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豫津生日（二） 我就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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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众人倒是没有了刚才的沉默气氛，只是觉得林殊对我和蔺晨说的每句话都带刺，心里觉得十分怪异。蔺晨突然自告奋勇的要弹奏一曲助兴，豫津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连忙命人拿琴出来。蔺晨看了我一眼，我笑着对豫津说：“豫津，琴不是现成的吗？还用得着去取。”蔺晨笑着看着我，蔺晨公子非名琴不抚，这次愿意当众抚只怕也是为了跟长相思告别。
蔺晨坐定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长相思与长相守是一对，独奏不如合奏，妹妹，如何？”我愣了一愣，看着蔺晨，这位公子哥儿打的什么主意。豫津，景睿，霓凰三人也连连说好。
我接过长相守，看着蔺晨：“什么曲子？”“开始你就知道了。”蔺晨神秘兮兮地说。
原来是《广陵散》，我拿起笛子跟着蔺晨吹了起来。这首曲子的曲谱在琅琊阁的古籍里有记载，蔺晨和我合奏也很有默契。一曲终了，众人还沉浸在广陵散的优美意境中。
“娴姐姐，这曲子真好听，以前从没听过，不知叫什么名字啊？”豫津问道。“豫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只叫娴儿姐姐而不叫我哥哥呢？还有，明明是我提议演奏一曲的，怎么不问我要问娴儿呢？”蔺晨一脸的委屈。豫津急忙说：“晨哥哥，是我不对，还请薛晨哥哥不要介意，给我解答一下疑惑。
蔺晨清了清嗓子：“其实呢，这支曲子不过是我和妹妹闲来无事时奏来消遣的，并没有名字。”我看着蔺晨，不是叫广陵散吗，蔺晨为什么不说。蔺晨示意要我安静，我便什么也不说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娴姐姐，哪天你也指教一下我的武功吧，听林叔叔说了我才知道你那天的深意，你不要生我的气。”霓凰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原来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啊，不然我这个傻妹妹给自己揽了这么一件出力不讨好的活儿，我都替她不平。”蔺晨抱怨地说。
林殊则是站起身：“多谢薛姑娘指点之恩。”对着我的方向拱手一拜。我欲起身还礼，蔺晨一把拉住我，低声说：“这一拜你受得起。”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受了林殊这一拜。豫津也凑热闹似的说：“娴姐姐，我也要你指点。”我笑着说：“你有夏冬大人教导还不够吗？嗯？”豫津一听夏冬的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娴姐姐，你不教就算了。”豫津噘着嘴说。“谁说不愿意了，你不是很长时间都在夏大人那里吗，哪里有时间让我教你。”“只要娴姐姐答应就行。”豫津开心的说。
“好啊。”我笑着说。“景睿，这下我有林殊哥哥和娴姐姐，以后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豫津对景睿炫耀着。
“林殊哥哥和娴姐姐的武功自然是不用说的，可你的资质可不一定能~~~”景睿说了一半就停下不再说了，豫津却是骑得要和景睿打一架。众人劝了豫津才算没有打起来。
在言府待到天黑才离开，林殊从头到尾也没有给我一个善意的笑容，让我心里一阵郁闷。
出言侯府时，看到一顶朱盖青缨的四人轿子正要进门。里面的人似乎是听到了我们说话的声音，“停轿，”轿夫停轿后立即有言府的下人打开轿帘，一个身着褐金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爹，您回来了。”豫津上前行礼，我们也行礼。言侯对着豫津说：“今天玩得开心吗？”“今天很开心，薛晨哥哥还送了孩儿一把宝剑。”豫津恭恭敬敬地回答，一点也不见平日里的活泼。“那就好。”言侯说道。说完又看向我和蔺晨，“想必姑娘就是薛娴姑娘了，不知薛姑娘旁边这位是？”言侯说，“草民薛晨，是薛娴的兄长。”蔺晨自报家门。“原来是薛公子，若是不说话，本侯就要以为你是故人之子了。”
此时的言阙还没有经历赤焰之案，没有用访仙修道来掩饰自己，不禁想起了梅长苏对言阙的回忆：手执王杖栉节，带着一百随从，绢衣素冠穿营而过，刀斧胁身而不退，大渝皇帝感其勇气，，令人接入王庭。在宫阶上辩战大渝群臣，舌利如刀，丝毫不比蔺相如逊色。
“故人？不知言侯爷何出此言？”蔺晨饶有兴味的问：“年少时的事了，那时我与林大哥等人结伴闯荡江湖，在琅琊山下看琅琊阁放榜，遇到了慕义兄，慕义兄与林大哥大战三天都没分出输赢。薛公子的长相与慕义兄真是一模一样。”蔺晨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头一笑，豫津一脸震惊的看着言侯爷：“爹，您还闯荡过江湖？”言侯笑着说：“谁还没有过一段年少轻狂的日子。”
