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 冬天里的谋杀》VincentWood

6、chapter 6 chapt

　　chapter 6 Father
　　“艾伯特神父”玛丽修女像走到正准备进入告解亭的艾伯特跟前，黑色的修女服因为她匆忙的脚步像一只黑色的蝙蝠翅膀翻动。
　　“亲爱的孩子，我能为你做什么？”神父回过头，那只承担着眼镜负荷的大鼻子愉快地颤动了一下。
　　“老约翰快撑不过去了，噢，可怜的老约翰！”年轻的修女攥紧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难过地低下了头。
　　莱斯特令人难过的冬天，让这个经验颇丰的老流浪汉也束手无策。他一杯杯讨着热水，企图想法暖和起自己破败得像棉絮的身体，他蜷缩在角落里，大衣里塞满了抵抗冬风的报纸，那些流浪了多年总结出的经验还没有来得及传给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就先一步被肺炎打倒在地上。人们发现他的时候，甚至怀疑他的肺里也结了一层冰。
　　老约翰躺在救济站温暖的床上，他不停地咳嗽，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他紧紧抓着艾伯特神父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
　　圣油涂满了老约翰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隔绝了尖刀相向的空气，好让他沐浴在主的慈爱之中。
　　“主与你同在...”艾伯特神父平静地小声念叨着，他不知道老约翰此时能不能听到，但眼前饱受病痛折磨的人马上就要解脱了。
　　“主赦免你的罪，拯救你，并减轻你的病苦...”像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扼住了流浪汉的咽喉，那一点点稀薄的空气不愿再装满他的肺。可怜的约翰像一只拼命甩着尾巴的鱼，企图跳上人间的船，“噢，主啊，请您宽恕这个可怜的人，让你的圣光照耀他...”身上的冻疮火辣辣地疼，他不知道是否又要吐出一摊脓血，老约翰瞪大着眼镜盯着艾伯特神父的金丝边眼镜，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玛丽修女，请你把特蕾莎嬷嬷叫来，主的子民需要她的帮助。”艾伯特神父把老约翰的手交叉放在胸前，然后在受难的耶稣的注视下，穿过长长的走廊，消失在尽头。
　　人心是最近的地狱。人无法承受地狱监禁恶魔食心的痛，就会把心中的邪恶释放给神父，收束于告解亭。神父为每个人的秘密作担保，但这个上帝派来的神圣的职业，连同那狭小漆黑的告解亭，都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秘密，都是上帝窥探人心的耳目。
　　劳菲的存在是艾伯特神父自上任以来就一直隐瞒的秘密。
　　小镇上知道劳菲名字的几乎都和死去的odin一样，到了差不多要油尽灯枯的年纪，所以即使是小镇最渊博的学者，劳菲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张明晃晃的白纸。
　　没有人能忍受在这间阴暗狭小的屋子里居住。据说这间禁闭室在教堂建好之前就已经流传着恐怖的气息，黛青色的石砖上遍布绿色的青苔，像是故事里长满了绿色绒毛的怪物。艾伯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惧怕那间屋子，黑铁皮大门像是一只长大的嘴，把走进的人吞噬得干干净净。
　　艾伯特神父站在童年的阴影前，深吸了一口气。
　　“劳菲神父，”
　　劳菲是这个门关着的秘密。艾伯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住在这里的男人的真容，只是从上一届主教手里接过教服的时候听说了劳菲这个名字。
　　沉默的禁闭室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这老鼠般的动静突然刷的一下炸开在艾伯特耳边。黑铁皮上的小窗打开了，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
　　“神父，流浪汉吃空了救济站，还有很多主的子民在挨饿。上帝保佑我们渡过难关。”艾伯特侧着身子，他圆圆的眼睛仿佛压弯了他的鼻子，顺带着将他的视线压到了地上。
　　“寒冷不是个很好的借口，主不能消除子民心中的罪恶。”
　　没有谎言能逃过劳菲的眼睛。细密的汗珠在寒冷的冬天神奇地出现在艾伯特的鼻子上。劳菲的气息比禁闭室还要让人窒息。他的话如一把冰刀，刺进双肺，锋利的刀刃慢慢舔舐温热的骨髓。
　　“主赐予我一双慧眼，即使深处无底黑暗，也比任何一个人看得清楚。亲爱的艾伯特神父。”
　　那冰冷如蛇的语气是冷冬的第二个源头。艾伯特神父瑟缩了下脖子，冷汗并没有因此减少。
　　劳菲的脸上有几道深深的伤痕，仿佛是雷暴不小心劈到了树皮而留下的焦痕。
　　“腰缠万贯的odin也要和几分钱过意不去？”
　　“主收走了他的灵魂，现在是小odin接班。”艾勃特驼着背，好像在找丢掉的钥匙，事实上潮湿的地面只跑过一只老鼠。
　　“小男孩终于不用急着证明自己了，odin如果亲眼看到他儿子的所作所为”那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声音突然止住了，“odin一定会逃离他亲爱上帝的怀抱。说不准odin现在也许在和撒旦茶会。”基督的烛火在风中忽明忽暗，圣油的味道浸润着教徒的每一个细微的毛孔。
　　“你照我说的回复lo...odin家的小儿子他最近有没有再找过你”
　　“loki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