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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当年(下) 是非对错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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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院佑树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盯着手中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她怀胎十月就生下了你。”说到这里,佑树语气一转,神色莫名,“你母亲她跟父亲一点都不一样,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地,脾气却比谁都倔,始终都不肯说出你父亲的身份。而且更让人担忧的是,她明明还是人类的模样,你却是白发灰眸。这让长老们都很担心,不仅仅是血统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人妖混血的孩子身上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比如孩子从妖怪血脉里继承多少力量,他能否好好控制这份力量,都是未知数。”
佑树轻轻叹了口气:“你母亲不愿意把你交给花开院照管,又没办法辨别你的血脉,保证你不会失控。所以她自愿留在这所院子里照顾你。”
“后来呢?”袖雪端坐在托盘的一边,面无表情。
佑树抬头看着袖雪额的眼睛:“后来你慢慢长大。虽然外表看起来和人类有所不同,但是你勤奋好学,立志做一名斩妖除魔的阴阳师。所有人都逐渐认可你,甚至商量可以早日放你出去,为做一名阴阳师积累经验。不过······”
“不过我却发了疯,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陷入了魔怔,打伤了柚罗。”袖雪突然插话,“长老们对我的安全性产生质疑,需要延长对我的观察期,暂缓放我出去的事情对吗?”
佑树楞了一下,点点头:“是这样,不过你······”
袖雪脑海里突然闪过当时龙二愤慨的神情,侧过头去:“不用管我,你继续。”
佑树疑惑地看着他,语气变得有些迟疑:“长老们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才会这样做的。不过你母亲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情况,和长老们产生了嫌隙。”
“那也不至于要处死我和母亲吧?”袖雪冷淡地问,“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直说就是了。”
佑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都变的苍白起来:“后来,有妖怪偷袭了外出历练的族人,要挟长老们用你母亲换人质。”
袖雪一拳砸在托盘上,上面的酒具为之一震,发出“哗啦”的声响:“为什么是我母亲?”
佑树摇摇头:“你母亲究竟怎么得罪那些妖怪的,所有人都不是很清楚。隐约猜测似乎是向你父亲寻仇却找不到人才找到这里来的。”
灰白色的眸子黯淡下来,袖雪失神地喃喃自语:“竟然是因为父亲吗?竟然是因为那个人吗?”他捂住眼睛,无声地嗤笑了一下,“你继续。”
“袖雪。”佑树直起身子,想去拉袖雪遮住眼睛的那只手的手腕,中途却停住了,“你······”
袖雪放下手,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淡淡地说道:“继续。”
明明想说些安慰的话,到口边又变成一声叹息,花开院佑树只能继续讲道:“被挟持的是一位分家家主的儿子,他向长老们其余家主和长老们施压,要求交换人质。因为事关重大,长老们一时间不能决定。你母亲十分惶恐,担心你在花开院的安危,收集了各种符纸和器物想要带你逃出去。结果这些东西被族人发现了,长老们认为你母亲她在这种紧要关头想要叛逃十分生气,就把她锁了起来。”
“再后来就是你竟然偷溜进族长的房间被抓住。最要命的是,对质的时候你竟然力量再次暴走失控,甚至当场杀死了几名族人。长老们一致认为事态十分严重,必须把你控制起来。”佑树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被你母亲知道了,她竟然也是妖力暴走,完全失去控制,杀死了好几个前去封印她的族人。”
听着佑树的话,袖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的面容此刻简直宛如一张白纸:“母亲她,她是因为我,因为我才······”
佑树眸色深沉,欲言又止:“还要我继续讲下去吗?”
袖雪低垂着头,平复了许久,才缓缓道:“继续讲下去。”
这次花开院佑树没有犹豫停顿,似乎是想要尽快摆脱这种状况,语速变得很快:“后来被抓走的族人逃了出来,花开院也击退了妖怪。只是你母亲妖力暴走始终无法抑制,再加上身负族人性命,所以长老们决定处死你们母子二人。”
袖雪哂笑:“什么妖力无法抑制,想要为族人报仇就直说,还要为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算妖力被抑制了,你们也会找些‘不安全’‘会伤人’之类的理由来杀了我们吧?”
花开院佑树沉默不语。
袖雪抬手唤来紫苑又拿一瓶酒来,亲手给佑树斟满,低声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是你把消息告诉秋房,让他偷偷放我走的吧。”
花开院佑树惊愕地看向袖雪。
袖雪慢条斯理道:“秋房本来就和我关系要好,这种事情长老们肯定会瞒着他。唯一知道消息还会特意告诉他的人,思来想去也只有你了。”
说着站起身,郑重地向佑树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舅舅。”
看着眼前的酒,佑树苦笑了笑:“你不用谢我。她是你的母亲,可也是我的妹妹。作为一个哥哥,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自己亲人手里,却无能为力。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我欠你的。”
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很多,袖雪重新坐下问道:“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你知道我母亲的玉环在哪里吗?”
花开院佑树愣住:“什么玉环?”
袖雪皱眉:“是父亲给母亲的一样信物。”
花开院佑树摇头:“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
袖雪露出质疑的神色:“真的吗?”
花开院佑树无奈:“你是她的儿子,她有什么东西难道不应该是你最清楚吗?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袖雪恍然。确实,当时听安培健讲自己父亲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就相信了他的所有话,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有漏洞。如果是父亲送的东西,母亲必定十分珍视,但也不至于连孩子都不告诉,正常的情况下不应该会是很乐意告诉孩子的吗?可是安培健所说的玉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见过,着实在是太不应该。
刚想为自己莽撞的质疑道歉,抬头却看到花开院佑树满脸的惊愕,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我······”花开院佑树显露出十分挣扎的神色,“突然想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