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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路梵周围杀气腾腾 随着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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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顾景修坐上车的乔臣很是心不在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放不下许燃,车子一路疾驰在无人的街道上,他看不见被路灯照亮的街景,脑子里只是想着许燃刚才看他的那一眼,眼神竟然是那么空洞,好像五年的感情都是他自己的一场幻想而已,又想起许燃身边那个女孩子,其实分手与否真的与她相关吗?或者说,真的是她抢走了他唯一的许燃吗?还是说,他们这种情感本来就脆弱不堪,任何一个女人的出现都有可能成为你最后一根稻草呢?乔臣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最终也会找一个女人假装像普通人那样度过一生呢?
“你不下车,还等着我把你送上去?”坐在乔臣身旁看他发呆整整一分钟的路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被路梵的话唤回神的乔臣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到了自家楼下,“可是,你不上去吗?”
“他上去干嘛?小乔,你是不是发烧还没好?”顾景修说着扭过身子来伸手探到乔臣脑门上,感觉是正常体温又把手缩了回来,“也没事啊……”
“我不上去了。”路梵倒没觉得乔臣的话有什么不对劲,“你从后备箱拿了那架航模帮我给小卓送上去。”
“哦。”乔臣仍沉浸在许燃忽视自己带来的冲击之中,显得有些心神沮丧,连打开车门的手都显得有些无力,正要下车的时候,路梵忽然扔过来一个白色纸袋,乔臣接过纸袋后朝着路梵摆出一张疑问脸来。
“给你的药。”路梵并没有看向乔臣,侧脸虽然完美,可比正面看还要冷傲。
此时的乔臣就像拔了刺的刺猬,或者说是落败的士兵,反正乖乖地接了药,轻轻说了一句谢谢就把车门关上了。
乔臣左手拿着药,右手抱着航模,有些呆呆地看着略有些老旧的高楼,自己家里亮着温柔的灯光,好像有人在家里等他一样,如果不是这个小区,不是这个家,那么他就可以百分百确定,现在所背负的悲伤都是他的梦境,许燃还带着围裙等待他回来。可现在,他有些不太敢上去,不论是谁开了那盏灯,他都觉得自己像个被曝光的大笑话。
楼道口两侧堆着一些混杂着灰尘的积雪,其中一旁的雪中还有一根若隐若现的胡萝卜,大概是哪家的孩子堆出的雪人被清洁工扫到这里来了吧,不知道那个孩子有没有看到自己钟爱的雪人最终落成这种下场,或者说,他们也会被父母安慰说“天气晴了,雪人变成天使回到天堂了”?如果说成长是一点点安然地接受失去,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好像还没有真正长大,至少,他到现在无法坦然接受失去许燃和爱情这件事。
电梯徐徐升至15楼,在“叮”的一声之后打开了门,乔臣看了看怀里的航模,先是一愣,好像一时想不起自己怀里这东西是要给谁的了,不过很快,他就按下了左手边门上的门铃,一阵轻快的音乐响起来,乔臣已经双手捧好了那只略有些大的盒子。
开门的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女人,穿着一件很端庄的家居服,是的,虽然是家居服,可穿在她身上就是可以用端庄这两个字来形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也钻了出来,不过看到是乔臣,小男孩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失望表情。
“原来不是叔叔啊……”说完,小家伙一扭头就走了。
女人回头嗔怪着看了小家伙一眼,又有些抱歉地看向乔臣,“您好,有什么事儿吗?”
“夫人,这个是路梵让我给小卓带过来的,您转交一下吧。”乔臣说着便将手里的航模盒子往前递了递,又看到女人手上还带着隔热手套,似乎是不方便接,“要不,我给您放到玄关?”
听了这话,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身子,让乔臣往前走了两步,“那就麻烦您了。”看着乔臣放下了盒子,女人又问了句,“乔先生一个人住吗?要不然,留下来吃顿饭再回去吧。”
“不用了,夫人。”乔臣有些受宠若惊,这个女人对人的态度跟路梵相比还真是截然不同。
“不要叫我夫人。”女人微微皱眉,好像很抗拒这个称呼,“你跟路梵差不多大,叫我嫂子就行了。”
“可是,路梵是我的老板……”乔臣一想到那座冰山,不自觉又打了个寒颤。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小梵跟你们一样也是普通人,不用那么害怕他的,有的时候,我觉得,就是因为大家都在怕他,所以他连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都没有,没有朋友的他似乎就显得更加可怕了。”女人看乔臣听的有些发呆,又轻轻笑了笑,“所以,试着跟路梵做朋友吧,或许,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
可是,有谁会跟一座冰山做朋友呢?乔臣虽然微笑着,心里却加了十五道防线,连个朋友都没有?!这座冰山在乔臣心里幻化成了一匹嚎叫着皎洁月光的狼,是的,孤独的狼。
“那么,我先回去了,家里应该有人在等我。”乔臣帮女人关上了防盗门,长舒了一口气,“家里有人在等”这句话他说的有些心虚,家里真的有人在等吗?那道柔和的灯光会不会只是自己渴望温暖的一个幻觉呢?
乔臣摇了摇头,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格外冰冷的防盗门,里面那扇木质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透出来的还有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女人的声音,乔臣无比熟悉,是康贝,可那男人的声音,乔臣却觉得有些陌生。
玄关处的鞋柜旁的确摆着一双康贝的球鞋,还有一双样式新颖发着亮光的男士皮鞋。乔臣忽然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妹妹该不会真的交了男朋友吧?!
“所以,你确定不回公司吗?”男人说话的口气很不温柔,好像……不大是情侣关系。
“我现在是休假好吗?”康贝的口气里难得的透出一股烦躁来。
“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别扭?”男人的声调虽然很低,可仍旧能听得出,语气里有一种刻意压制的愤怒。
乔臣换好鞋走进客厅,这才发现,说话的男人,他是认识的——“左宁舟?!”包括他的名字,乔臣也可以脱口而出,“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哥,你回来了?”与淡定的左宁舟不同的是,康贝反倒显得有些慌张起来。
“你给我坐下。”乔臣说着的时候还把手里的药塞到了康贝怀里,怒火直接窜到大脑,乔臣指了指左宁舟,“你,给我出来。”
“……”左宁舟显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站起身来。
康贝眼看乔臣撸袖子的架势,连忙一伸手把左宁舟按了下来,“你给我坐下。”说完,康贝又站到左宁舟身前,“哥,你想干嘛?!”
“康贝,你等着,我非得跟老妈说。”乔臣看康贝挡在左宁舟前面,拳头又攥得进了一些,不过也只能放在身旁,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来,乔臣就掏出了手机,好像现在就要打电话一样。
“你除了会告状还会做什么?”
“我特么的还会打架。你倒是让我跟他打啊。”乔臣青筋都爆了起来,这个男人对康贝做了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现在没有许燃了,你打得过他?”康贝气急了,冒出这么一句来。
许燃,许燃,怎么哪儿都有许燃?!乔臣皱着眉头瞪了康贝一眼,浑身的气力消失了一半,颓然地看了看左宁舟,又对康贝说了句,“那么,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他便把药拿了回来,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顾不得脱下羽绒服,乔臣便四仰八叉地倒在了那张有些狭窄的单人床上,眼里的泪怎么擦都擦不尽似的。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呜呜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乔臣完全没有心思接听,顺手拿出来直接扔到了墙面上,震动声戛然而止,乔臣翻了个身,世界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站在37层高楼之上的路梵举着被挂断的手机略有些尴尬,但是站在他身后的顾景修却发现路梵周围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