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晶善晶美

2、妈妈

　　爷爷有很严重的用我们现代化说是大男人主义，甚至可以说是独裁。他事事都喜欢自己做决定，不管这个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还喜欢替别人做决定比如他的女儿就是很明显的例子。由于奶奶只有妈妈一个，所以嫁还是招入赘的是个很明显的问题，听妈妈和村里的很多奶奶级别的邻里人对我说，妈妈年轻时特别美、漂亮，是村里的一枝花，皮肤白暂，漂亮的双眼皮大眼，笑起来有颗酒窝，身材高挑，长长的乌黑头发还有一副甜美的嗓音，村里好几个小伙子都对她萌发心动，可妈妈一点都瞧不上那些男的，听妈妈后来是这么说的。
　　在我看来妈妈是个很反差的人，妈妈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尽管不能干重活，帮帮家里忙是可以的，喂喂鸡鸭猪食，看看家门，到田里干些轻巧的农活，稍微长大些就出去上班了，她第一个工作的地方，她说当时镇上有个综合厂，很多人在里面上班，算是集体制吧，年轻的妈妈当然也不例外也在里面，当时自行车不是非常普及，妈妈经常要早起跑很多路去镇上的综合厂，虽说在里面工作不像爷爷在外面上工那样累，尽管不是体力活却也是手工活要手巧的年轻女子，妈妈学东西特别快，很快在他们那个工种里就是小队长了，自然工资给的会稍微高些，听妈妈说那时的米肉还有布是凭票供应的，那时的钱还是以分来计量的。对于妈妈来说读不读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钱就行了，那时家里是没有所谓的零用钱的，只有自己挣钱，所以对于妈妈来说上班就意味着可以有工资，有工资就意味着可以买衣服，妈妈笑着这么和我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上班的第一年拿工资的时候紧张的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在什么地方，回家老老实实把工资给爷爷了，第二年拿工资的时候妈妈偷偷的藏了些，过了没多久被爷爷知道了，妈妈差点没命出去上班，被爷爷用麻绳抽着打，奶奶拦架时把奶奶的手面上的血都抽出来了，之后妈妈再也不敢私藏工资，没过几年镇上的综合厂由于制造的东西销售不好就倒闭了，妈妈和同村的女生就一起出去打工，离我们最近的小城市里打工，刚进城市对于妈妈来说什么都是新奇的，连那种五颜六色的灯光妈妈都看了好多次更别提老板有次带她们到电影院看她人生的第一部电影《泰坦尼克号》，至于薪资方面妈妈还是每次回家上交工资时都会偷藏工资，当然之后再也没被发现，不过爷爷总会变着花样让你交更多的钱，那是后话了。先说妈妈的婚姻吧，20岁的妈妈是最美的年纪，村里和隔壁村好多人上门说媒，有的家里兄弟多自愿入赘爷爷家，当时妈妈在Y城上班算是见过世面的人，那些在家里上班的男的来说，根本入不了妈妈的眼，爷爷不知道骂了妈妈多少次，妈妈理都没理，有时甚至一年不回家，一回家的时候妈妈就会被爷爷打，“你都那么大了，还被爷爷打阿？”我问妈妈“是阿，你爷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妈妈说。在Y城妈妈有个喜欢的男生，但是人家想娶妈妈不想入赘，爷爷不同意，硬是拆散了他们，然后在家里经过算命的先生算过找了爸爸这样的人，当时妈妈和爸爸根本没见过面就这样被爷爷一锤子敲定连婚都订了，爸爸和妈妈就这样在一起的。回来的妈妈知道后哭闹是少不了的，自然被爷爷的“独裁者”给定死了。之后结婚是铁板铮铮的事。听妈妈说那时村里兴起露天电影，爸爸请妈妈看电影，妈妈不愿意去，被爷爷打着去看的，虽然妈妈在爷爷面前经常被骂哭或打哭，但是在外人面前，妈妈是十足的小姐脾气，那时看电影虽然妈妈不愿意去，但也被迫着要去但妈妈临时邀请了她的女生朋友和爸爸一起去看，那种露天的电影是在宽阔的广场上放映的，几张板凳，一块正正方方的布，一个放映器，瘦瘦高高的爸爸很高兴的做在妈妈旁边，眼睛还通红的妈妈一记眼神杀过去“离我远点”，乖乖听话的爸爸哼都没哼声就做到后面去了，看完电影隔着好远的距离看着妈妈和另一女生一起回家之后才慢慢的往回走。
　　爷爷的这种独裁统治可以说毁了妈妈的一生，小时候村里有集体大广播，每天固定哪个时间就开始放一些“新闻”，有时候也播放些歌曲，妈妈小时候每到固定的时间就找个板凳坐在门口听广播，耳濡目染之下就跟着学歌曲，戏曲，村里有个有钱的家里买了收音机妈妈就经常到他家玩然后听歌曲、戏曲。聪明如妈妈，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培训，就能记得戏曲里的字词然后还能唱的绘声绘色，村里有人就说妈妈有一副金嗓子，不知道妈妈从哪听到消息说是戏班子招收学员，妈妈偷偷摸摸背着爷爷到那戏班子去应聘，妈妈一首女驸马当场就被录取当时就让妈妈回家拿些换洗衣服到这个戏班子系统的学习，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爷爷的耳朵里，免不了一场皮开肉绽还骂了那个戏班子的人说是戏子算什么东西，跟妓女没什么区别，之后妈妈被关了好几天才让她去上班的。“那个时候唱戏的是一种人们看不起，没有前途的职业，哪像现在唱戏的这么吃香”妈妈脸上留有遗憾的说。
　　人们常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或许就是因为爷爷没有栽好树，导致爸爸妈妈一代，我和弟弟这一代都没有乘凉的优惠。尽管人们又说靠父靠母不如靠自己。可是爷爷不仅没有栽树还倒欠别人的树。这话要从妈妈年轻时说起，听妈妈的回忆，从她有记忆时就知道家里欠债，等到妈妈结婚时家里还在欠债，妈妈结婚的份子钱都被爷爷要去说是还债了，可是第二年依然有人上门要债。妈妈怀我时，大伯父代表外婆送的五只老母鸡被爷爷拿去喂养说等再大些再吃，最后等到的是死了三只还剩下两只被爷爷拿去送人家礼了。妈妈听到后在房里默默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