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part 23 庄生梦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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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曳独自一人在宿舍已经住了将近一周了，在这期间齐辉偶尔会发来短信问候自己，自己也会礼貌性地回复几句，不过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忽略了那天的不愉快，对于欧阳若彤的去向问题也闭口不提。
最困难的变态心理学考试已告一段落，接下来还有一门专业必修课考试和两门专业选修课的考试，相对轻松，跟柳曳同班的其他同学趁着这段时间回家的回家，游玩的游玩，兼职的兼职，而柳曳因为基础扎实，成绩突出，被导师指名跟随研二的师姐在多媒体行为实验室做课题，柳曳欣然答应，她需要让自己忙碌起来，需要一直一直做事去填满自己的时间，这样她就可以不去想那些让她无能为力的事情。
似乎许昊宇最初离开的那段时间，她就是这样，拼了命地学习，发了疯地学习，似乎这样就可以忽略别人异样的目光，似乎这样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越是高傲，越是表现得毫不在乎，反过来越是印证了自己的脆弱，只要别人稍一触碰，便立马现出原形。
所以当她注意到欧阳若彤和俞臣骅有说有笑地走进宿舍，她的心情其实是非常复杂的，一方面她为他们和好而初而高兴，另一方面她非常想知道欧阳若彤对自己的看法，她会因为那天自己决绝的态度而与自己绝交吗？
尽管柳曳内心波涛汹涌，但是她面色如常，安静地写着实验报告，不时敲击几下键盘，跟学姐交流一下数据，全神贯注的样子，似乎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宿舍的动静。
“你就先坐在位子上等我，我收拾可说不准要多久。”欧阳若彤如同阴谋得逞般微微一笑，一门心思开始整理。
“不就打包几件衣服嘛，需要多久？再说，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俞臣骅自然答道，用眼神示意欧阳若彤观察柳曳的反应。
柳曳闻言，明显怔了一下，不过幸好她正在撰写报告，她就势放下笔，略一沉吟，继续敲击键盘跟学姐交流。
“我早就想回了，就是不知道我的室友还欢不欢迎我。”欧阳若彤吐字清晰，目光不自觉落到了柳曳身上。
柳曳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假装若无其事了，于是她停止敲击键盘，侧身望向那两人，声音沉静：“说，谁的主意？”
“你。”彼此有默契的一指，转而击掌，极力控制的笑意止不住溢出。
“老实交代，怎么想通的？”柳曳的眼里也透着笑。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不够自信，也对臣骅不够自信。为此我差点失去了我身边两个对我来说都非常重要的人。”欧阳若彤吐吐舌，一脸后怕状，“还得多谢我哥及时把我拍醒。”
“哦，是这样。”原来这一切都是齐辉在背后“搞鬼”，柳曳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从来没跟他挑明欧阳若彤对自己的重要性，可光凭几次接触，他就摸透了她心中所想，而且一直在暗中帮助她。
脑海中与他相处的画面如快镜头般匆匆掠过——
他很会照顾人。
他绝对相信我。
他是真的懂我。
柳曳垂眸，她承认她有一点动心了。
夜沉如水，柳曳和学姐刚从实验室出来，就望见一个男人的背影，挺拔立在路灯下。柔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是来人的身形颀长，面容又隐在阴影里，他们经过之时学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见那男人径直走到柳曳面前，温和道：“打你电话不接，若彤说你在实验室。”
“我在忙，有事？”柳曳抬眸，静静看向齐辉，这是风波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柳曳，我先回去了。”学姐瞥了两人一眼，了然地冲柳曳眨眨眼。
“没事，怕你忙起来又忘了吃东西，给你带了点儿关东煮。”齐辉提起一个塑料袋，笑容淡淡。
“被你猜对了，我晚饭是没怎么吃。”柳曳自然地从里面拿出一串肉丸嚼着，含糊道，“可是我想吃馄炖。”
小吃街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
此时正是小吃街最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擦碰到柳曳，突然有个壮硕的青年急速跑来，眼看离他们越来越近要与柳曳迎面撞上时，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将柳曳一带，柳曳还来不及反应，头就撞上了齐辉的胸膛。
“跑什么跑，差点撞到人了知不知道？”齐辉的声音很冷，掷地有声。
那青年并未还嘴，而是加快脚步，很快就淹没在人海中。
“啊！这臭小子找给我的是□□，怪不得跑那么快。”不远处一家卖烧烤的大叔手上拿着刚收进的100元，又急又气。
很快，大叔的声音就被淹没，小吃街依旧熙熙攘攘。
柳曳的头并没撞疼，只是再次近距离跟齐辉接触，她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微妙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感觉瞬间被放大了，她清晰地听到齐辉沉稳有力的心跳，似有似无的气息盘旋在她头顶，她怔忪片刻，默默后退两步，背向齐辉。
