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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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皇妃，不是你要的皇妃？”康杼的黑马打着响呼，似乎对白凝的座骑不满，那匹白马更是对黑马的响呼不屑一顾，看来马也是随主人人性的。
“是。”
“那你要的皇妃是哪个皇妃？我潜入宫苑时抓住一小侍女，他告诉我这个就是金德国的皇妃啊，莫非她诓我？”康杼皱着眉头，恨得牙痒痒，第一次出任务就被涮了，不甘心。
“她的确是金德国的皇妃，但是我要的皇妃不是金德国的皇妃了。”白凝的一袭话说得很拗口。
“什么你要的皇妃不是金德国的皇妃？”康杼丈二摸不着头。
“她已经被废了。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这个是金德国的皇妃，我们就拿皇妃要胁他们打开城门，直逼宫殿。吩咐下去，逼宫后不许任何人伤害宫中的任何女人？”白凝略一沉思顿有所悟道。
“被废的皇妃？”
“是，就是那个提出要拿你做质子的皇妃。”
康杼眼中露出精光，“这个女人我感兴趣。”
白凝带杀气的声音传过来：“这个女人你不能动。”
“呃……白凝，你什么意思，咱俩是滴血为盟的哥们，我要对付一个女人你还要阻止。”康杼很为恼火，□□的座骑黑马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不快，响鼻打得更响，不安份的转动着。
白凝不理，兀自挥鞭前进。
马蹄声渐远。
康杼哼了声，暗道：我倒要动动这个女人，看看到底有多厉害。
端木瑾的大军在西北边境驻扎，西北天气恶劣，是有风暴尘沙或冰雹，晚上气温冷冰如铁，将士们一路劳顿，幸亏与西兰国打了几场，夺了些御寒衣服，否则这些从南方过来的将士没在战场战死也被这极其不稳定的气候折磨死。
帐外一声长报打断正在看军图的端木瑾：“进来。”
“禀圣主，打探军情的探子已回，在外候旨。”
“宣。”
一身轻装的探子掀帘而入，单膝而跪：“参见圣主。”
“嗯，西兰国的军情如何？”
“回圣主，这……”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是。西兰国总兵是二十万，经过几场战役后被我军击杀只剩得十万，而且十万军队正在撤离？”
“撤离？”端木瑾紧皱问道。
“是的。已在秘密撤离。”
“难道他们要不战而降，还是另有策略？”端木瑾狐疑道，双眼落在军图上。
自达西北沿上，一直都有受到西兰国军队的搔扰，端木瑾的军队一路驱逐，一路前行，现已接近边境处，西兰国也已退回边境外，本想策谋好一鼓作气满盘端掉，没想到他们自动撤离了，这可不像西兰国的作风，尤记得十几年前的战役，西兰国的军队硬都是战死沙场无兵可出才签定投降同盟协议的。
说来也奇怪，这几次小战役像是老鼠逗猫玩似的，打不着就逃，引起猫追，起初端木瑾并未意，现在不得不深思起来。
“你确定他们悄悄在撤离，你可知误报军情，是要受军棍处罚的。”
“我确定。”那探子毫不犹豫的点头。
“报……”帐外又传来铿锵的报字音。
“宣。”端木瑾烦躁不安。
“加急军报，岳国相来信。”
“念。”
“臣叩请圣安，兵诈，请返城。”
那将士舔舔了干裂的嘴唇，垂首。
“念完了？”端木瑾奇问。
“是的。”
岳国相是何意？特派加急，居然就只有几个字，‘兵诈，请返城’？
端木瑾苦思无果，“你们都退下吧。”
“呃……圣主……”送加急军报的将士犹豫不决的似乎还有什么事难以启齿。
“你还有事？”端木瑾鹰一般的眼神扫过他。
那将士突的跪了下来，“启禀圣主，国相大人确有话要小将带到。”
“说！”
“岳国相往东北去抵抗蛮夷，直达东北境内才发现……发现那些根本不是蛮夷军部，多数是北方暴民。”将士战战兢兢的说完，抬眼看了看端木瑾。
端木瑾脸色突变，难看至极，“难道往金端城去的是以乱臣贼子白凝为首的蛮夷部落而不是北方暴民？”
“是……是的。还有西兰国小王子康杼所带的西兰国军队，以各个方向潜入直逼金端城，我们被他们给骗了。”
端木瑾身子一颤，差点站不稳，手握住宝剑，突然大喝一声，拔剑而出精光一闪，面前的桌子分成几瓣，惨裂得如同自己的心，传来刺锥般的疼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颤抖着，开始腐烂，剑抛掷到地上，咣铛作响。所有人都低着头望着地不敢作声亦不窥见。韦夷，霓裳，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们？端木瑾无声的在心里呐喊。
良久，端木瑾的嘶哑着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的吩咐道：“拔营，起程，马上赶回金端城。”
两天后，貌似取得胜利正拔营欢喜回城的金德国军队大乱，因为金德国皇帝军队主帅端木瑾失踪了，下落不明。
行程二个月，赶回城的金德国军队才发现，金德国已易主。
