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米厘

1、第一章 沈向南到学

　　沈向南到学校时，学生早已走了大半。他很容易就捕捉到了孟知的小小身影。挺老实地在办公室门口杵着，头发服帖，低眉顺眼的模样，倒不像是那种会被请家长的孩子。
　　不急不缓地快要走到她跟前时，她有所察觉，抬起头朝沈向南望去，不过很快收回了视线。孟知在等待的几十分钟里，是怀有期待的。她真的很开心，好久没见到哥哥了...可不知为何，看到沈向南风尘仆仆地往这里走来，竟有些不知所措。
　　“哥...”孟知讷讷地轻喊道。
　　男人终于来到她面前。在这种对峙的情况下，孟知只能看到沈向南的胸口。鼻子里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仿佛不是真的。
　　“犯什么错了？”沈向南拍拍她的头顶。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漩涡。
　　孟知不敢抬头。她已预备好的完美辩白，她所想要倾诉的万般委屈，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您是... ”班主任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走出来，对于面前年轻的男子有些讶异。
　　“我是她哥哥。”沈向南礼貌地和班主任握手。
　　班主任干笑了两声：“第一次小会有学生让哥哥来的。不过你们俩长得真是橡，不然我会以为是孟知找来朋友敷衍我。”
　　“不会，”沈向南看向明显走了神的孟知，“我妹妹还算听话。”
　　“我们还是进来单独谈谈吧。”班主任扶了扶眼镜，不置可否。
　　离开了哥哥的视线，孟知旋即舒了一口气。从那句“长得真是橡”中挣脱，她有些懊恼的攥了攥衣角。办公室隐约传来细小的交谈声，还有班主任一个接一个的叹气。
　　时间不短，当沈向南从办公室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走吧。”沈向南径直往前走去，看上去没什么情绪。孟知小声叫到：“不用我再进去了吗？”
　　男人回头，深深望进她的眼睛。
　　孟知瑟缩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变态，已经很怕了，却仍不可自拔地在那漆黑的眼瞳里迷失了。
　　“不用，”沈向南突然笑了一下，“你现在很害怕？”
　　孟知小跑上前，伸出藏在校服袖子里的小手，轻轻拽住沈向南的大衣口袋。昏黄的路灯下，她更显瘦小。
　　沈向南握住她的手，放进口袋里，就这样带着她往前走去。“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孟知。”
　　女孩摇摇头，心砰砰直跳，哥哥的手还是那么暖和。
　　“受了惊的小猫，”沈向南的手攥紧了些，“你的手很凉。不需要怕什么，你知道的，我不会约束你。”
　　孟知抬起头来，沈向南却没有再给她什么回应。
　　看着他下颚冷硬的弧度，女孩小心翼翼地眨眨眼睛。
　　“哥哥，我想你了。”
　　在孟知人生绝大多数的时光里，她是没有思考过自己想要什么的。因为自己好像什么都拥有，美貌与智慧这些女孩子觊觎的东西，或是财富和势力这些男孩子追求的东西。
　　偶尔，当然是极其例外的时候，她会贪心地想，自己其实还可以得到更多。
　　沈向南终于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她。
　　“哥...”孟知有些受不住和他对视，压抑着快要飞出来的心跳，把头埋进了沈向南的胸膛。那里可以感受到他呼吸时平静的起伏。
　　沈向南望着怀里的不安的小脑袋，一时无言。
　　秋天的夜是凉的，孟知被风吹的有些许冷。其实不止是这样。哥哥的沉默让她很慌乱，她本以为哥哥不会吝啬于回应她一个拥抱......兴许太紧张，被沈向南握住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不易察觉，但孟知忽然觉得自己很丢脸，立刻试图将手抽出来。
　　没料到沈向南的动作更快，他的身子稍微向前倾了些，下一秒就将孟知搂在了怀中。
　　孟知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他说：“也真是很久没见了。”

　　孟知跟着沈向南来到他的公寓，这里不像被闲置了一段时间，茶几上还摆着新鲜的水果。孟知从鞋柜里找出她的拖鞋换上，咦，好像有点小了......
　　沈向南好笑地看着孟知摆弄着鞋子，说道：“下午让陈妈来这收拾过了，倒是忘记给你换双合脚的拖鞋。”
　　孟知吐了吐舌头：“鞋子穿小的不舒服，我还是换双穿吧。”说完便又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沈向南的拖鞋...
　　沈向南默许了这个小脸红扑扑的女孩的行为，微微颔首道：“小心绊倒。”
　　孟知把脚丫伸进鞋子，可感觉就像是没穿一样，空荡荡的，心想，哥哥的脚真是大呀。她先慢慢往前走，一，二，三...适应后居然就在客厅里小跑了起来，“哒哒哒哒”。孟知得意的笑了：“哥，你看，我才不会绊倒。”
　　沈向南闷声笑了出来，喑喑哑哑的音调很是动人。孟知才发觉自己刚刚有多傻多幼稚，脸越发红了。
　　“好了，晚饭没吃吧。叫外卖给你，可以吗？”沈向南打开冰箱，好看的眉毛皱了皱，显然里面没有什么熟食可以吃。
　　孟知乖巧地点点头，没有意识到男人背对着他。沈向南没得到回答，扭过头来看她。
　　冷藏箱的光柔和又透着些凉意，孟知只看得到哥哥被映得好看的轮廓，竟鬼使神差地说道：“我做也可以呀。”

作者有话说

　　第一章，只想发这么多。为一个人来到这里写些文字，不会半途而废^_^。 当然可能速度也不会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