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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逢いの続き》 “出逢いの ...

  •   《出逢いの続き》(邂逅之后)

      “好了,这部分再完成就可以了。”渡边麻友双手搭在流理台上,直起了身子,长时间地盯着实验器材实在是够累的,眼睛也开始发酸了。而透过医学部大楼的实验室窗户,恰好就能够观赏到上智大学美丽的秋景。
      她看着窗外的红叶愣了会神,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语气平淡却又温和,“岛崎同学,稍微休息一下吧,剩下的待会再做也可以哦。”
      “啊,没关系,再稍微等一下数据就出来了。”
      听见这话后,渡边麻友将视线从窗外移到了旁边的这位学妹身上。
      每一位医学生穿着白大褂的样子都很不一样,个人风度气质不同,实难一一形容。
      今次渡边麻友将岛崎遥香从上向下又看了两遍,眼神直接,也很露骨。
      她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对方白皙的侧脸上,她们离得并不远,渡边麻友向前走了两小步,此时她已经能够清晰的看见岛崎遥香正在微颤的眼睫。
      看来她很紧张。
      渡边麻友将脸凑近了些,吐气的气息几乎能够拂到岛崎脸上。
      氛围多少有些暧昧,让人心跳开始加速。
      “你穿白大褂很好看……遥……香……”那人将她的名字故意拖的长长的叫出来,尾音像是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一般缠缠绕绕的吐出,明明不过第三次见面,渡边麻友在她的面前就已经对自己优等生的面具厌恶了起来。
      倒不如说,岛崎遥香那猫一样的眼睛里未明的困惑和清澈让渡边麻友不自觉的便露出真性情来。
      她从来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乖乖女。
      本性上极端要强,好胜,做任何事都不甘落于人后,但是有时又会因为性格里的完美主义同对规则的清教徒一般的恪守遵奉让她囿于某种尴尬的困境,她是个有些矛盾的人,但他人能够探求到的,更多时候只是某一时刻渡边麻友抿着嘴眼神认真却也冰冷的凛然神情。
      此时此刻岛崎遥香脑海里想到的却是上智大学大学院生入学之时,即是她们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现在想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左不过是那日渡边麻友斜斜的束着一头乌发,转身时候侧脸总觉得异常温柔。岛崎遥香想到那天的实验室,他们这三个同辈新生拜访导师时,渡边麻友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笑吟吟的站在导师旁边看着他们,后来转过身去取新生资料时候的侧脸,哪怕是现在再细细回想,那也是无可挑剔的温柔和美。
      只是此时此刻站立在自己身侧的渡边麻友,似乎已经同两个月前初见时有了极大的不同。
      岛崎遥香觉得,对方似是不经意间投过来的眼神里,有危险的讯号。
      她保持着低头的动作,看着连接着实验仪器的电脑屏幕上波动跳跃的数字曲线图,她不敢抬头,因为怕两人对视。
      “你在害怕什么?”渡边麻友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如果我有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话。”
      岛崎遥香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显得乖顺温柔。
      “嗯……”渡边麻友沉吟了一会,“我去买些喝的,待会休息室见。”
      岛崎听见那人的脚步声渐渐的远了,才如释重负一般的呼出了一口气,身体终于不再那么僵硬的站立着,却未想到那人的声音突然又在身后响起,“你喜欢喝什么?咖啡还是果汁?”
      她猛然转身睁大了眼睛,那毫无防备的脸就这样呈现在了渡边麻友的眼前,后者不知为何笑出声来,渡边麻友单手扶在实验室的白色推拉门门框上,另一只手仍旧是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她眼里有隐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吓着你了吗?”
      岛崎遥香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她似乎并不想让这个交谈的契机轻易溜走。
      “……咖啡的话还是不要了,晚上会睡不好。”
      渡边麻友微微笑了笑,“好的。”她说完转身,轻轻将实验室的门推上,岛崎遥香只看着那合上的门,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此时门外又传来渡边兴致盎然的声音,“待会见。”
      对方何以这般开心呢?