告别豫津与言侯爷后，众人各自离开了言侯府。
“哥哥，你刚刚想到什么了？”“言侯爷原来是姚言。”蔺晨笑着说。“什么，你说清楚点。”我继续追问。“慕义的确是爹以前惯用的化名，林帅应该就是那个跟爹打了三天架还没分出胜负的石楠。”“你的意思是爹认识林帅？”
“我的妹妹啊，你怎么那么笨呢。慕义就是慕仪，爹明明就是找情敌挑衅去了。”蔺晨拿着折扇敲了我的头一下。“啊？”我摸着头。“据我所知，爹和娘很小就认识了，林帅闯荡江湖那段时间应该就是娘离开金陵之后的事。”蔺晨继续解释。“你的意思是，林帅是为了找娘才闯荡江湖的，爹在琅琊山放榜那天碰到他，便想出手教训一下，可是没想到林帅的武功居然和自己不相上下。”“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林帅，不，是石楠当年武功那么高却无法跻身琅琊高手榜了，”蔺晨痞痞地坏笑着说，“原来老爷子当年行事也不是那么公正。”
“还有，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那首曲子叫广陵散呢？”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妹妹，你怎么又犯傻了。广陵散失传了多少年了，我们两个怎么能奏出广陵散那样的名曲。你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琅琊阁是我们家的。”“哦，还是哥哥你思虑周全。”我讨好地说道。“不用讨好我，我的智慧还用你说？”蔺晨语气淡淡的，嘴角却在不经意间上扬。
回到家里，司棋说：“小姐，杨柳新的柳娘来了。”杨柳新得到的消息每五日往我这里送一次，以前都是打发伙计过来的，怎么今日柳娘亲自过来了。我快步走去，蔺晨也跟了上来。
见过礼之后我开口问：“柳娘亲自过来可是杨柳新出了什么事？”柳娘看了一眼旁边的蔺晨，我笑着回答：“这是我哥哥薛晨，不常在金陵，柳娘不认识也是正常，有什么事也不用避着他。”“美人儿，下次可不能这么见外了哦。”蔺晨不羁的笑着。
坐好之后，柳娘拿出一摞纸给我，我翻开看了看，都是些没有什么影响力的小事。看我翻得不耐烦，柳娘从袖中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说：“就知道你不会关心这些小虾米的事，喏，这个可不是小虾米。”我笑着看着柳娘，接过纸条：“是什么大人物？”
我打开这条，看完后面上的笑意全部消失，无奈的一笑，把纸条折好收进衣袖的夹层里，该来的还是来了。
送柳娘出门的时候，蔺晨并没有跟上来。柳娘看了看身后，示意让掌灯的抱琴退后，附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娴儿，你那哥哥跟你是一个娘生的吗？怎么看着跟个登徒子似的。”“我哥哥正经起来的话，多少女子要跟在他身后。”我笑着说。“也对，你哥哥长得确实是好，人也潇洒，这幅雅痞的样子也不是很惹人厌。”柳娘思量了一会儿说道。
看着柳娘上车走后，我转身看到蔺晨摇着折扇从门后走出来：“算你们两个有眼光，没有说我的坏话。”
我不回他的话，自顾自地走进门里。蔺晨见忽略他，几个大步跟上来。“喂，刚刚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不给哥哥我看看？”蔺晨喊着。
我转过身：“难道你要站在这里看？”蔺晨笑了笑，跟着我一起进了寒梅院的主屋。坐好之后，我拿出字条给蔺晨，蔺晨看了，无所谓的笑着：“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祁王上书请奏裁撤悬镜司吗，是不是所有牵扯到林殊的事在你这儿都是大事啊？”
“你别避重就轻，你难道看不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严肃地说。蔺晨坐正身体，认真的说：“好，你看出来了，我也就直说了。这悬镜司号称不涉党争，只忠于皇帝，可当年夏江却是实打实的参与了一把党争，帮当今皇帝夺取皇位，也为自己谋得了悬镜司首尊的宝座。若是真的如祁王请奏，裁撤悬镜司，皇帝肯定不会为夏江安排别的重要官职，说不定一狠心直接杀了他也不是没可能。皇帝如今不肯裁撤悬镜司，是怕自己少了一条检查百官的有利臂膀，可同时，他更怕的是夏江吧当年他登上皇位的真相公之于众。这个真相，只怕当年大力辅佐皇帝登基的林燮与言阙都不知道。祁王得罪的不只是夏江，更是让皇帝对他更忌惮了几分。”蔺晨说完看着我，“怎么，你想说什么？”
“夏江为了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利必定会对祁王出手，而他的红颜知己璇玑公主也不会闲着，说不定还会把林帅和赤焰军牵扯进来。”我一字一句的说。蔺晨又斜斜地躺倒：“我就说，你对那个祁王的事怎么突然热心起来，原来还是离不了林殊。”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改口说：“不，是赤焰军七万热血男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豫津生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