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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幽暗的山 ...

  •   幽暗的山谷里,一株藤蔓正在朝着若隐若现的月光努力地向上攀爬。淡淡的香气悄无声息地在雾气厚重的夜晚里散发出来,引来一些小飞虫围着藤蔓上下翻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显得这静谧的山谷愈发幽深。
      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回荡在人迹罕至的谷底,那株藤蔓会意地减缓了攀爬的速度,逐渐停了下来。
      “南萝,南萝,你在吗?”温柔的男音伴着拂过的风传向四方,在整个山谷内徘徊,激起一波又一波的回音,不绝如缕。
      只见那株藤蔓伸展开了紧紧蜷在苍天大树上的肢体,迅速向下合拢,摇身一变。微风拂去一些雾气,皎洁的月光透过粗壮的枝桠洒下来,映在亭亭的负手而立的女子身上。月光朦胧,看不大清楚女子的面容,只依稀看出她的轮廓,圆润润的一个女娃儿婀娜地转过身来。
      南萝赤脚踩在满地落叶上,笑吟吟的声音已经回答了男子的问题。“封一哥哥,你怎么来了?清柯真人不是不让你下山吗?”
      仙风道骨的封一逆光而来,拎着一盏小巧的灯笼定定地站在那里,瞧着南萝任瀑布般的长发与大地亲吻、不顾形象地朝他奔过来,好看的眉眼上的笑意明摆摆地映入南萝的如水双眸。
      “师傅让我来找你。”封一将手里精致的灯笼递给矮他一截的南萝,顺道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南萝皱起好看的柳叶眉,不解地问道:“他不是最烦我吗?怎么会让你来找我?是不是你偷偷跑出来的?”说罢,南萝“咯咯”地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眼前的封一,果然不论看多少次都还是想要再看他一眼,欲罢不能。
      封一嘴角微微上扬,“这次还真不是我偷跑出来的,是他老人家让我来找你的。”
      南萝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封一师从清柯真人。关于清柯的来源,封一和南萝迄今仍是不知。清柯不说,他们俩就永远不会知道。
      南萝只记得清柯出现的时候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对着饥肠辘辘的封一说:“我意欲收你为徒,传你功法,护你无忧。”冰冷的没有一个细微表情的眼神,足以睥睨众生,更何况已濒临绝境、身边还带着一只弱不禁风的妖的封一呢?
      “不只是护我无忧,我还想保护南萝。”幼稚的孩童露出坚毅的眼神,他坚信清柯真人一定会答应这个要求。既然他有意收自己为徒,那么就一定会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封一一向自信,无论是面对什么人,哪怕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比他厉害许多的清柯,他还是莫名的自信。
      清柯瞟了一眼躲在封一身后瑟瑟发抖的南萝,眯了眯眼,顿了许久,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
      清柯话音还未落下,封一立即领着南萝朝即将成为自己师傅的清柯真人恭敬地行跪拜礼。谁料,南萝却被清柯定住。
      清冷的声音毫不留情地从薄唇之中吐出,“我没说要收你为徒。”
      南萝尴尬地站在封一的身后,双眸盛满泪珠,望向眼前的清柯,欲言又止,按住想要站起来的封一,乖巧地说了一句:“没关系的,只要封一哥哥是真人的徒弟就好。”
      好像在见第一面时,清柯就不怎么待见南萝。
      好在,南萝并不在意清柯是怎么看她的,只要封一好就行。
      封一拜师以后,清柯就将南萝送到了谷底,美其名曰锻炼她的能力,实则只是想要让她远离封一。
      封一一溜空就跑到谷底去找南萝。虽然清柯从未说过什么,但封一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尽在师傅的掌控之中。所以,封一格外克制,生怕清柯一不高兴就把他的小南萝送到很远的地方,让他找不到。
      “师傅说让我们出谷。”封一如是说道,想起之前师傅的孤傲背影。
      夜幕降至,清柯真人叫住准备开溜去谷底的封一。清柯依旧是那身青色道袍,背对着封一立在悬崖高处,思索地问道:“世间执念太多,为何众人都困在一个情字里逃不开?”
      封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是师傅那样清单寡欲的人,他始终对着感情存着美好想象,固执地相信,凡是有情,必成眷属。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回答那个问题。
      片刻以后,清柯转过身,“去吧,带上那个小丫头,回来告诉我答案。”
      去看看世间所有百转千回的爱情,回来告诉他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会执于一念,会奋不顾身?南萝惊呆,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放肆地笑了笑,“那我们就替他去看。”
      又叹惋一句,“可是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封一低低念了一句诗。
      南萝迟钝地问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封一细细思量着清柯在驾云之前留下的这句诗,却还是依旧想不出个什么头绪。
      南萝看着埋头冥想的封一,只觉再无一人能走入她的视线,牵动她的心。
      封一,和南萝踏着这句诗,走向与他们相距甚远的繁华世界,追寻那个答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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