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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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慢慢的松开紧握在耀泽领口的手，颓然的放下。红红的眼睛低垂着。“生孩子有多凶险，你不是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忘了吗？”一字一句都透着愤怒与哀伤的情绪。
“对不起”耀泽的语气中肯，也是满脸的歉意。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说完二哥就挥袖离开。
我知道生孩子在二哥眼里始终是件恐怖的事情，六岁年幼的他就经历母亲生女难产而亡，后来大嫂几次生孩子的时候也都是折磨许久之后才产下孩子。大姐婚后好久才怀上头胎，生的时候由于大姐常年娇养在家，生的时候很是无力，也是折磨了许久却总是生不下来，最后还是请了经验丰富的产婆用手将孩子拖拽出来。旁人眼里的二哥游手好闲，可是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大嫂他管不了，大姐因为害怕也没再生养过。我的头胎着实又在二哥的生产可怕的印象里重重的画上一笔。近三十年的生命中，二哥是给我最多温暖的人，
婚后我有了我自己的生活，二哥渐渐地接受事实，也变得不那么亲近。他总是一个人到西山上，有的时候一坐就是一天。小的时候二哥总背着我早早的跑到山顶，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来。二哥说“看着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会觉得每天活着很有希望。”
看着二哥落寞的身影，我追了上去。扯了扯他的衣袖，二哥不理睬我，我就顺势挽上他的胳膊。“二哥，我们很久没去西山了是不是？”二哥不搭话我便继续说“二哥你带我去西山不好不好？不知道二哥年纪这么大了还能不能背动我了？”
二哥也终于停下了脚步。弯下腰“上来”
二哥的背依旧是那么结实，背着我，稳稳地走向西山。去西山的不算远，走上20分钟就到了山脚，一路上我和二哥都没再说话。到了山脚二哥还要背着我继续向上爬，我执意自己走，拗不过我，二哥把我放了下来。“怕哥哥背不动你了？”“怎么会，我二哥最厉害了！小时候总是你背着我爬上去，今天我想和你一起走上去。”我挽起二哥的手。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山坡不算太高，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看日出的地方。虽然路程不远，但对于怀有身孕的我来说依然是个小挑战，到达山顶的时候，我的额角已经满是汗水。搽了搽汗，就地坐下。爬山的过程中，二哥始终没说话，怕我出危险，一直护在身后。我一直在讲小时候的故事。
我已经很久没有一次和二哥说这么多话了。还记得小时候我总是吵吵嚷嚷个不停粘着二哥，二哥有时候也会嫌烦，但最后总是妥协着陪我玩。
“二哥，你看我们小时候有多少的故事。”
“嗯”
“小熹一个人太孤单了，生个弟弟妹妹陪他不好吗？”
二哥不说话。安静的坐着，我看得出他眼中有隐忍的情绪。“我害怕，很害怕。文墨，我害怕你万中有一，也受不了你经受漫长的痛苦折磨。也生气，杨耀泽明明亲口承诺只生一子，如今……”
“二哥，生杨熹的时候，我的初产，那个时候条件又不好，所以经受了些折磨，这次不会那么艰难的。更何况耀泽他是人呀，怎么可能每次在那种时候都时刻谨记着承诺。”
“怎么不可以”
“二哥，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没经历过女人吧。”
二哥看了看我，眉头皱了几皱，眼神闪烁。“我37岁了，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没经历过女人。”
“那你就没有爱过一个女孩子，想娶回家？”
“有，但是我害怕。我怕我娶了她回家，她非要给我生孩子，更怕如了她的愿生孩子的时候出什么意外。我是个男人，一辈子也不能亲身体会生孩子是什么感觉。但是我能感觉到十多痛苦的一件事。我只恨老天定下孩子必须女人生，而男人不能。平白的让我爱的姑娘受莫大的辛苦与凶险。我怕，我不愿意。你生杨熹的时候，我时时刻刻在想若是能替了你就好了。可是我偏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在外面听你撕心裂肺的叫喊，看一盆盆和着你的血的热水倒出来。我站在那里一直祈求疼在我身上吧，这样我心里就能好受一点了。文墨，你说看过你被那样的折磨之后，我还有什么勇气娶我心爱的姑娘。”
二哥的话让我泪湿衣衫。哭的几近抽搐。说不出话来二哥看我哭成这样，把我抱在怀里“别哭，怀着孕呢，哭坏了身子。”一下一下的轻拍我的背，用手抹去我的泪水和鼻涕。“多大了还哭成这样，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哭鼻子，传出去让人笑话。”我哭得无力靠在二哥的肩头，一抽一抽的。听二哥继续说。“你小时候我就这么抱着你睡觉，等你睡着了再放到床上，不一会你准又爬到我身上来。非得趴在我身上才能睡着。推都推不下去。后来你大一些的时候晚上我时常被你压醒，还得把你推开，才能缓一缓被你压麻的胳膊和大腿。可常常是我还没缓过来你就又贴上来。”我终于平缓了许多问二哥“那你怎么办？”“怎么办？”二哥无奈的看着我，
“翻到你另一边睡呗，等到这边被你压麻再换回去。”
“二哥，你和那个姑娘后来怎样了？”
“她到了年纪，家里给安排了亲事，嫁到外县了。”
“舍得吗？”
二哥没说话。停顿了一会。“你、我都舍得嫁出去，她、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更何况我许不了人家的未来。”
“你不怕，她嫁出去过得不好？不怕她嫁过去还得生孩子，经历凶险和痛吗？”二哥眉头一皱，显然是想到过，每每想到心里就痛极了。
“你再见过她吗？”二哥点头。“那她现在过得好吗？”
“天色有点晚了，来，哥背你回家。”
我没有继续追问，趴在二哥的肩头回家了，因为爬了山又大哭一场，累极了，我趴在二哥的背上睡着了，二哥把我送回家的时候，耀泽做好了饭，坐在门口等我，小熹吃过饭出去玩了。
耀泽远远地看见二哥走过来，背着我，夕阳照的二哥散发着柔和光，耀泽说二哥就那样一步一步的稳稳地走向他，没说话，进屋把我放到床上放好。关上门，神情严肃，一把扯起耀泽，拉倒屋后没人的地方就揍。耀泽没还手，其实就算耀泽想还手也不可能，二哥虽然看着游手好闲，像个小白脸一样，实际上在城中能混的起的身手都是不错的。二哥虽然不常常给家里找麻烦，但是年轻气盛的时候经常被挑衅，打架是一把好手。
二哥挑了些不起眼的地方打，避开脸面和能露出的地方，表面看不出什么，实际上耀泽被打的不轻。“你答应我的事儿，最好能做到，再有下次……不要再有下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