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起与伏（七） 谈话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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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结束了。
的确，已经结束了。
月山与两位博士走在另一条密道上，引导他们的是一位该修道院的教徒。唯独没有克拉拉的身影。
在那之前，那位教徒急忙报信。他说是有人说他们出现了，还是在来到修道院的路上，并把银色钥匙交给了第一任博士。当时讨论还没结束，第一任博士看到钥匙就思索一会。“这不就是塔迪斯【注1】的……”第一任打断了战争博士的话，告诉我们由于事情紧急，他只得简短回答一些问题。
“中枢在一般情况下任何人无法发现的界限之处。”
“因为有些东西被屏蔽了。克拉拉的问题我无法完全回答，就由你们来寻找。”
“至于那位小博士，有东西抓住了他所想的，实现了他的愿望。而你与那东西有所关联，你可以解决的，虽然现在时机未到。不过……当他回归现实时，他会不得不面对自己所犯下的罪。”
月山继续向前走着，回想那位老博士的话。本来游走的视线开始集中在自己手中那银闪闪的口琴上。这是那位老博士交给自己的。
“尽管那个世界的你存不存在，你依旧活着。”
这句是什么意思？
我死了但依旧活着吗？还是我本身在那个世界里消失，活在其他世界里？就像现在那样？虽然说得通，但“存不存在”是怎么回事？
“真是的。”如果威胁他的话，估计说出来了吧。但仔细想想，他这个时候肯定又会说“时机未到”，而且还是笑眯眯地说着的。
“……算了。”再次感到发冷，月山摸了自己的后颈。毕竟第一任博士那看穿人心的双眼已经让自己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去了。因为谁会喜欢被看穿所有想法啊。
抬头间，战争博士的背影映入自己的眼帘，令自己想起那位老博士提到“罪”的时候，那个人脸色瞬间变了。
“嗯？是博士自己的罪吗？”月山捏着自己的下巴。
他也想起当时第二任趁机和克拉拉交谈，以玩笑的方式捂住了她的耳朵。
博士不想让她知道吗？
克拉拉不在。老博士曾说过，这个问题可以问战争博士。但是……
月山瞟了他一眼，发现他至今板着脸。
目前不要问比较好。
“没关系，你可以问这个的。”战争博士忽然道。
吓？这么巧？难道他也和那位老博士一样？
“……”战争博士看着被吓得连眼睛红得像个兔子的年轻人，心想那两个老兄真是的，把那位可怜的孩子怎么给耍成这样了，简直是给他留下了阴影。
“恶作剧要有个限度。”
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明白这是博士的心性。因为他也是博士。
“没事的，这只不过是巧合罢了。”战争博士的表情温和亲切。“我没有像他那样的能力。”
“是吗？”月山抱有疑问。
“你忘记了他曾提到过博士的能力被分离。”
说的也是，月山觉得有道理。见到眼前的人开始缓过神来，战争博士摇头松了一口气。“关于那个‘罪’，我可以告诉你。”说到这里，博士神色逐渐黯然。“你知道时间大战吗？”
“是的。克拉拉告诉我了，那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战争。它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话语停止了一会，他望着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Hell（地狱）。”
“没错。”战争博士露出了苦笑。“其他人会趁这个机会得到好处，不是吗？如果第十一任博士找回了自己的话，时间大战就会卷土重来。”
“为什么？”
“第一任曾提过，那东西实现了第十一任的愿望。因为时间大战是他最为愧疚的地方。”
“实现了愿望，他就成为了孩子？”
“没错。”
“等价交换？”
“对。”
“反之，他回来了，那么他的愿望就会被打碎。”
“正是。”
“但是时间大战不是戴立克的问题吗？为什么会是博士最愧疚的？难道他逃跑了不成？”
“你说对了一半，博士不但逃跑了，而且……做了比逃跑更加严重的事情。”
“是什么？”
“我可以提示一下，假如你的世界出现了其他种族，他们纷纷来到那里，令世界变得非常混乱，事态无法控制的话，你会怎么办？”
“合力对付他们。”
“除此之外呢，当它们太过强大呢？无法终结战争呢？”
月山眼珠一转，表情开始僵硬。很显然他想到了什么，他知道那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做的事情。
——同归于尽！
“看来你接近了答案。我们博士做了一件事，毁灭……”声音顿了一会。“毁灭伽利弗雷，连自己的同类也不放过。I kill them.”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加震惊了。这可是毁灭自己种族的罪行，遭天谴的事情。
换成自己，肯定不敢这么做。
“时间领主成了传说，从此博士孤独一人。”
原来……原来他会变成那样。
“他才会变得忧郁。”想起了两位博士的一唱一和。“……那个第十任。”
“连我、第九任、第十一任也是。年轻人，我们都在懊悔下继续活着，不管表面多么快乐、多么开朗。虽然帮助他人的好事我们做过了，但永远弥补不了自己的……罪孽。”
“以后如果时间大战重来的话，你们还会这么做吗？”
“……”战争博士顿了顿，吐出了一句。“绝对，绝对会的。”
照亮密道的金色火焰，依旧燃烧。
场景换成克拉拉那边。