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悄然无声的发生了，措手不及又情理之中。
金德国的皇妃失踪了，楼将军找人未果，已返城布军，金端城里气氛紧张，谣言四起，人人自危。
暴民离金端城只有八十里！
暴民离金端城只有五十里！
暴民离金端城只有三十里！
军探急报，这些不是北方暴民，是蛮夷军队！
城头急报，有大批不明人士聚集金端城外！
圣主军队急报，圣主失踪了！
岳国相急报，须历经一个月时间才能返回都城！
城中已有人逃逸，但城门不得出入，天天在城门口内大闹，烦得城中官府不得不出兵镇压，宫中秩序大乱，本来无主坐镇，我这个不是皇妃无任何身分的人应对不暇，后来干脆不再去顾及，任侍者宫女们如流窜犯般惶惶肆逃。
小青站在门外注视着依然在专心看书的我，心急如焚。
“主子！”小青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伏在地上泣声道，“主子，我们出宫吧，听军报说蛮夷首将有传话下来，城中百姓一个都不伤及，宫中的人却全部要扣压起来，那些宫女侍者们都出宫回家了。”
我浅啜一口清茶，盯着书卷目不交睫：“小青，你收拾一下带着兰虔母子还有大世子和小世子出宫吧，我要在这里等他。”
白凝欺瞒世人，不惜诈兵直取金端城，弑帝篡位之心昭然若揭。可他永远是我的白凝哥哥，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来金端城送死，有韦夷在，他不可能会成功的。韦夷啊韦夷，天下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你却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实话。
为什么呢？你真是那位云淡风清宛若天人的韦夷么？你果真非仙即邪之人，如你真的是千年百世轮回才能修得正果之人，那为何自堕劫数了？
“主子，你不走小青哪儿也不去。”腹中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小青知道不能劝服我，只得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幽幽一叹，起身扶起她，柔声道：“你走吧，要照顾好世子们，以后金德国还得靠他们了，现在你身上担负着天下大兴。快走吧，再过两日，宫中可出不去任何人了。”
“不！”小青带泪的脸庞浮现出坚决的光，她攥着我的衣襟，哽咽道，“我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死，小青也要死在皇妃的身边。”
我微叹着伸出手抱住小青，却发现自己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我害怕了么？可我在害怕什么了？
“小青，当初你遭人要胁下毒害我，我没有指责你半句，自从兰虔出嫁后我一直当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我也知道你很内疚，但是我只想问你一句，是谁要你下的毒？”
小青在我的怀抱里颤栗，猛的松开匍匐在地，头不住的往地上磕：“皇妃……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害您，您对我这么好可我还……奴婢此生都不能原谅自己，只有……只有以死谢罪了。”
说完小青就往一旁的桌子尖角撞去，我出手却已来不及制止，只得闭上了眼睛。半晌，却还听到小青的哭声，我睁开眼看着倍越站在那里，小青哭倒在他脚下。
“皇妃问你话，你没回答就不能死。“倍越冰冷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人气。
“大世子，奴婢不能说，不能说。”
我敛眉道：“有何不能说，现在我们都命悬一线，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皇妃……”小青爬到我的脚下，“皇妃，我说，我说，是大巫师，是大巫师要我对您下的毒，这毒不是当天下的，而是前天就已下在您常喝的水里了。大巫师说，这毒要不了您的命，只是胎儿……肚里的胎儿……”
“好了！不要说了。”我扶起小青，拿出随身锦帕擦拭她的泪水还有额头上磕出来的血迹，“小青，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不会再有事，现在你要带着世子们和兰虔赶快出宫，你如真把我当亲人，就听我这一次好么？”
小青抽泣着点了点。
“我不走，我要呆在这里。”倍越面无表情坚定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走到他身边，深叹一口气：“任性也不看时候，你出宫会安全一点。”
“那你为何不走？”他斜睨我一眼。
我淡然的看向窗外，一片安静，天空依旧纯净如初，只是再也没有鸟儿经过，我心中的知更鸟一去不复返。
“因我起，得因我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