      岛崎遥香走到电脑面前,一边将数据资料汇总一边想着那人最后听起来颇为高兴的声音,安静的实验室里只能听到岛崎不时敲击着键盘的清脆声音,啪嗒啪嗒的格外提神,她先前的紧张困倦终于放下,只是专心做着眼前的事。
      五点一到,她脱了白大褂搭在椅背上,走出了实验室,休息室就在隔壁,拉门开着,她看见渡边麻友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喝着咖啡,原本束着的黑色长发此刻松松的散在白衣上,侧脸认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轻轻的敲了敲门。
      “等你好一会了哦。”渡边麻友转过脸来,弯起了笑眼。
      “暂时结束了,因为不想半途结束,”她向她走近,“麻烦前辈了。”
      渡边麻友只是拿起了一罐饮料递给她,“老师说这份报告对于一年级的你们有着难度,所以不要太紧张,晚上我可以给你先修改一下。”她温柔的眼神看过来,让岛崎感到莫名的安心。
      “谢谢前辈,今天的指导真的辛苦了。”她坐在渡边麻友旁边的沙发上,双手捧着饮料罐,那认真道谢的样子显得很乖顺,又似乎含着一些害羞的神情。
      渡边麻友凑近一些,她们四目相对。
      “遥香你,为什么会选择报考上智大学呢?你的大学可是更好的……”
      或许是两人离得太近让岛崎感到些微的不适,她下意识的向后侧了些身子。
      渡边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坐直了些,用手撑着下巴,垂下了眼睫。
      “抱歉……”岛崎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可能有些不太礼貌。
      “啊,没什么的,”渡边转头看她,依旧是笑颜,“我想……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对吧?”
      岛崎遥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低头抿了一口果汁,暗自于心里揣测那“接受”一词到底是指什么。
      来自对方的这些、会让人误会的话语到底该怎么回应才好呢,她不止一次的想到这个问题,同时却又在担心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也许对方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她暗自纠结的心绪终于还是透过表情传达了出来,渡边麻友看着对面的岛崎遥香露出笑容来,她用右手撑着脸,双眼带笑的看着露出了困惑颜的岛崎。
      “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
      “唉?”岛崎遥香回过神来。
      她果然又是这个反应呐。
      渡边麻友释然的一笑,站起身来,伸了伸身体,“啊,好饿啊,”她回身看着乖乖坐在那里的岛崎遥香,“要和我一起去吃炸鸡块吗?”
      走出医学部大楼,夏日傍晚的风便拂在了脸上,夕阳几乎要完全被地平线吞没,暗夜的幕布拉开了天色的一角,校园主干道上亮起了一盏盏的路灯,并排印着渡边麻友和岛崎遥香的影子。
      “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她侧过脸去看身边的人。
      岛崎遥香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笑着看向她说,“菠萝包吧。”
      “唉?原来是菠萝包吗?”渡边麻友笑了起来,说话时的语气也是很吃惊的样子,她这种出自于内心的笑容大多是从嘴角上扬的弧度表达出来的,岛崎遥香有些呆呆的看着身旁这个笑的很开心的人。
      “嘛,也没有什么不对啦,只是有些吃惊,遥香是喜欢吃菠萝包的孩子呢。”
      “嗯,真的很喜欢呢。”
      “那么......”渡边麻友突然疾走两步,走到了岛崎遥香的面前,她面对着她,双手背在身后,一点也没有平日里属于前辈的稳重感,倒是像一个刚刚放课后的活泼少女,她看着岛崎遥香,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闪,“下次我们一起去吃怎么样?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和对方一起做很多事情呢。
      岛崎遥香看着眼前的黑发女子,虽然身上穿着的是成熟的裙装,但是却一派简单纯粹的笑容,她几乎没有犹豫的,或者说是未经思考过就条件反射性一般的点了点头。
      就在那一秒,她想起她们第二次见面时的场景了。
      那是春天刚刚开学的时候,她们的第一次实验训练。
      作为实验室助教的渡边麻友在训练开始之前就已经来到了实验室,她低着头在认真的准备实验器材,黑色长发调皮的滑了下来,她用干净修长的手指将那一缕长发夹到耳后,直起身来写记录的时候发现了站在实验室门前的岛崎遥香。
      “你好,”她向岛崎遥香微微笑了一下,“是来上实验训练的吗?”
