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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陆 清晨第一 ...

  •   清晨第一声鸡鸣划破沉寂的黑暗,太阳虽藏在山脚,但丝丝的光亮已经在慢慢驱赶黑夜,整座城市在黑与白的混沌中也在慢慢苏醒,仿佛是一个世界的隐去,另一个世界的出现......

      鸡窝里被围堵着的鸡群被一声啼鸣唤醒后便开始躁动,一整夜拥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它们似乎想要用唧唧咋咋的叫喊声提醒主人,是时候该放它们出去呼吸清晨新鲜的空气...

      对于王厚卫和他的妻子秀芝来说,刚刚过去的一晚绝对是漫长而恐慌的一夜,院子里公鸡的一声打鸣让王厚卫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舒缓,一整夜他就靠坐在炕底的墙角,一条毯子围裹在身上,他死死的盯着抽搐着的王长富,生怕他会出什么事,秀芝陪着王厚卫看护到接近凌晨四点的时候,撑不住就睡了,差不多睡了两个时辰,鸡打鸣以后起来就去准备早饭了.

      这会儿,王长富的呼吸声已经变的舒缓而均匀,抽搐了一晚的身体已经缓缓平静下来,对于一位老人来说这样的折腾还是吃不消的,他微闭着双眼,面色有些惨白,身体僵直,绷得活像一具死尸。王厚卫看了看已经熟睡的王长富,靠到王长富的旁边将紧绑在手腕上、脚腕上的绳子轻轻的松开,但并未完全将绳圈脱下,他拿了一个枕头紧挨着王长富便倒头睡了起来......

      六点过一刻,街道上已经有稀疏零丁的人流传动的声响,冬日的清晨,起床对每个人来说无疑是一件浩大的工程,更何况是在北方,一到冬天人们只能毫无反击的接受着来自蒙古西伯利亚西北风的肆虐.即便如此上班的依然得上班,开店的依然要营业,卖早餐的依然推着小车走街串巷的吆喝,生活总是在某些习惯下继续......

      苗淼已经习惯了在每天早晨被街道上各种传动的声响叫醒,她住的卧室并不是很大,只有10多平米的样子,屋内的陈设也及其简单,大概是因为店铺的整体风格为古香木造的缘故,屋内的大部分陈设也以木制为主,窗户前放有一套杨木制的桌椅,可以看得出桌子是用一棵很粗的树干的横截面做的,较长的两边还保有树的皮,桌面上满满的都是被切过后留下的不完整的年轮线,岁月已经把整个桌子打磨的光滑而有质感,上面只放有一台电脑和一个台灯,椅子上因为冬日的缘故,放有一个草绿色的靠垫和坐垫.

      窗户左面折过去的一整面墙都被柜子填满,柜子有三分之二放的都是书籍,从一小格一小格的玻璃窗里隐约可以看到放置的一排排的书,剩下的三分之一是苗淼放衣服和其他杂物的.

      窗户正对面靠墙的地方放有一个上下层的杨木做的单人床,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但木材的花纹依然清晰可见,上面没有做过抛光润滑却不没有一丁点毛刺,可以看得出和桌椅是一个年代制的,连接上下铺的是四个板式的木梯,斜着架在上下铺靠边的位置,上铺要比下铺窄四十多公分,也就是说下铺足足比得上一个小型的双人床.

      苗淼就睡在下铺,她的整个身体蜷缩着藏在被窝里,被角都塞的死死的,只留下一颗脑袋裸露在空气中,看着活像一颗臃肿乏力的虫子在冬眠,抱着只有一点点余温的暖水袋,原本面对着墙壁的她翻了个身,无意识的从被子里伸出拇指含在了嘴边,她很早就醒来了,只是不愿意起床,也可以说这样思考一些问题会比较舒服一点.

      就这样窝着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估计是想上厕所了,她终于忍不住,畏畏缩缩的从被窝里钻出来,披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奔了出去,适应了被窝外面的寒冷以后就再没有睡回去的冲动,洗漱完毕后,回到房间,她走到床边将窝成一团的被子拉拽了两下就铺好了,她将大背包从柜子里拿出来,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块椭圆形的羊毛地毯上盘腿坐下,她一股脑的揪着包的底部抖动,包内装着的东西都倾泻而下,在毯子上堆成小山峰.

      “黄纸、朱砂、常明烛、桃木剑、钱包、手电、小刀、充电器、充电器?用不上......”苗淼从堆积如山的杂物里翻找着要用的东西,包的拉链开着,张着大口正对着那堆杂物,她一手拿包,一手不停的在杂物堆里刨來刨去,找到一样就往偌大的包里仍一样,就像是在玩分类游戏一样

      “还缺什么呢?”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开始用双眼去扫描那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杂物

      “对了,通灵境,还有爷爷给的符袋!”她似乎想到了很重要的东西,原本盘坐着的双腿像是加了什么稳固剂一样,利用交叉着的双脚,原地就直立了起来

      接着她跑到床的一侧,环顾了一下四周,将通灵境和符袋从上铺的紧贴墙角的褥子底下拿出来,如获至宝看着它们“有你们在,我还怕什么!”随后她将通灵境和符袋放到了包内,拉好拉链,重新放到了柜子里,以防被其他的什么人看到,其实也没别人,就是怕霍阳、许真还有吕小布知道。

      把去王厚卫家要用的东西以及羊毛毯子上所有的杂物都收拾好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又过去半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差五分就八点钟了,冬日的八点,太阳已经缓缓升起,街道上过往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临近的几家店面也相继的打开店门开始营业,对面旅店的老板娘老二婶儿,日日早晨八点整开始开嗓子,苗淼住过来有多半年了,已经深深的领教了这种早晨叫醒服务.

      苗淼对于任何新奇的人和事都有极度浓厚的兴趣,这当中当然也包括了打探别人隐私、听取小道传闻之类的,来到店里没多久她就已经和街坊四邻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个中不乏茶余饭后谈天说地、家长里短的,老二婶儿就是她的第一个兴趣目标.

      老二婶儿今年五十多岁,具体五十几,附近的人都不清楚,也许是年龄大了,总是避讳这种问题.

      有一次晚上,苗淼去附近街道上的一家小餐馆吃宵夜,无意中听到临桌的几个老顾客们在聊二十多年前的陈事儿,也不知道说着什么就提到了老二婶儿,苗淼一听和对门的老二婶儿有关系,她的兴致一下就来了,她拼命伸长了耳朵去听,只是大爷们分贝不高,听不太清楚,苗淼有些着急的直接把宵夜搬到大爷们的桌上,直接过来听,听街道上的老商户提及,说老二婶儿原本是本城戏班子出身,在二十年前那可是有响当当的名号的,在这个南北一百多公里的小县城里,谁不知道台柱子青衣扮相兰彩云,可是正当她红极一时的时候,她就悄悄隐退了,就像是突然从这座城蒸发了一样,这件事在当时也是传的沸沸扬扬,那会儿可真是遗憾了满城的戏迷,不过时间将这件事冲淡,而兰彩云这个名字也也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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