“怎么了？我刚刚是不是力气太大害你不小心撞到头了？给我看看。”齐辉以为自己把柳曳撞疼了，急忙把柳曳拉回来，双眸紧锁她的额头。
“我没事。”一触到齐辉的手，柳曳就如同触了电一般，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般骤然上升，她赶紧低头，甩掉齐辉的手，快步向前走。
齐辉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柳曳的表情变化，他的大脑经过分析，很快传递给他一个非常有利的信息，他噙着笑，疾步跟上柳曳。
福建沙县小吃店里——
许是过了饭点，他家的生意反而不如那些售卖小吃的摊位好。
此刻柳曳和齐辉坐在一张桌子的两侧，在柳曳点完馄炖之后，两人就陷入到异样的沉默当中。
为什么柳曳会感觉异样？尽管她一直低头打量着菜单，但凭借她敏锐的心理嗅觉，她感觉到齐辉幽深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徘徊，如同手术刀一般切割着她的身体，让她焦躁，让她煎熬。
柳曳多想像以前一样冷漠地瞪回去，或是用犀利的语言击溃他，可她知道，她做不到，尽管理智一直在叫嚣着让她迈出这一步，而情感却已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丢盔弃甲。柳曳目前只能尽量控制自己表情的自然，尽量不与对面的那个人进行眼神交流。
齐辉自知他在网上自学过心理学相关课程，于是将柳曳所有的心理活动都看在眼里，看了眼手机，心想：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他微笑开口道：“差点儿忘了，还有几串关东煮，只是已经凉了，我把它丢了。”说着低头锁定垃圾桶的位子，就要往里丢。
“别——我还想吃。”柳曳正愁如何打破僵局，齐辉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台阶，她说着就要踏上去。
“来，我喂你。”齐辉自然地举起其中一串，伸到柳曳面前。
柳曳一愣，她本来想拒绝的，毕竟这个动作对于他俩来说还是过分暧昧了，然而齐辉一脸坦然，丝毫没有逾矩的行为。于是柳曳靠近，咬了一小口豆腐串儿，一边嚼一边思考导师的课题企图分心。
我发现你一边吃东西一边思考的样子特别可爱。”齐辉的话再次惊扰了柳曳的思绪。
“咳咳。”柳曳以手捂面，如坐针毡，忍不住问道：“老板娘，怎么我的馄炖还没好呢？”
“香喷喷热腾腾的馄炖出锅咯。”老板娘说着就将馄炖端上桌，看了他俩一眼，笑道，“小姑娘，急什么啊？男朋友陪着还不开心吗？”
“咳咳。”喝着馄饨汤的柳曳一听老板娘这话，立马被呛到了。
“那么急干嘛？没人催你。”齐辉抽出一张纸巾，递到柳曳面前，目光温柔。
柳曳赶紧接过，一边擦一边遮挡双颊的红晕：“好烫！”
齐辉笑意更浓，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柳曳羞窘的表情融化。
刚出锅的馄饨热气氤氲，柳曳专心吹着馄饨，鼻头渐渐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齐辉静静地望着柳曳，忍住要帮她擦的冲动，时间仿佛瞬间停摆，外面的喧嚣都被他自动屏蔽，他的眼里心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柳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是馄饨太烫还是自己太紧张，她感觉自己热得快要炸了，热的感觉取代了其他所有感觉，她受不了了，她放下馄饨，对齐辉道：“不想吃了！”
柳曳此语在外人看来没什么异样，可在齐辉听来撒娇的意味颇浓，他顿了顿，微微一笑，道：“那我们走吧。”
夜晚的林荫道，绵长又清静，偶尔能听到虫子的低语，这个时间点儿，路上已少有行人，齐辉和柳曳并肩走着，路灯投射出来的光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柳曳，我有话跟你说。”齐辉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柳曳倾诉，出口却只剩下简简单单几个字。
“你说。”柳曳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看两人的影子亲密地交缠在一起，她莫名感到了紧张。
“人一生中会遇到约2920万人，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齐辉顿了顿，直视柳曳的眼睛，道，“然而两个人相爱的概率仅有0.000049。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期许，我们的可能?”
“当然，这是你的信仰。”柳曳双眸清亮，头脑异常地清醒，“事实上，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但我无法保证那0.0049%。”
“柳曳，谢谢你肯迈出这一步。我不怕等，也不在乎多走几步，我只希望你能快乐。”齐辉由衷道。
“那就有劳你费心，多多给我制造快乐啦。”柳曳神态怡然，俏皮道。
“这是我职责所在，理所应当。”齐辉一板一眼答道。
柳曳忍不住嘴角上翘，她仿佛已经预见到，某人的称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part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