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旒岚

25、part 25 拨云见日（

　　第二天，柳曳正跟学姐对照实验数据，以便确定下一步实验方案，她的手机突然振了起来，柳曳没打算搭理它，还是学姐“热心”提醒她：“还是接吧，热恋期嘛，姐懂的。”
　　柳曳也懒得解释，她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儿，齐辉在工作，所以，绝不可能是他。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者，很陌生的号码，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自己的家乡。
　　一丝不安悄然划过心间，柳曳神情凝重地按下接听键，果然，她一听从手机彼端传来的呼吸声，就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没猜错。
　　“是柳曳吗？”高扬的女声振动着柳曳的耳膜，让柳曳忍不住把手机偏离了耳朵几分。
　　“我是，你考完了？”柳曳的语气平淡，她似乎早已习惯对方的无礼。
　　“早考完了。你在不在宿舍？”
　　“不在，我在实验室，怎么？难不成你现在北京？”柳曳脑中闪过一丝可能。
　　“是啊是啊，我们刚下飞机，坐上出租，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到学校东门了。”对面声音的语气和语调突然转变，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你们？你的意思是？”难道不止她一个人？
　　“哎呀，姐姐，本来我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没错，我和爸爸妈妈都来了，我们想你了！”不过是借着想念的幌子特意跑到自己面前炫耀一番罢了，柳曳不傻。
　　“哦，好的，我会准时到的。”不欲再刻意寒暄，柳曳果断切电话，“学姐，你看……”
　　“你这么快就要带你男朋友见家长了啊？这进度是不是也忒快了些？”学姐八卦心起。
　　“啊？”学姐不提醒，柳曳倒是没想到这一茬，不过她也没想瞒着齐辉，只是，往事如鲠在喉，时时刻刻刺激着她，而要应付柳忆暧，她又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下这步路，该怎么走？除了对齐辉坦白，她好像找不到更好的选择。“那么学姐，你准不准我假呢？”
　　“准，反正要你跟进的部分你也完成得差不多了，把你手头上所有的实验数据移交给我，安心去吧。”学姐很好说话，爽快地答应了。
　　“那徐教授那边还要劳烦学姐替我说明一下情况。”柳曳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这是她自学习心理学以来就养成的习惯。
　　“好说，好说，到时你俩成了可千万别忘了分我杯喜酒喝。”学姐忍不住打趣道。
　　柳曳点头微笑，心想自己和齐辉要走到结婚这一步，还真的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柳曳跟学姐做了下简单的交接，抓紧时间回了趟宿舍，换了套衣服，化了个淡妆，一看快到约定时间了，她赶紧背上挎包，就往学校门口赶，她一边加快脚步一边给齐辉的微信发送语音留言，告知她家里人突然来北京的消息。
　　柳曳很快就赶到东门口，一边留意在附近停靠的出租车，一边纠结要不要给柳忆暧回个电话。就在这当口儿，手机又开始震动，这回，柳曳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姐姐，妈妈有点晕机，爸爸决定先在你学校附近找个酒店，我一会把地址发你。”柳忆暧语速很快。
　　“可我现在……”柳曳话未说完，对方已中断通话。
　　“我现在已经在东门口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酒店。”柳曳紧紧攥着手机，勉力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急促的“嘟嘟”声。
　　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落，通话时间倔强得仍在跳动……

　　柳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齐辉公司楼下。打开微信，齐辉已语音回复：“好的，那我争取今天早点下班，备好见面礼。”
　　柳曳一连听了好几遍齐辉的回复，过了好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回道：“我在你公司楼下。”
　　齐辉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柳曳可以清楚地听到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柳曳，你不是在逗我吧？我正跟客户开会呢，完事就过来找你。”
　　“你们公司在几层？14层对吧？那我上来啦！”柳曳被齐辉一本正经的语气逗乐，内心的积郁消了大半。

　　“你好，我找你们公司的齐辉齐顾问。”柳曳对着前台小姐微笑。
　　“你好，齐顾问现在正在开会，请问您是否有预约？”前台小姐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询问道。
　　柳曳正要回答，一个短发女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着有点眼熟。
　　“柳小姐，让你久等了，跟我来吧。”说罢她还特意“嘱咐”前台小姐：“小韩，看清楚啊，这是辉嫂，以后她来找齐顾问都不用登记了。”
　　这下柳曳想起来了，那次电影院偶遇，齐辉的同事之一——韦曼。
　　韦曼把柳曳带到齐辉的办公室，问道：“你稍坐片刻，想喝点什么？茶水？果汁？还是咖啡？”
　　“韦小姐，你去忙你的吧，不用招呼我。”柳曳不太习惯韦曼的热情。
　　“那怎么行？辉哥交代的事，就是我的工作。”韦曼笑道，“辉嫂，其实我是辉哥的助理，平时跟辉哥没大没小惯了，你别见怪啊。”
　　“哦，不过我看我们年纪相仿，你叫我柳曳就可以了。”柳曳心下恍然，但还是不大习惯韦曼叫她“辉嫂”。
　　“那怎么行？辉哥吩咐的，我不敢不从啊。”韦曼突然转了转眼珠，提议道，“你要真觉得别扭，那我私底下叫你名字，当着辉哥的面我该怎么叫还怎么叫，行吧？”
　　柳曳爽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