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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糟糕的理由 我看着天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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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天边赤艳艳的红霞落下来,如同一片没有温度的火海点着了天边,终于意识到这么样子又过了一天。
身后传来清脆的银铃声,叮铃啷当的,很是悦耳,我没有回头,我晓得这个人是谁,甚至于这声音传出来,有几个铃铛,铃铛大小,我都知道。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只不过这半个多月以来,天天看着我身后的这个人,自然全都晓得了。
“云,这天要黑了,待会儿就冷了。我们回去了。”
女孩子穿着一身繁琐华丽的骞族服饰,弯了腰凑到我身边,带着点蹩脚的味道中原话说得又甜又清脆,很有点书里说的南方水乡的姑娘的味道。
这是我醒来后的第十七天,除了这个女孩子,我几乎没见过其他任何一个人。
说几乎,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那几个还算不算人。
那些所谓的人,穿着黑色的长袍,头上也有斗篷罩着,不说话,除了这骞族女孩子吩咐的时候,我没见他们动过。
或者这么说你觉得没什么,我这么说吧,他们这个没动过,就是真的没动过,一个指头,一个关节,一根头发丝,甚至是鼻翼间的呼吸,都没有动过。
他们守着那里,不说话,不动,没有换班,也不见他们吃东西。每次得了吩咐,动起来的动作也十分之僵硬,就像是皮影戏里头拿着杆子操控的那些皮影一样,完全不似真人。
这个骞族的女孩子,她自称叫巴雅,是骞族大祭司的弟子。我现在待的地方是骞族的一个祭坛。
我这些天翻了翻书——当然都是那个叫巴雅的女孩儿带过来的,上头说骞族大祭司在骞族一向说一不二。
骞族是个极其重视祭祀的民族,再厉害的苗族勇士,也对于这些东西畏惧得很。而作为掌管这种力量的人,祭司说句话,比族长管用得多,大祭司则是祭司们的头头,轻易不说话,说句话,就会被当做神喻一样被骞人执行。
而祭坛这种地方,是骞族最尊崇的圣地,除了祭司和祭司们的弟子,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其他人进入的。
骞族对于领土意识一向看重,为了这个,和周围的其他民族打生打死的不在少数。尤其是和汉人,似乎矛盾最深。
看书里说,这几十年来似乎好了一些,但是貌似还没好到可以让一个汉人进入他们自己人都不能进入的圣地的。
如果实在要给个理由,就是这位骞族大祭司脑袋不太好使,所以把我弄进来了。
我撑了下地面,这才站起来。
我这会儿待的地方是祭坛的边上,这祭坛在山中间,边上隔了三十来步就是悬崖,从悬崖边上望出去就是一片云海和林海,犹如仙境。但是回过神来,就觉得整个人落不到实处,缥缈无依的,看上去还是挺骇人的。
不过我撑地不是因为被吓着了,毕竟再怎么恐怖,你连着看个八九十天,这感觉也就过去了。
我之所以要撑地,是因为我腰上别了一把长剑,三尺三寸,我不认得是什么材质的,只不过觉得它真心挺重的。
除此之外,我另一边还别了一只笙,黑色的,不怎么长,应该就是短笙,边上缀着一个墨绿的玉石坠子,原先应该是扇形的,现在磕了一角,有些不伦不类,坠子下头是碧色的丝绦。其实这笙整体还是蛮协调的,但是不知怎的,我就是莫名的有几分不和谐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坠子坏了的缘故。
巴雅给我说我叫云澈,是汉人,据说是他们大祭司以前游历时结交的朋友,所以才救了我。
但是这个说法我估摸着她自己都不信,虽然书里对于这个大祭司的游历没有很明确的说明,但是根据那些零零碎碎的记载和巴雅自己无意间的透露,这游历应该是一种选拔的试炼法子。
大祭司这种重要人物肯定只能有一个,其他和他曾经一起受过同样教导和训练的人物能服气?指定不能。
可是骞族可是从来没有过任何敢于对抗大祭司的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大祭司的能力是独一份的,没人能比的。而且骞族有一种说法,所有退任的大祭司,都已经死了,被接任的大祭司杀了。
这说法真的假的没人知道,但是所有的记载说明,再也没人见过那些退任的大祭司。
那么假定这种说法成立,这试炼一定很危险,而且很隐秘,能随随便便结识一个人,还是和骞族有旧仇的汉人?这听着就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