么要把楼梯踩得咯咯直响了。
“好吧,亲爱的,快出来,爸爸想死你了,乖女孩”redd极不雅观地匍匐在地毯上,像一只英国腊肠犬嗅着地毯的每一处“不要折磨爸爸,girly girl”事实上,redd更像是把大衣当作抹布擦地的女佣,而且redd正心不在焉地想象着这一可笑的场面。富人家该死的癖好让他免去了再去和洗衣女工因为价钱的谈不来再磨去几层嘴皮的麻烦,odin家的地板奢侈地铺满了波斯人的手工地毯,太妃糖色的地毯让他联想到曼尼的羊肝酱,冬天的时候一大块涂在刚刚出炉的面包上,热气让这可人的棕色酱块融化,填满面包的每一处孔洞。
谢天谢地的是在redd又准备骂出些什么的时候,那个本子的身影及时地堵住了他的嘴。
redd伸长了手臂摸到床铺的深处,他不清楚loki先生的血是否穿过了他扎出来的缝隙,弄脏了他的袖子,redd一心只想快点让楼下的大块头签下字,然后他可以找可爱的曼尼叙叙旧了。
redd五只指头像一张大网张开,死死压住本子的牛皮封面,一点一点地移过来。odin家的女佣也许是懒过了头,终日不见阳光的床板下积蓄了厚厚的灰,它们串联成肮脏的絮状,还怂恿着几根长长的黑头发一起作祟,这比他徒手抓死老鼠还要恶心,redd拾起捉弄他许久的本子,然后发现了一个随之而来的秘密。
女人,在这个时代除了成为生育的容器似乎没有什么别的用处,她们甚至不被赋予至高的权力,如果说唯一的一点顾及到她们的喜好,就是舌头的自由,她们不仅可以通过品尝汤水来判断是否应该再加一搓盐,还可以凭借她们柔软的长舌舔遍全英格兰的下水道,翻整出每一个亦新鲜亦腐烂的话题。
jane不觉得自家出了这么扫兴的事还需要她再添一把火,树大招风,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早在波尔和贝斯特老夫妇亡故,odin家族衰弱的时候矛头就对准了这块砧板上的肥肉,她甚至可以想象明天,“loki.odinson离奇之死”占据了报纸的全部版面。何况她还有一个不堪一击的丈夫等着她来安慰。但说实话,这也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一点,loki的过世让她宽下了心。
“我觉得我们真应该庆祝一下,尤其是在这个伟大的日子里,我忍不住要给每年的这一天起一个特殊的名字了。jane”一个头发乌黑的姑娘从灌木从后跳出来,吓到了正在走神的thor夫人,“毕竟我们再也见不到那双和腌过的□□的绿眼睛了不是愿他的灵魂腐烂在通向地狱的路上!”姑娘恶狠狠地说,精致的皮靴反复碾压着一只枯木,仿佛靴子下面的就是loki的尸骨。
“噢,sif,不要这样”jane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不是否定也不是认同,“sif,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澳洲怎么样”
名叫sif的姑娘男孩子气地摘下了头盔,扬了扬黑色的卷发,“真是棒呆了,jane!就是太热啦,没有什么能逃脱太阳的毒刺,你看看我都晒黑了!”sif指着自己白皙的脸,抱怨地说,事实上,那里只是有几块红色的斑点,阳光下骑马的罪证。
“我可怜的jane,过来,让我看看”sif女孩大步走到jane面前,用大得出奇的力气给予这个弱小的贵妇人一个友好的拥抱,“看看自己,jane,我的那个勇敢美丽的大女孩哪里去了?loki的淫威逼走了那个纯真无瑕的灵魂,在这幅相同的躯壳里蜷缩着怎样一个皱缩的残片jane,loki下地狱了,我要歌颂撒旦的伟大魄力,我要献上九届中最强劲的枷锁,捆住那罪恶不赦的灵魂,让他尝受硫磺的熏蒸,让他。。。”
“够了,sif”jane两只纤弱的手轻轻拍打着女孩坚实的肩膀,“loki终于死了,放过他吧,就算是”jane把头靠在sif身上,“放过我们自己吧。”
redd告别了依旧悲痛万分的thor,他打了一个响嗝,温暖的腹水在撑大的胃壁里轻轻回荡,提醒着他寒冷夜晚的到临。
怀特夫人家的臭猫又被困在冬天枯死的树上,可怜的猫咪看到路过的熟人,凄惨地喵喵直叫,redd没有理会,他手指僵硬地抓着那个藏在他口袋里的秘密。他不该带出这个秘密,让它暴露在冬天的阳光里。
redd蜷了蜷指节,照片锐利的边沿剐蹭着他柔软的指腹,他感觉到粘粘的汗液湿润了干燥的空气。
是的,一张老旧的照片,它粘在记案本下被气愤的redd拖出了黑暗的床底。
这不能称得上是一张完整的照片,它被主人粗暴地撕成了两半,人像因为故意的破坏而扭曲了,原本那个应该冲着镜头微笑的腼腆的小odinson狰狞地大睁着翠绿的眼睛,身后已故的frigga温柔地把手搭在男孩孱弱的肩膀上,好像安抚着这头随时爆发的小怪兽。
那是1874年的春天。本应该出现在相片里的odin和thor被强制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