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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六夜（上）
他目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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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之所及，是長遠，忽略個人。
他目之所及，是近郊，滲透人心。
古老的城牆，遮掩了他的目光。
聳立的高樓，爲他的前進助力。
他伴你身旁，他在一切你需要的地方。
他神出鬼沒，他擁有完美的後被計劃。
因爲喜愛，所以要默默守護。
因爲關愛，所以會一再傷害。
他的愛如長歌，繞樑三日而不散，傳頌于世人之間。
他愛得如死囚，能解救他的鑰匙，为他所愛之人掌握。
他們很熟，而且情同手足。
他們很熟，但並不互相瞭解。
把他的名字銘刻心間吧，這樣他將常駐不離。
他不是導師，亦不是家人，他是他的最佳搭檔。
啊，有时候克拉克会想，他的朋友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在不拥有特殊力量的时候，却表现得比有特殊力量的他还能干，而明明拥有拥有了神奇力量之后，却又把自己拘束起来，自己为自己铸造牢笼，隐居于人世之外，自己先把自己不当个人看。
收养了一群以人类为祸害目标的魔兽，却不愿让任何人进入这个火坑。真不知道他是仁慈呢还是冷漠呢？
明明他，还有他们，都只是披着人类外皮的糟糕魔兽而已。
布鲁斯韦恩啊，他所珍重的友人，他所无数次又无数次想逞英雄将其带出苦海的可怜人啊。
他们终究只是披着人类外皮的糟糕魔兽而已，而布鲁斯则拥有着与他们不同的，异常坚韧的内心。
他们终究只是披着人类外皮的糟糕魔兽而已，异常强大的魔兽而已。
克拉克身上不知名材料制作而成的红色披风无风飘扬，他健硕的躯体也停驻在半空中——离整洁精致的波斯地毯正好有一英尺。
“迪克，其实你可以不必这样的。”克拉克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不一会儿，墙壁便如水面般荡起涟漪，再一会儿，露出了一小撮黑发以及诡异的高鼻梁，单薄的嘴唇在其下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阿尔弗雷德双手背在背后站在门边，要不是他布满鳞甲的尾巴在腿边不安地摇摆着，还真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克拉克又道：“你们按照规则来就行，没必要放水的。”
“咳咳，那克拉克少爷就请好好站着，毕竟你也要遵守‘规则’的。”阿尔弗雷德发话了。
克拉克低头看着图案精美的地毯，“可是这个地毯很贵吧，而且清理起来也很麻烦阿福你啊，我脚上有泥土，会把它弄脏的。”
“不用在意，反正这么多年来除了清理地毯外我也没事可干。”阿尔弗雷德言辞闪烁，略有深意道，“麻烦你多像个人些。”
克拉克维持着低头悬浮的姿势笑了，“这也没什么吧，反正康纳不在这儿，大家都放松点不好么？迪克他不是也好好地躺在水里么？”
“我这是在符合角色设定！”迪克立马从“涟漪”中钻出一个脑袋来反驳克拉克，看看看看，一面贴着奢华墙纸的墙面上突然钻出了一个俊俏的脑袋，那可就是现在这般的奇异景象。
“我是梦魔，梦魔在早上就该呆在水里，但你是勇者，勇者在白天就该好好站在地面上，而不是像你这样——”
还没等迪克说完，克拉克便打断了他，“你可比小时候伶牙俐齿多了，也规矩多了。”
迪克沉默了，比起以前，他似乎确实有些改变，他想。
“平静一些，克拉克少爷，这次你太浮躁了，急躁不能成事。”
当然如果阿尔弗雷德能看到另一边的情况，他就不会说出克拉克急躁了，因为比起克拉克，几个年轻的孩子必定是狂躁到像脱缰的野马，没人能拦住，没“人”能拦住，魔兽就不一定了，别说一匹，四匹都能给你拦住。
更何况看守在顶楼的魔兽还不止一头。
似人又似蝙蝠的无理智魔兽特瑞，与像来自地狱般拥有两个头并且每个头上都有一对灯泡似的红眼睛的黑色恶犬。
“特瑞清醒的时候人还不错。”提姆安慰克里斯道。
达米安：“可惜他一般没有清醒的时候。”
提姆白了达米安一眼，“达米安和那只地狱犬的关系还不错，你身上有达米安的味道，他不会来咬你的。”
达米安：“只是和提图斯，头牌是父亲的one man dog，而且提图斯干不过头牌，你又不是不知道。”
提姆眉头一挑，“你个死小鬼是想打架吗？”
“来啊，打就打，我怕你哦？怂蛋！”达米安挑衅地把头一歪，对题目吐了吐舌头。
“行了行了，你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老吵架呢？”克里斯当在两人之间，“说起来其他人呢？刚才我还看见了几个奇怪的人，因为逆着光，所以我只知道他个子很高……大概比我父亲矮一点吧，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布鲁斯，这栋宅子的主人，同时也是我们所有人的父亲。”一直在边上融入背景当个摆设的杰森回答了克里斯的疑问，“而且现在是白天，孩子，人类是进不来这里的。”
“人类进不来？那我……怎么和你们一起在这儿？”
克里斯依旧站在达米安与提姆两人的中间，他看向手指与脚掌之间似乎有吸力的特瑞，他倒挂着贴在屋顶上，他全身漆黑，仿若混沌，而他的双眼，正如他正下方的双头地狱犬一样，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那条狗也看着他，不是达米安不是提姆更不是杰森，仅仅只是他，克里斯肯特。
“你们知道？”
“哪有人类会有你这样的本事。”甚至不是个疑问句，达米安伸出指甲戳向毫无防备的克里斯的胸口，很显然，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哪有人类会像你这样刀枪不入，快如闪电的”
“可是父亲他们……”
“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这栋房子里，或者不在呢？”杰森伸出手，揉向克里斯的脑袋，克里斯有轻微躲闪，但还是承受了下来，“这里这么大，就像牢笼，你又这么小，就像囚徒，你根本不能掌握一切。”
“但我能听！我还能看！”只是这么小的一栋房子他一定可以！
“恶魔的吟语可以屏蔽你的听觉，墙壁里的能屏蔽你的视觉，那么现在感受一下，你还能听到和看见吗？”
“……不能。”克里斯如实回答，好吧，在这个诡异的房子里，他的感官确实不如在外面灵敏，“所以我打败他们我就能见到父亲他们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但你大可以试试。”
空地上，康纳依旧孤单地站立在阳光下。
如幽灵般孤独。
他明白提姆的孤独了，他想，一个过期了的人类成了一个魔兽，那是一种孤独，一个过期了的魔兽成了一个人类，那又是别样的另一种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