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起与伏（五） 密道相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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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相当昏暗，挂在墙上的火把们正照耀那里。
“呜，好疼……”
淡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泪珠不停地下落。折耳猫趴在小博士的头上，示意着自己的胜利，它身下的人正在哭着，鼻子被抓得红肿红肿。
“可恶。”小博士试图伸手把头上的猫抓住，结果它朝博士的手一抓。
又一记抓痕，一丝血液从伤口冒出。
哭声比以前大了些。
“真拿你没办法。”平时看到女孩在他面前哭就很心疼，何况是一个孩子的眼泪。月山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由于克拉拉没有带什么可以包扎的东西，他就想到用这个了。那张手帕很白又很干净。帮对方包扎好后。“没事了。”月山闻到了香味，但是他忍住了。
——过去常常这样，是因为当时不是时候。
“谢谢。”听到对方的道谢，月山有一瞬间在想，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呢。刚站起身，就注意到克拉拉在思考着什么。
“没事。”克拉拉看着他，“我只觉得有些奇怪。记得博士是可以与动物对话的。”说完把目光放在小博士身上。“之前他和猫的互动，我感觉不像是在对话。”
“意思说时间领主能和动物交流？”
月山起初感觉这像是玩笑，但在看到了克拉拉那严肃的表情之后，才确信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时间领主到底有多少个？比如其他的能力？”
“有些好奇？”
确实，在看到了一些所未见过的事情后，月山感觉自己逐渐对时间领主本身产生了兴趣。一个古老又极其神秘的种族，到底有多少个未知的秘密呢？从小就有读书的爱好，加上他很尊敬他的祖父。因为他的祖父是个冒险家。
也许正是强烈的求知欲加上来自长辈的遗传，驱使他去了解这些。
“请务必告诉我，克拉拉小姐。”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露出洁白又整齐的牙齿。这个时候月山不打算威胁她，他觉得那样做可能会得不到情报。
“好吧。”克拉拉眼珠一转，思考道。“我觉得你会吃惊的。目前据我所知，博士的能力将近50种【注1】。”
“50种？不止如此？”
“没错，等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新的？”
月山突然感觉有些要命，时间领主的能力居然不止五十种？！但是之前的那些守卫是怎么回事呢？他想到了自己遇到的第一位博士。难道说阶级不一样，能力就不同？
月山想要继续问克拉拉，却被耳边传来声音给打断。“你们快点儿进来。”说这句话的人正是战争博士。
看来密道某处的暗门被打开。月山这么想着，因为在这之前，博士和长袍男人让他们在这儿等着。
至于他想问的，只得等下次再说了。
在伽利弗雷会议室内。
“居然被屏蔽了。”
胡子花白的男人发现全息影像在战争博士等人跟着长袍人进入密道的一刹那，就没法发挥跟踪作用。
“到底是谁干的？”
“那个长袍人，毫无疑问。”Bachelor做出了判断。她认为那个神秘的长袍人不是一般人。“巴瑟【注2】将军，我想这样的事情，在我们时间领主中，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你认为那是谁？”巴瑟刚说完，眼中忽然闪现一丝惊异。他知道了答案，Bachelor的眼神也让他更加肯定那个长袍人的身份。
在场的人除了离去的猎户外，一致看着Rassilon。
“正是他，Doctor的起源。”
Rassilon的双手十指交叉，右手拇指在上。【注3】
“我问你，你认为这儿怎么样？”
眼前一片昏暗，一些高脚烛台上正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在进入密道深处的暗门之后，月山就感到里面相当地闷热。依靠微弱的金光，他隐约看到正中间的大理石墙上嵌着一个金属制的圆形标志。上面有其中像一圈被摆成顺时针90度的数字“8”的丝带的刻纹。‘数字’内两个洞内是形成6和9的凸线，另外圆形上下部分是非对称的，像是同样树叶却相反。在猜那个可能也是伽利弗雷标志的时候，他听到了站在自己最前面的长袍人的话。
他转头看着其他人，做出了一个反应。
——很显然，那个人是在问自己。
“Bravo~（棒极了）”月山回答。“这里到处都是我从未见过的事物，甚至以及……令人吃惊的种族。”
“有没有觉得这里非常熟悉？”
月山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熟悉……？自己第一次来到这儿，熟悉谈不上，准确说是陌生才对。
“Oh……”他看了正在看着自己的克拉拉一眼。“No，唯一谈得上熟悉的，就是这只折耳猫。”
“喵呜~”
那只猫仿佛会挑时机，叫了一声。
“非常好，年轻人。我喜欢你的回答。”随着罩帽之下浮现几分狡黠，长袍人把自己的真面目展示给众人。
一如雪白的卷背短发。
额头、眼角以及鼻子嘴角附近有好几道皱纹。虽说对方是个老者，但骨骼分明的眉头下面，那双智睿的眼睛炯炯有神，充满了活力。顿时月山觉得眼前的人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他比所有人要看透一切。
“博士？”
克拉拉那吃惊的语气令月山再次惊愕。
“What？”
之前自己已经见过了三位性格各异的博士，现在眼前的是第四位了。
难道他会FenShen有术不成？
“别吃惊。”站在月山附近的战争博士解释道。“他是我们所有博士的起源。”
起源……？难道说“博士”这两字是头衔？可是他遇见的第一个博士曾说这是他的名字。忽然耳边传来清晰的笑声。
“自我介绍下，我是第一任博士。”老者微笑依旧。“看来这对你而言不虚此行。年轻人。要不要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
他的要求有些突然。开始是问那几句令人奇怪的问题，现在却让自己把自己的一切告诉他。月山开始觉得，提防这个人比较好。
