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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卷:第一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手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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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刚刚一碰到那镜面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吸了进来,琉落勉强适应了光线后
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场景不禁让她愣怔住。
一切都太熟悉了,原来这个所谓的架空时代竟然是自己转世投胎所在的时空,难道如今是要把过往血淋淋地拨开在她的面前吗?琉落的内心五味陈杂。
眼前橙红色的十字爵床霸道地蔓延了整个山头,包裹着娇艳小巧的瑞香花,延伸到尽头是三间朴素的茅草小屋。
门前大树的阴影下,这个时空的温又珊正懒洋洋地趴在藤椅上,藤椅上铺着凉凉的草席子,特别舒服。身旁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蓝衣少女正在专心地绣着帕子。
琉落看着曾经的自己,那些令人怀念的家具,不禁伸手去摸,却发现藤椅从自己的手间穿过,果真我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所以触碰不到任何东西,即使正大光明地站着也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榕玉,能不能别绣帕子了,你不觉得无聊吗?”在无数次辗转反侧之后,温又珊实在是忍不住了,夺了榕玉手中的帕子,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榕玉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姐一副人畜无害地纯良表情:“小姐,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昨日弄坏了帕子,我至于现在忙活嘛。”
“你说,为什么父亲嘱咐我一直要带着这样的帕子呢?”温又珊看着手中洁白的手帕,左角绣着一朵妖冶鲜红的剪秋罗,淡黄的花蕾,向花蕊围拢着花瓣的末端卷曲着,两三瓣缓缓舒展地细长微微向上翘起。即使尚未完成,也隐隐透出一股神秘幽暗的感觉,而自己的背后也正有这样一朵剪秋罗形状的胎记。
“小姐,我也不知道,但老爷临终前还如此吩咐,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吧。”
温又珊想起了父亲,神色不禁暗了暗,那个伟岸的身影,慈爱的眼睛。
自温又珊有记忆起,她和父亲就住在这座小山上了。榕玉是温又珊大约五岁时,父亲从山下带回来的,听说也是个苦命的人,父母双亲早早去世了,一个小孩饿晕在破庙里,被正好从山下小镇采购生活物资回来的父亲看见,便带了回来,从此陪伴在温又珊身边。
记忆中父亲总是一席朴素的青布长衫,常常侍弄着院中的蓍草,那一簇簇的绿色齿状植物看着丑的紧,听说别的地方却难得生长一株,有些人穷奇一生亦无法寻得一棵。有时父亲也会捧着一本书呆在屋檐下,一呆就是半天。
“哎……对了,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突然想起昨日的梅花易数占卜卦像,隐约感觉今日有些不寻常。
榕玉奇怪地瞧了瞧自家小姐道:“没什么事情啊,小姐莫不是占卜之术学多了,没有学得老爷的半分仙风道骨,倒是变的神经叨叨了?”
“好啊,榕玉,你敢笑话我,看我不挠地你跪地求饶。”
“哈哈哈,小……小姐,不要……哈哈,我求饶,我求饶还不行吗?”
小小的庭院里充斥着少女欢乐的笑声,倒也给这个炎热的夏季平添了一丝生机。
南郊山林,半弦月孤寂地散发出幽冷的清辉,略带凉意地微风若有若无,四周静谧地让人生畏。
一群约三十余人的黑衣人将一个佝偻的身影成半弧状围住,另一半是弧俨然是挂在悬崖上数十米宽的湍急瀑布,黑衣人步伐一致,手中的弯月状武器散发出点点寒光,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那个佝偻的身影猛然挺立起来,在肃杀的月色下顿显出森森威严之气,四周的黑衣人略微一怔,却是更加谨慎起来。
僵持了半晌也不见动静,虽然那个身影的气势不减,但眼看即将日出东方,此时不下手便只会招来更多麻烦。黑衣人之间相互示意,不断变换阵型,逐渐缩小包围圈,正欲下手包袭。
突然,那个身影仰天长笑:“哈哈哈,凤尾钩,传闻中的潜渊阁吗?”
风吹长发,掠起露出的那双眸子竟然是青色和紫色交织的!大红色龙儒锦缎裁剪而成的衣裳邪魅张扬。男子面如冠玉,眉若春山,唇间泄露一丝的哂笑,那般薄凉,让人心痛。他如若一条匍匐着的鸡冠毒蛇,伺机而动,散发出危险信号。
“亦紫亦青双色眸,你果然才是真的定王胥于修。”黑衣人想起了潜渊阁经过三个月的调查和暗中部署,今夜派出了将近两百号人,竟然有大半数仍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剩下的不到九十号人也在追击过程中与定王的护卫相博,死伤惨重。
一念及此,为首的黑衣人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凤尾钩,望向那大红色的身影:“既然定王已经知道我们的来历,那今夜你必定要丧生于此了。”
“取我性命?呵,你是在讲笑话吗?”男子嘴角上扬,轻笑吐之。
黑衣人心头一震,有股淡淡地不安感涌上心头。却也不得不压抑下:“潜渊阁既已出手便无退缩之理,更何况定王你早已伤痕累累,背后又是瀑布悬崖,何必虚张声势。”
“要知道,潜渊阁去血染江,凤尾钩下无往还。”黑衣人眼色一凛,率先冲向胥于修。
“锃——”一股巨大的力道将黑衣人弹开,胥于修的也不由地倒退几步,手中多了把双刃戟。
黑衣人稳住身形,望向胥于修手中那泛着寒光的武器,不禁大惊;“方天画戟!”
传说中南乾开国之初,太祖皇帝为嘉奖其第九子的骁勇善战,特命天下善铸之师汇聚京都,历经九九八十一天锻造打磨而成。戟上以青龙格菱纹缠绕着,中脊上刻有“九”字的镂空符文。
方天画戟既可如泰山压顶般威力凛凛,亦可如闪电般灵活迅速,但其使用复杂,功能繁多,需要使用者有极大的力量和技巧。然而,九皇子初握该戟便如邪魔附身了一般,屠尽全府的人后目眦尽裂,发狂而死。从此,此方天画戟便被视为魔物一直封印于祁山。这时竟然凭空出现在胥于修的手中,怎能不叫人大吃一惊。
黑衣人再望向中间那个身影时,更加惊骇。原本眸中的混沌互容的青紫双色此时竟然形成璃龙首尾相衔之状!
“你!你……”话尚未说完,为首的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片嫣红,是那红色的衣衿吗?还是……我的血?
其他黑衣人看到瞬间被砍成两半的同伴,惊恐之感占据心头,失去理智地呆滞原地。
下一秒,惨叫迭起,三十人尽数倒下,瞳孔还睁得通圆,却已经成了一具具尸体。尚存温热的血液从叶尖滴落,月色似乎也被染上一层鲜红色的阴霾。
“噗——”一口鲜血突破胸腔从口中喷出,胥于修禁不住后退数步,眼前一黑,跌落瀑布之中,晕了过去。手中的方天画戟也猛然掉落湍急的水流中,化为一片双弦月型玉圭,随水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