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你就是那个抢戏的？》泉白水

85、醒酒汤 怕是会出人

　　整个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屋子里唯一一扇窗户也被厚重的黑色窗帘罩着，密不透风。即使外面此刻正是艳阳高照，房间里也没有一丝光亮。
　　一个人裹着厚厚的被子睡在房间中央宽大的床上，即使是额头渗出一层密集的汗珠，却任然没有醒来也没有掀开被子乘凉。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是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痛苦的呻吟声。
　　白敛站在门外已经很久了。
　　昨天晚上大首领又是一夜未归，虽然暮生姬一直待在她的房间里对此不置一词，却更让白敛心里发毛。至少之前还能知道暮生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现在更是让人摸不着底。一边担心暮生姬的态度，一边还担心大首领会碰上什么麻烦。上次竟然在路上发了病！熬到东方擦亮，他实在睡不着，披了衣服想去寻找，结果在门口就遇见走路摇摇欲坠的黑琉璃。
　　一身的酒气，脸色也十分难看，白敛刚刚上前扶住他，黑琉璃就整个人歪道在他身上，呕吐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加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心头一紧，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大首领醉酒成这个样子！怕不是病还没有完全好的缘故。
　　他急忙把黑琉璃扶进房间去，这才有了现在情形。
　　白敛叹口气看看自己准备的醒酒汤，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大首领凌晨才回来怕是还没有醒，此刻进去可能会吵到他。
　　白敛端着醒酒汤退下去，刚刚走到楼梯转角竟然看见暮生姬正在楼梯底下看着他。
　　他一惊，差点把汤潵了出去。急急忙忙收敛了慌张的神态，赶到楼下，恭敬地向她施礼：“暮生姬大人。”
　　暮生姬点点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怎么样了。”
　　白敛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实话实说：“情况不是很好，大概是上次发病的后遗症。”
　　暮生姬猛地看向他，目光锐利的像刀子：“他最近发病了？”
　　白敛心里咯噔一下，上一次黑琉璃按时回来的，暮生姬就没怎么在意，再加上黑琉璃本来就有意隐瞒，还在冷战的中的暮生姬自然就不清楚，结果今天竟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察觉到暮生姬目光里的杀气，白敛急忙放下了托盘，跪倒在地：“大人恕罪，是属下一时疏忽，没有及时通知您大首领的情况，属下甘愿受罚。”
　　暮生姬静静地看了一眼黑琉璃房间的方向，突然笑了一下：“算了，大概又是他不让你说的吧。”
　　白敛张张嘴想要辩解一下，却被暮生姬挥手打断了：“没事了，你先下去吧。”说完转身离开。白敛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暮生姬还是第一次这么好说话。
　　然而暮生姬走到后门拐角的地方又顿住回头看他。
　　白敛急忙低头恭敬地问：“大人还有何吩咐？”
　　暮生姬顿了顿：“他醒了，就把汤在给他热一下。”
　　“······是。”白敛低头沉声回应。
　　黑琉璃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头疼欲裂，但是心情却是已经平复了很多，不在狂躁地想要撕碎一切。周围是阴森森的黑，浑身湿淋淋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上黏腻腻的十分不舒服。
　　掀开被子，无视瞬间缠上身体的寒意，黑琉璃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没有预想中的光，外面是清凛凛的月光，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棂，夜风吹进来，吹散身上的汉意，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冷。
　　仿佛瞬间又回到那个只让他浑身冰冷僵硬地夜晚，满目的血色，即使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无助的孩子，却依旧什么都无法改变。因为，这条路，从来都不是他可以选择的。命运的方向盘从来都不在他的手里。硬要改航，只能头破血流。
　　有血色落在窗棂上。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白敛在门外低声说：“大首领，暮生姬大人吩咐下属给您准备了醒酒汤，要现在用吗？”
　　黑琉璃揉了揉还是胀痛的太阳穴：“端进来吧。”
　　白敛尽量收敛声息，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每次黑琉璃发病以后都会有点狂躁，一不小心就可能惹怒，所以此刻任何声响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白敛将醒酒汤放在小桌上，看见黑琉璃毫无反应，只得小声提醒：“大人，可以用了。”
　　黑琉璃似乎又反应了好久才回过神，点点头：“知道了。”
　　醒酒汤，嗯，味道不是很好，有点酸过了，黑琉璃喝了几口就感觉胃里在冒酸水，只好又放下。
　　白敛看到黑琉璃的动作有点紧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黑琉璃犹豫了一下也没好意思直说你做的太难喝了，只是咳嗽两声：“咳，有点。”
　　白敛一听更紧张，急忙说：“那大首领赶快把醒酒汤喝了吧，喝了会舒服一点。”
　　无奈咳两声，黑琉璃硬起头皮端起碗喝了两口，又实在忍不下去，岔开话题：“嗯，那个，暮生姬怎么样了？”
　　白敛神情有点困恼：“大人上午的时候好像是打算来看您的，但是知道您还在休息，就没有进来打扰，还吩咐属下准备醒酒汤。”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容属下说句僭越的话，虽然您和暮生姬大人之间发生一些不愉快，但是大人还是关心您的。再这样下去，恐怕对暗水会有不好的影响，您看？”
　　黑琉璃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你先下去吧。”
　　白敛得到回应，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恭敬地施礼，然后退了出去。
　　黑琉璃犹豫地看着桌子上的醒酒汤好一会，最终还是打算把它倒掉，刚刚端起来放到垃圾桶上方。
　　门突然开了，白敛站在门外。
　　黑琉璃淡定地端回来，一口气喝完，将碗放回桌子上，才开口问：“怎么回事，进我的房间都不敲门的吗？”
　　白敛眼角抽搐，别以为刚刚我没看见你想将汤倒了：“属下敲了，但是您没有回应。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才擅自闯进来，大首领恕罪。”
　　“我会出什么事情？”黑琉璃冷着脸问。转念一想大概是刚刚在沉思没有反应过来，也就释然了，“说吧，什么事情？”
　　“刚刚有小妖回报，有四国妖怪前来拜访，您要见一见吗？”白敛问。
　　“呵！”黑琉璃冷笑，“四国妖怪，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竟然找上们来了，自然要见见，前面带路！”
　　白敛默默地收走桌子上的餐具，走在前面。
　　黑琉璃出了房间转身关门的时候，狠狠地揉了一把胃，眉宇间是一抹难以磨灭的痛苦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