“第一任先生，或许我应该称您为……老先生，怨我不能回答您的问题。”
“没关系，让我先猜猜。”第一任博士眯起了双眼，嘿嘿一笑。“首先从你的名字开始。”右手的拇指正在摩擦着四指，双脚来回走了几步。“你叫月山习。没错吧？”
看到月山那惊异的眼神，第一任博士脸上多了几道笑纹。接下来他继续道：
“出身于势力庞大的ShiShiGui家族，那家族却隐藏在人类之中。很自然你在人类的学校就读。因骄傲自信又随性不羁的个性，加上家族给予的很好教养，使你很受女孩子们欢迎。尽管如此，你内心仍然充满孤独。
“另外因ShiShiGui的特点，你无法吃人类的一切食物，除了咖啡。为了避免饥饿，专挑身体部分有艺术的人下手，然后夺去其美丽的部分，因此造出了一大批伤残人士，被称为‘美食家’【注4】。”
“……”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月山闭上了双眼，双肩交叉静静地听着。
那位老者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连自己的名号都猜对了。想到克拉拉曾提到的博士将近50种能力，难道是其中之一？不，也许是从哪里得到了关于自己的情报。
“直到一个人类女孩闯入了你的人生。当时她看到了你的捕食场面，应该杀了她的，你却放过了她，成为了你的好友以及一切情报的来源。噢，当然还有一个男孩，极其悲剧的半人半ShiShiGui，你跟着他并计划吃掉他，后来却成了不惜牺牲生命来保护他的‘剑’。可惜的是，你到最后很少有人理解，甚至被误解的太多。”
“……”克拉拉看着他，眼里包含着一些吃惊。她相信博士的话，从来都是。而眼前的男人，笑容开始挂在脸上。
“哼，有意思。”月山是不会随便冲动的人，他知道这个时候使用赫子是欠缺礼仪的。双臂展开，那只明显很漂亮的右手伸进了裤袋，“老先生，容我纠正几句，应该是谁都没能理解我，而且我不认识什么半人半吃货，作为‘剑’来保护什么的是个笑话。”他依旧自信地笑着，但第一任捕捉到其脸上流露出一丝哀伤。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看不出的。
换做是月山自己，他没有发觉到自己在哀伤吧。
“有一句说的没错，一个人的名声来自误解。那不是很好吗？让世间知晓我存在就足够了。这便是我。”
语气里透露出一些狂妄的味道。
“倒是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老先生。”
面对这样的年轻人，第一任博士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深了，因为他见多了像这样的小子。
这就是第一任，整个人活像从维多利亚时代走出来的一位有风度的老绅士。
“你的警戒心太强了，年轻人。这里没有CCG，没有追杀你的人，为什么不放下一些戒备呢？也许你真的忘记了，我们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抓你的。”
“……”
月山本想说“不知道我是否信任你”之类，但转念一想自己和老者争论的话会有失体面，而且把自己的不安全感暴露出来可不好。令自己稍微不满意的是，其他两人在听到第一任博士的话后，笑了起来。
“喵呜~”
连猫儿也笑自己吗？
月山看见第一任博士一脸“孩子，你想多了”的表情。“嗯……”他故作微笑，左手抓住自己的领带，暗自呼了一口气。算了，别一般见识。
“我有一个疑问。一共有多少任博士？”
“十二任。”
“不，是十三任！”
从第一任博士身后的红色挂帘里面，跳出来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男人。他的个子相当矮，乌黑的蘑菇头，虽然有些老，但比第一任博士年轻一些，至少脸上的皱纹不多。那个人正在朝第一任急忙嚷嚷。
“我认为是十三任没错。”
看他的身高，月山肯定对方不会超过一米六。
“你怎能随便出来，不是等他们走了再出来吗？”
“还不是你说了十二任！我必须出来纠正。”
“问题是战争博士是第8.5任。”
“那可是你的想法，我认为是十三任。”
“这样，第10.5任【注6】怎么说？”
“你不说我忘记了，应该是十四任！”
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不停地争论。小个子男人被气得直叉腰，另一个人则泰然自若看着对方。望着眼前的这两位，月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克拉拉则一动不动地站着，露出吃惊的表情。
“My God……”
战争博士不禁抬头，仰天长叹。
“Sorry。能不能就此打住？”如果自己不阻止的话，两个人会没完没了的。“有人能不能给我科普一下那个……”月山指了小个子男人。虽然心里不能肯定，但还是说出了那个词。
“博士？”
“哦~”小个子男人看着他，“该是自我介绍一下了。我是第二任博士。当然别看我很矮，但脑子聪明得很呢~嘿嘿~”
“……”
该整理思绪了。因为一脸嬉笑的表情令月山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千绘。
对方的身材使他不怎么有胃口，千绘的身材也是，但这就是月山放弃了吃她的原因。不对，该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快速整理想法后，月山问了一句。
“那我遇到的第一位博士呢？”
“第十任。”两任博士异口同声。
“记得他是一位忧郁孤独、悲愤交织的年轻博士，和我们不同……”
“而且在时间领主消失之后，试图一人掌管时间，打破了时间的法则【注7】。”
“当然那是为了救人，改变她的历史……”
“结果她自杀了，他失败了。”
“到生命尽头时没有人陪着，孤独地死去……”
“请别这么说好吗？”战争博士忍不住了。他皱眉看着两人。“别忘了我也是【注8】。我去的时候没有人在旁边。老兄你们谈话至少要考虑我的感受，还有，比起说这些，不是该说正题了吗？”
“抱歉。”第一任博士道。“差点忘记了。”
“没错，言归正传。”小个子博士道。
在两任博士的一唱一和下，讨论内容终于回到了正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起与伏（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