“克拉拉，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附近的火光，让女孩的眼睛映出一个金色的倒影。在她的面前，站着两位老者，他们的头发一黑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时你和他做了一次交易。”第一任博士像往常一样，不改绅士风度。“其实你那时候瞅准了机会，也知道博士会对付‘美食家’。有博士在，你就不会担心他会伤害自己。但是要不是那年轻人认为不挣扎的你没趣，你有可能会失去那双眼睛。”
克拉拉将视线朝下，吐了吐舌头，相当调皮。
见此第一任摇了摇头。
“我从老兄那听到这些的时候，实在为你捏了一把冷汗。”第二任博士和第一任不同，喜怒于色。“好在他能预知一些未来，告诉我他会放过你，否则我会提前把那个人绑起来，然后扔到白矮星【注2】上面去。”
（“阿嚏！”在密道里的月山用手指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刚才是感冒吗？”）
“你看，现在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你的语气越来越像他了。第十一任对你的影响够大的。”第一任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你忘了第十二任。”克拉拉加了一句。此时第一任朝第二任对视了一眼，第二任立即秒懂了。“好吧，那个高冷腹黑的兰花指，说什么‘代表月亮来消灭你’。这点我不怎么喜欢他。”
“嘿，老弟，刚才的任数，你怎么不反对了？”
第二任才发现自己已经自掘坟墓。
“那是……我、我觉得很有道理。”
“是吗？”满是微笑的脸上多了一份狡黠。“下次你可不要那样了。”
“嗯、嗯……算你狠。”
看着气呼呼的第二任，两人笑了。
“对了，克拉拉。”第一任想起了什么。“刚才那个年轻人，我发现他对你动摇了。当然你对他也有动摇的地方。”
克拉拉本想说什么，第一任阻止了她。
“你不用着急回答，你知道这意思的。这事意味着他有可能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不过而你……我想顺其自然为好。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他’。”
那个他，正是克拉拉曾经的恋人，PINK。
他早已不在了。
“……”
就在克拉拉为此神伤的时候，一个教徒引导着一位红袍人进来。
“博士，他来了。”
克拉拉罩上帽子，看着第一任博士。
“我该走了，至于这个问题我会好好处理的。”
第一任博士拍了她的胳膊。
“千万小心。”
“嗯。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你们。”克拉拉分别拥抱两位博士。“我真的很高兴。”
“如果那个人有什么妄动的话，一定联系我，我会摆平他的。”
克拉拉朝第二任点头，转身走进了另一处密道。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那里。她不知道的是，从离开两位博士身旁开始，那位红袍人就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身影。
“你还是念她吗？”看着红袍人，博士嘿嘿一笑。
“说笑了。都过了七十年了。”
听似是平静的声音，却含着一丝哀伤。
“这期间未曾踏进阿卡狄亚【注3】一步。直至今日，那次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容我打断一下。”第二任博士越听越不对劲。“他到底是谁？那个旅行者？”因为他注意到对方白皙的脖子上那一圈引人注目，像是某种咒语的纹身，认为其是传闻六十多年前突然出现在伽利弗雷上的旅行者组织“阿莫得【注4】”的成员。“怎么会和克拉拉有关？难道是PINK？”
PINK是黑人，但第二任觉得与克拉拉有关的最有可能是他了。
“接下来的对话你得仔细听，自然会明白是谁。”
提示完第二任，第一任转头看着那个红袍人。
“进展如何了？”
“正如那位女孩所料。”由于红色罩帽的遮挡，只看见那没看出什么情感的嘴唇。“第十任博士的事件是有人策划的。但到底是什么人，目前尚未得知。”
“那其他呢？”
“团里有人得到了第五任的信息，他被人关进了某个封闭空间。”
“估计其他人也会在那里。”
第一任博士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嗯，多半是。另外我发现一个特别的事情。‘阿莫得’成立之前那些人所信仰的神明是Gover【注5】。”
“哦~~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发现。”
得到了这个信息的博士眼里出现一丝兴奋。
“还有你得要小心。阿莫得的目标是……”长袍人的眼睛盯着第一任。“消灭博士。”
第一任博士依旧淡然笑着。
“尤其是第十任。因为他们来自界限之处。”
“谢谢。我知道我会如何做。你还记得之前那件被看穿的事情吗？”
“那只不过是经验不足罢了。”
红袍人朝第二任转头。见此第一任博士非常满意。
“那么找到了吗？你的答案。”
“循环的记忆已经集齐，就等那个时机了。”
站在一旁早已明白了的第二任摆出一副像是在说“我的天啊”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了那个红袍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起与伏（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