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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煎熬 从容鼻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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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和周彦政是半年前相亲认识的。介绍人是周彦政的姥姥,从容从小就喊她周姥姥。
周姥姥就住在从容家对门,她是看着从容长大的,特别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一心想让她做自己的的外孙媳妇儿。
只可惜周姥姥的大外孙已经结婚了,二外孙又太花心。正好小外孙从小成熟稳重,和从容温和的性格正适合。虽说比从容大了七岁,但年纪大点知道心疼人。于是周姥姥便动起了心思,准备先下手为强。
周姥姥向从父从母提出让周彦政和从容相亲这个提议的时候,从父从母都吓了一跳。
从父从母两人都是教师,思想保守,对从容的教育一向都很严格,不允许从容早恋,甚至很少让从容和男同学来往。这次周姥姥提出相亲的事,让从父从母意识到女儿已经长大了,的确到了该交男朋友的时候了。
周姥姥家的小外孙他们也见过几次面,为人很是稳重。周姥姥又十分喜爱从容,他们也不用怕容容会吃亏。从父从母考虑再三,最终答应了周姥姥的提议。
于是,从容在经历了一次莫名其妙的相亲之后,开始了她的初恋……一场特别的恋爱。
就算从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可是她也看过不少身边的人谈恋爱。她确定,她谈的是一场不正常的恋爱。
没有从早打到晚的电话粥,没有一分钟三条的短信轰炸,也没有每天一次的约会。她和周彦政之间有的只是十天半月一次的见面,以及无尽的沉默……
在相亲之后的第四个月,从容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决定问一问周彦政,他们两人这样到底算是什么关系。结果等了整整一个月,周彦政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约她见面。后来还是从周姥姥口中知道,周彦政一个月前就去外省出差了,并且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从容为此一直闷闷不乐。直到一个月前学校开学了,才渐渐的被学校里的事情转移了心思。
开学这段时间本就很忙,从容又是新来的老师,大会小会三天两头的开。初初上班,压力骤加,从容整个人都清减了几分。
从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张罗着鱼肉给从容补身,却见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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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从容突然接到了周彦政的电话,约她今天中午一起吃饭。从容吃惊之余又心生忐忑。尽管前一天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准备,最终还是因为胆怯没有问出那个问题。从容此刻暗自庆幸,幸亏没有问出口。
边想着事边走,这段回家的路从容走了一个多小时。
远远地从容便看见周彦政站在自己家楼下,当即转身往外走。
周彦政在这里等了从容将近一个小时,眼看着一个身影低着头磨磨蹭蹭地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突然她抬起头,看到自己,转身便往外走。
周彦政提步追上去,三两步便追上了她。
“从容,我们谈谈。”
从容看着这个男人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这是他第一次牵我的手,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好。”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
两人走到小区的花园凉亭里坐下。时候已经不早了,乘凉的人们都回家了。偌大的花园里只有丛容和周彦政两个人。
“我希望你替我们保密,并配合我演完这场戏。”生硬的口气,从容早已习惯。
他不喜欢她,她感觉到了。
其实原本他对她也不是这样冷淡的。由于周彦政姥姥的关系,每年过年两人都会见面,那时的他对自己还很客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对自己微笑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或许是从那次相亲之后开始。
“那什么时候结束呢?”还是那个软软诺诺的声音,听在周彦政耳中却令他更加烦躁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
“等找个合适的机会,你跟姥姥说我们分手了,就说是你不喜欢我。”
一贯以来的命令口气,就好像他们俩一开始的位置,从来都是周彦政在发号施令,从容在执行。
“为什么你当初不拒绝?”
丛容不停地在自己的手心画圈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以及内心深处的那一点点期待。
周彦政沉默了很久:“媛媛那时候在和我闹脾气。”
从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就因为你们两个人吵架,所以自己就成了牺牲品。
“况且,我不想让姥姥失望。”依旧是理所当然的口气: “你知道的,姥姥很喜欢你。”
“难道到时候姥姥就不失望了吗?”
从容的声音瓮瓮的,让人听不太清。可周彦政就是清楚的听到了。
“尝试过了,就算是给她一个安慰。”
“……”
沉默,只剩沉默。
“上去吧。”良久之后,周彦政站起身来。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明明是最受伤的,为什么还要被这样对待。
“我不拒绝,为什么你也不拒绝?”
周彦政的声音冷冷的,没什么感情。丛容却分明听出了其中的怨,怨她的不拒绝,怨她让他现在如此为难。
丛容心里空空的,得到了答案,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答案。不拒绝也是一种错。
上楼,从爸从妈都还没有睡。从小就这样,无论多晚,从爸从妈都坚持等从容回家。所以长大后从容没有在十点之后回过家,今天是个例外。
“你这孩子,阿彦回来了,也不和我们说。”
从妈用责备地看了眼从容。从周姥姥那里知道了周彦政出差的消息,此刻见到周彦政,从妈觉得很吃惊。
“伯父。伯母。”
尽管周彦政的态度依旧清冷,但对从父从母还是很尊敬的。
“容容你今天晚上不是和同事一块儿吃饭吗?怎么和阿彦一起回来了。”从妈问出了心里的第二个疑惑。
“他和我一块儿去吃的饭。妈,我有点儿不舒服,要先去睡了,你替我送送他吧。”“从容现在不想面对他。
“伯父伯母,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周彦政礼貌的道了别。
“阿彦路上开车小心,常来家里吃饭啊。”从母的态度十分热情,看得出来她对他很满意。毕竟周彦政的条件摆在那里。
从容越想越苦恼,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好呢。
夜深人静,从容躺在自己的床上仍睡不着觉。脑子里想的全是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一幕一幕像狗血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展现在从容的脑海里。
对从爸从妈的欺骗,对周姥姥的欺骗,以及对林媛媛的欺骗,让从容的内心备受煎熬。
自己并不是有意要欺骗他们的,然而事已至此,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样才能圆好这个谎言。
辗转间,从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