      岛崎遥香点了点头。
      “请进来吧,训练还有五分钟开始。”她将记录本抱在胸口,笑着看着她。
      岛崎遥香微微鞠了下躬,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实验室。
      渡边麻友放下记录本,走到了岛崎遥香的面前,微笑着看了看她。
      “岛崎同学?”她的眼睛看着岛崎遥香胸前的铭牌。
      “是。”
      “衣服。”
      “唉?”
      渡边麻友伸出手来开始整理起岛崎遥香的白大褂领子来。
      “稍微,有点乱哦。”
      她们距离的如此之近,岛崎遥香不自觉的摒住了呼吸,渡边麻友说话时就像是贴在她耳朵低语一般。
      “藤堂教授很严格,对这些小细节会很在意呢。”
      “谢谢......渡边前辈。”
      “好了。”渡边麻友向后退了一步,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岛崎遥香,她兴致盎然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又笑眯眯的说道,“岛崎同学真的很可爱呢。”
      她犹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就在刚才她闻到了渡边麻友身上的香味,是稍微带着些柚子香的,又像是植物的味道,那种混合的奇特气息充盈在她的鼻尖,而此刻那人站的稍微离自己远了些,那气息便也一同远了,她心里莫名有了失落感。
      “如果可以的话,岛崎同学可以帮一下忙吗?”渡边麻友一只手里拿了一叠表格,另一只手握着两只笔。
      “嗯。”她认真的点了下头。
      渡边麻友伸出握着笔的手,“抽一只吧,待会儿填写东西需要用到哦。”
      她的指尖小心的捏住了一只笔,就在这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没等岛崎遥香将那只笔抽出来,渡边麻友突然翻转了手掌。
      那一蓝一白两支笔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了渡边麻友的掌心。
      岛崎遥香抬头看她。
      渡边麻友只是笑,眼神示意她继续把笔拿过去。
      岛崎遥香的指尖终于还是触碰到了渡边麻友的掌心,这样的接触虽然很微小,但是岛崎遥香还是感受到了那人手掌里的温度。
      她的心跳不知为何,在相互触碰的那一瞬间几乎就要停止一般,那一秒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渡边麻友的眼睛。
      她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
      那笑意同今天晚上渡边麻友眼中的笑如此的相似,岛崎遥香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认认真真的吃着炸鸡块的她,心里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真的是超级美味~~~。”
      “遥香......我呢,每天吃到肉的时候都会觉得超级幸福呢。”
      “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要到了这个时候,都会觉得没关系呢。”
      岛崎遥香此时觉得,渡边麻友这个人就像是一个充满了两面性的矛盾体,她可以很成熟很有距离感,却又有着极为简单纯粹的一面,这种矛盾感让你会不自觉的想要去更了解她,想要再走近她一些。
      “是因为喜欢吗?”岛崎遥香突然想要认真的同对方说说话了,“是因为前辈你,在享用这些事物的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欢’这种心情呢,因为‘喜欢’,所以可以忘记很多事情,即使有的时候会觉得悲伤,会感到压力,但是因为面对着的是‘喜欢’,所以都可以抛开,像是再也看不到那些不好的东西。”
      渡边麻友在她说话的途中就已经放下了筷子,她用单手撑着下巴,静静的听着岛崎遥香说话。
      “遥香你,有喜欢的、喜欢的东西......嗯......喜欢的人吗?”
      岛崎遥香怔住了片刻,随后笑了,露出了酒窝。
      “没有呐。”
      餐厅里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起了轻音乐,钢琴的声音,音符清脆的像是落下的雨滴,还有大提琴的声音,她们总觉得那带着些许倾诉的意味。
      新进来的顾客小声埋怨着外面突如其来的小雨,夏季本就是如此的。
      岛崎遥香于是转身透过餐厅的透明玻璃看向窗外,果然是满眼的细密雨丝,“啊,没有带雨伞呢。”
      渡边麻友在她身后轻轻的说道,“别着急,我们多坐一会儿。”
      在那扇玻璃窗户上,岛崎遥香看见了餐厅柔和的灯光,看见了她自己,也看见了她斜后方的渡边麻友,她正在看着她。
      她又听到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揣着月夜的温和。
      “我们再待一会儿,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出逢いの続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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